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日 ...

  •   许多人对意大利这个国家的印象,便是浪漫、情趣、美丽,和富有感性。

      作为一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意大利的文明程度可以说是相当的高,尤其是艺术和时尚这两个领域,更加是处于整个世界的领导地位。

      对于来到一个从没有接触过的新鲜国度,松岗花音整个人充满了兴奋与期待,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愉悦的心情,自从坂口和也出现以来,她的人生便开始扭曲变形,直至坏死,那种卑微的、美好的,带有着期待的爱意逐渐变成了让人觉得可怕压抑的恐怖情感。

      她的心底深处是憎恨着忍足侑士的。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宁愿去相信网上所谓的实锤,也不愿意相信与你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爱着你那么多年的一个女孩的话?

      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比起相信「松岗花音是受委屈」这件事,人们更加愿意相信「国中生女主播不得不说的秘密」这件事,因为比起真相,人们更愿意看到的是丑闻。

      在这个压力极大的社会中,对于一些人来说,只有践踏、藐视他人才能够获得存在的意义,才能够找到所谓的快感,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是高人一等。

      这种扭曲充满了恶意的情感,导致他们完全不愿意去探求所谓的真相,也不愿意去想被恶意中伤的那些人是有多么痛苦。

      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无论是她视为友人的端木百惠,还是一直喜欢着的忍足侑士。

      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在撒谎。

      好可怕,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但是为什么你们却做出一副被她欺骗,被她伤害的模样?

      所有人都消失就好了。

      没有人知道松岗花音从清醒以来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她看着无数咒骂她的短信陷入了沉默,看着被砸碎的玻璃窗感到恐惧害怕,每次翻到忍足侑士和自己的合照时总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哭累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睡醒了继续哭。

      那种不被人理解,不被人相信,被欺凌,被猥亵的悲哀与绝望没有人能够体会到。

      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根本不能够明白每天活着恍如死去,期待着希望等来的却是绝望的痛苦。

      松岗花音开始自残,明明她特别怕疼,从小的时候开始,只要是磕着碰着了她便会哭,她的身体对于疼痛十分的敏感,明明只是一个小伤口,她感受到的疼痛却是别人的好几倍。

      她拥有了强大的愈合能力,然而对于疼痛的敏感度却是别人的好几倍。

      这么怕痛的一个女孩,她用刀狠狠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她看着丑陋的伤口边痛边哭,断断续续的抽泣中隐约可以听见忍足侑士的名字,血液的流失让松岗花音逐渐昏迷了过去,她一醒来看到的是守在她床边的哥哥。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哥哥也许并不是完全那么讨厌她。

      她终究是没有死去,无论她怎么自残,她的身体也会自动修复最致命的伤口,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

      松岗花音痛苦的活着,并且由衷期待死亡这件事的到来。

      她太弱小,太无能了,连复仇的能力与勇气都没有,只能够用这种方式来躲避那些伤害,久而久之,她开始觉得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相反对于她来说也许这就是救赎。

      她生来便与常人不同,过分的美貌让她的父母曾经一度怀疑她的身份,这份美貌带给她的并不是世界的善意,而是来自地狱赠与的恶意。

      年幼的松岗花音发现自己的愈合能力是其他人的数百倍时,她开心得一晚都睡不着,然而现在的她看到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后,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我究竟是什么东西?真的是父母生出来的吗?为什么样貌和能力都如此平凡的夫妻会生出一个美丽得不似真人的女儿?为什么这个女儿还会出现这种让人觉得恐惧异能?

      哪怕她的父母口口声声地对她说是因为工作的缘故而调去了外地,但松岗花音依旧能够感觉到他们对她的疏远。

      一直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对哥哥更加是千依百顺,无论是被欺负还是被污蔑,她都从未想过告诉她的父母以及哥哥。

      我是一个好孩子,我很听话的,你们说什么我都听,所以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她乞求着忍足侑士的爱,乞求着父母和哥哥的爱,将自己的尊严和姿态踩在了脚底下,像是落入了淤泥上柔若无骨的花朵,起初觉得十分惹人怜爱,但等到花朵被淤泥覆盖,散发出阵阵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时,便让人觉得十分恶心厌恶。

      松岗花音从来没想过,这种万般小心的讨好乞求,会让旁人觉得更加的恶心。

      理所当然的,白莲花、绿茶婊一类的词按在了她的身上。

      她觉得她的父母是不喜欢她的,然而当她在受伤后,她父母对她嘘寒问暖时,长大后的松岗花音第一次在父母的面前哭了出来,当所有人都咒骂诅咒着她,她自杀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平时对她态度恶劣的哥哥,陪伴着她的是一直在外面工作的父母。

