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4 你能发发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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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靠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烟瘾不大，自从上次看见沈清宴闻到烟味咳嗽后，就再也没抽过。
今天和他舅谈了一整天，被狠狠骂了一顿。原因很简单，RE公司是行业巨头，握着渠道命脉，国内没有替代，真硬碰硬，等于卡自己的脖子。
更让陆野生气的是他在外面为沈清宴的事焦头烂额，对方却在陪女孩子看电影，小日子过得特别潇洒。
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刺眼的画面，陆野忽然想如果没有他横在中间，沈清宴是不是会娶这样的女孩，结婚生子，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野便嗤笑一声，娶别人，这辈子都别想了。
他拿起打火机，把烟点着，狠狠吸了一大口，这才翻出涛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涛子接得飞快，语气紧张：“野哥，照片你看见了？可能就是普通朋友一起看个电影……”
“普通朋友？”陆野打断他，“你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会陪别的女孩看电影吗？”
涛子不敢接话，只在心里叫苦。他家那位母老虎，别说是看电影，就是多看别的女人两眼，都能把他皮扒了。
“不会，对吧。人都跟我住一起了，还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胆子真大。”
陆野冷笑，“你说，我是找人划花她那张和苏辞一模一样的脸，还是直接让她从这座城市消失？”
涛子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野哥！别冲动！那是苏辞的妹妹，真动了她，沈清宴会恨死你！”
沉默片刻，陆野才道：“行，我不动她，你去告诉她，苏辞是为了救谁才被人捅死的。”
“我倒要看看，她知道真相后，沈清宴还怎么若无其事地关心她。更要看看，苏暖怎么心安理得享受他的照顾。”
电话那头，涛子声音干涩：“野哥，一定要这样吗？这太狠了。”
“狠？这才哪到哪儿。”陆野眼底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他掐灭烟，精准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你再告诉她，要不是沈清宴大暴雨夜里非要往外跑，要不是苏辞放心不下他，非要跟着一起去，她哥根本不会出事。”
涛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告诉真相，这是往人心口捅刀子。
“野哥，”涛子咽了口唾沫，“你这是要逼死沈清宴啊。”
“我没想逼他……”陆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你尽快去安排。”
*
无人接听。
沈清宴又拨了一遍，依旧是漫长的忙音。他手指微微发抖，第三次按下拨号键，忙音只响了两声，便传来冰冷的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苏暖真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清宴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
阴暗的巷子、沾血的针管、倒在血泊里的人……和苏辞出事那天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不行，他不能再连累身边的人。
沈清宴猛地抓过车钥匙，连鞋都来不及换，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翻出手机，找到陆野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陆野，苏暖在哪？”
陆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苏暖？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沈清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照片是你发的，电话是你打的，现在她人不见了，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沈清宴，”陆野语气嘲讽，“我发照片，是因为你陪别人看电影，我不高兴。我打电话，是想听你亲口承认，这跟苏暖不见有什么关系？”
“你少他妈跟我装！”沈清宴对着手机低吼，“陆野，我告诉你，苏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
“你怎么样？”
陆野骤然打断他，“报警？说我绑架？证据呢？一张我夸‘好看’的照片？”
沈清宴身体一僵，陆野说得对，他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怀疑都只是他的猜测，他甚至连苏暖是不是真的出事都无法确定。
“沈清宴，”陆野的声音再次传来，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想想你自己。”
“看我回去怎么和你算账。”
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声。
沈清宴把手机丢在一旁，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直接朝着苏暖家飞驰而去。
等红灯的时候，他让秘书林琳查了苏暖具体地址。
到了小区楼下，停好车，沈清宴冲进七栋单元门。没有电梯，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三楼，抬手重重敲门。
“苏暖？苏暖你在家吗？”
里面一片死寂。
他又敲，力道加重，拳头砸在铁质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响，“苏暖！开门！是我，沈清宴！”
对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满脸不耐烦：“大半夜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对不起。”沈清宴压下心里焦躁，“我找这家的苏暖，她电话关机了，您晚上看见她回来了吗？”
“你敲这么狠她都没出来，肯定没回来啊。别再敲了，再敲我报警了。”
男人砰地关上了门。
报警？报警说什么？一个成年人失联不足立案标准，警察根本不会受理。
更何况，如果真是陆野做的，报警只会彻底激怒他，把苏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楼道里再次陷入寂静，声控灯也随之熄灭。
苏暖没回来。不是巧合，不是他想多了。是陆野真的动手了。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他忍不住弯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抖着手，找到陆野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直到自动挂断。
无人接听。
他几乎没有停顿，再次重拨。
第三次，第四次……他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打。
