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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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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说完了这句话,轻轻地推开了呆住了的墨渊,理了理耳边散乱的碎发,胡乱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全都怪我,我没有告诉你。”语不成句,也没逻辑。她只觉得墨渊坐在那里无措地看着她,整个人仿佛都被定住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对她说了声:“对不起。”
白浅在心里生出了太多的歉意,对夜华也对墨渊,她躲开了他的目光。只是匆匆忙忙地拿起了手包,踉跄着逃出了的房间。
听到房门在自己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终于把她和墨渊隔绝了开来,白浅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她说不好自己是不是因为喝得太多的酒,头脑始终是晕沉的。总听人说喝酒误事,现在才最真切地体会到。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视。无心去做任何的事,也无心去收拾明天出发用的行李,更加全无心思地盯着那台闪着忽明忽暗的光的电视机。
只觉得有声音耳畔响着,有人影在眼前晃动,但却没有组成任何的意义。
她抱着膝盖靠在床头坐着,头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腿。好像这样一个瑟缩的姿势才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全。只觉得心被掏空了,浑身麻木到了极致。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打点起最后的那点力气,走进了洗手间。
这个酒店洗手间的干湿分离做得很好。有一个密闭的淋浴间,而淋浴的水也很好,比她在青丘租住的那个小一居室要好上很多。
源源不断的热水从花洒中流出,她在感到温热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清醒。
其实,她对夜华并无把握,虽然夜华在机场把她放了鸽子。他说得理直气壮,她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虽然她凭借着女人的本能敏锐地察觉出夜华在说谎。
可是,他毕竟还是她的男友,而且两个人在事实上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她又怎能在这个时候,对另外的一个男人生出了好感,还险些做出了荒唐事?
她觉得既对不起夜华,更对不起墨渊。墨渊是那样完美的一个男人,理应得到更好的爱。而自己不该给他任何的错误信号,更不该去回应他的爱,而是该早早告诉他自己有男友的事。可是为什么,她却对于有男友的话题一直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而墨渊给她的各种吸引,她却又觉得无从回避。她有些不太明白自己了。
第二天,白浅故意没有去餐厅吃早饭,而是胡乱在房间里吃了点儿什么,好容易才耗到要出发的时候。一个人托着行李,来到了大堂,等着酒店的shuttle bus接他们几个客人去机场。
白浅最后向大堂望了望,前台小姐那如沐春风般的和蔼笑容,还有花园里荡漾着东南亚风情的棕榈树,仿佛都在提醒着她这几日里的记忆。她想起来初来时面对陌生环境所怀揣着忐忑的心。而此时的她,心里却是更加的忐忑。
“你这就走了吗?”墨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低沉却又浑厚。没错,是他的声音。她吃了一惊,转过了身。墨渊依旧穿着一件很休闲的polo衫,依旧的干净利落,依旧的挺拔,似乎看不出任何异样,脸上平静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白浅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对墨渊的回应。而后便再又低下了头,实在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该和他说什么。而墨渊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尴尬得近乎爆炸。
这个时候,司机招呼着即将出发的客人们上车。白浅感觉如同获得了大赦一般,弯腰去提行李箱的拉手,墨渊却抢在她前面,稳稳地拉住了箱子,示意她先上车。
白浅一边走上旅行车,一边看着墨渊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到车旁,而后看着他向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路边,向着她挥了挥手。
一切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而顺畅,但白浅却明显感觉到了他态度上的冷淡和动作上的僵硬,虽然并不是很明显。
白浅坐在窗前,低下了头去。她不敢去看墨渊是不是还站在车边同她道别,还是因为已经完成了例行的公事而转身离开。这两者都不是她想看到的。白浅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墨渊不过是来送一个朋友返程罢了,所以才会这样的礼貌而又周全。他始终和她保持着合理而且恰当的距离。
车终于开动了。白浅在心里呼出了一口气。还好,幸好昨晚理智恢复得很及时,他们两个并没有做出错事,更没有向着最坏的那个方向发展。也许,她还能和他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