      也许真的就如同母亲所说的,血缘是永远不可能斩断的羁绊。

      就算所有人厌恶她,诅咒她,希望她死去,但是她的亲人却始终陪伴着她。

      这个时候的松岗花音觉得,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的令人厌恶了。

      直到死去她一直都坚信着,在这个世界上始终会有人爱着她。

      她的父母,她的哥哥,一直都是爱她的。

      她是如此地坚信着。

      ####

      这次的意大利旅游足足玩了七天,松岗夫妇像是为了弥补之前的忽视,在旅游中只要是松岗花音有点喜欢的东西,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买下,那一瞬间让松岗花音无比的幸福。

      被人重视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七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有时髦精致的米兰,慵懒惬意的威尼斯,恢弘大气的罗马,还有有着著名美食的佛罗伦萨。

      松岗花音完全爱上了这里,她甚至是不想回到那个让她觉得无比厌恶而恶心的地方。

      然而一觉醒来之后,刺目的灯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周围有着类似于器具碰撞的清脆声,一股冷得刺骨的寒意从后背渗入体内,周围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可惜她并不能听懂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

      等完全适应了刺目的灯光,松岗花音睁开眼,当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时,发现手脚已经被皮质的带子紧紧勒住,能够动的也只有她的头颅。

      这似乎是一间手术室,周围的人看到她醒来似乎都很开心,眼里带着松岗花音看不懂的狂热。

      这是哪里?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她猛然想起,就在父母给她买东西的时候,背后伸出了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紧接着她便陷入了昏迷中。

      她惊恐的发现自己被绑架了,然而她并不清楚绑匪的目的,劫财根本是不可能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在日本小有名气的主播,又不是大红大紫的明星。

      至于劫色,松岗花音看着面前这群穿着白大褂,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哪怕此时她发现自己是赤身裸体,但并不觉得这些人的目的是劫色。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让人无比恐惧的词——

      实验体。

      这个猜测让松岗花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她开始拼命挣扎,面前这群人看着她的眼神很恐怖,仿佛是吸食毒品那般狂热,他们的眼神里面似乎带着刀子,想要将她的皮肉一寸寸的剖开,再抽出她的骨。

      很快她就被注射了镇静剂,在药物的作用下松岗花音沉沉地睡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赤身裸体被绑在冰凉的手术台上,而这次为了防止她剧烈挣扎,那些白大褂们给她注射了肌肉松弛剂,她现在可以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三个白大褂围在她的身边,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人类的眼神,那种除了狂热便是冷漠的模样让松岗花音觉得毛骨悚然,她看着白大褂们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最后他们讨论了一番,拿起了手术刀。

      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他们剖开了松岗花音的肚子。

      “唔!!唔唔啊啊啊——!!!!”

      被堵住嘴的松岗花音拼命摇头挣扎,剧烈的疼痛让她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漫天的恐惧与害怕,泪水不停地从她的眼中涌出,比正常人类高出十几倍的痛觉更加是让她险些晕死过去。

      无论她怎么哭泣,无论她怎么挣扎,这群白大褂们并没有放过她,他们剖开了她的肚子,并且用剪刀“咔嚓”的一下,取出了她的脏器。

      沾满血液的肠子被白大褂们拿在手心细细观察,黏黏腻腻的触感似乎让他们爱不释手,他们用手指伸进松岗花音的肚子中,缓慢搅动着她的内脏。

      恐怖至极的灭顶疼痛席卷了松岗花音的全身,她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那三个白大褂似乎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用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兴致勃勃地讨论着。

      好痛啊!好痛啊!好痛啊!!!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谁都好来救救我啊!

      妈妈!妈妈!我好痛啊!我好痛啊!

      妈妈!哥哥!侑士!快来救救我吧!!!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痛啊,我好痛啊……

      我的内脏好痛啊!

      强烈的疼痛令松岗花音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颤抖着,她的呜咽与挣扎渐渐开始衰弱,虽然嘴中被塞了一块布,但还是有透明的液体流了下来。

      那双已经渐渐没有了生气的眼珠子动了动,她看到了白大褂们的表情。

      赞叹的、不可思议的、难以置信的,仿佛是找到了人世间珍宝的狂热神色。

      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女开始陷入沉睡,由于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她灵魂中的精神力开始转化为力量修复着这具残破的躯体,此时她再也没有力气去维持清醒的状态了,

      昏迷前她突然在想,说不定这群人早就已经盯上她了。

      白大褂们看了看昏过去的少女,随即锯下了她的一条手臂,昏迷中的松岗花音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开始不停地抽搐颤抖,就算是已经昏死了过去,她的表情依旧停留在了惊恐害怕上面。
      这条手臂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戒指,上面写着忍足侑士的名字。

      当戒指被交到蓝发少年的手中时,他看着依旧闪烁着润泽光辉的银质戒指,可见戒指的主人平时是多么地爱惜它,哪怕是分手后都会每天擦拭着戒指。

      他的青梅竹马,曾经的女友死了,死无全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