回应他的，始终是无人接听。
沈清宴握着发烫的手机，僵在原地。
他不死心，点开微信，找到陆野的对话框，颤抖着打字：
【陆野，接电话！】
【苏暖不见了！是不是你！】
【接电话！求你了！回我一句！】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复。
沈清宴直接拨通语音通话，依然无人接听。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条丧家之犬，守在门口摇尾乞怜，却连一丝回响都得不到。
是啊，他在陆野眼里，不过是个有点意思的消遣，一个需要驯服的猎物，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意儿。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还想着用示弱讨好与对方周旋，简直愚蠢至极。
反抗没用，逃跑没用，哀求没用。绝望像冰水，从头浇到脚。
沈清宴腿有些软，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出了单元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沈清宴没上车，他打开车窗，从车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进肺里，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咳了几声，却没有掐掉。
他就这么靠着车身，在深夜无人的老旧小区里，安静地抽着烟。
他想起书里那个爱男主爱得无可救药的陆薇薇。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在他脑中炸开：既然逃不掉、反抗不了、哀求无用，那不如……让陆野爱上他，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骤然失控。
他知道这步棋有多凶险，可眼下，这似乎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他现在该怎么办？忽然沈清宴想起书里陆薇薇身边有个发小，叫涛子，是少数能说的上话的人。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翻出手机，找到顾媛媛的号码拨了过去。
“媛媛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你有陆野朋友涛子的电话吗？”
顾媛媛没多问，直接报了号码。
沈清宴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涛子的声音含糊不清，显然睡得正熟：“喂？”
“涛子，我是沈清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声音瞬间清醒了大半：“沈、沈总？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苏暖不见了。”沈清宴没绕弯子，“手机关机，人也不在家。”
他声音微微发紧，“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苏暖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行，我这就帮你问问，你别慌。”
“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沈清宴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他不知道这通电话有没有用，却是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走，只是疲惫地靠在方向盘上。
*
陆野正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手机忽然震了，是涛子。
“野哥，”涛子的声音有点无奈，“你是不是又吓唬人家了？”
陆野愣了一下：“谁？”
“还能有谁。”涛子叹了口气，“沈清宴。大半夜打电话给我，问你苏暖在哪。”
陆野低笑了一声，找他发小，沈清宴，你真是……
“知道了。”陆野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他重新靠回椅背，拿起一根烟刚要点燃，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涛子。这次不是文字，是一段短视频。
附言：【野哥，你别把人逼太紧了，他真的怕了。】
陆野皱了下眉，点开。
视频十几秒，拍摄角度有点远，但画质清晰。
老旧小区楼下，沈清宴靠在车门边，指间夹着一支烟。他仰着头，看向楼上某扇漆黑的窗户，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瘦削。
他吸了一口，动作生疏，烟刚入喉就被呛到，猛地偏头压抑地低咳，肩膀轻轻颤动，明显呛得不轻。
夜风很大，吹乱他额前的碎发，衣领掀开一角，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他弓着背咳了几声，才慢慢直起身，又深深吸了一口。这一次他忍住了咳，只是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起，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烟。
视频结束，自动重播。那点燃着的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格外扎眼。
陆野盯着视频看了很久。
沈清宴不抽烟，他很清楚。上次在他车里闻到一点烟味，他都皱了好久的眉。
可现在他站在另一个女人楼下，为她着急，为她守夜，为她点了一支烟。这比看到那张合照更让他心里发堵。
尤其是那声压抑的咳嗽和轻颤的肩，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野最敏感的地方。
他退出视频，点开和沈清宴的对话框，直接按下视频通话。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安静。
没有苏暖的来电，没有陆野的回复，也没有涛子的消息。
就在沈清宴快要放弃时，屏幕终于亮了，微信视频通话，来电人：陆野。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
陆野穿着睡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完澡。
他斜靠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打火机，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有一双幽深的眼睛，隔着屏幕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车厢里只有沈清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视频那头打火机盖开合的“咔嗒”声。
过了片刻，陆野才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么晚还在别人家门口守着？”
“陆野，”沈清宴喉咙发紧，努力稳住声音，“苏暖她……”
“沈清宴。”陆野打断他，“我打视频，不是来听你问别人的。”
他把打火机“啪”一声丢在茶几上：“找人劝我？你觉得有用吗？”
他盯着沈清宴瞬间僵住的表情，“你搞清楚，该求的人是我，不是别人，记住了？”
沈清宴忽然笑了一下，“陆野，我记住了。”他望着镜头，一字一顿，“以后，我只求你。”
“现在，你能发发慈悲告诉我，她安全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