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亲爱的，别胡闹：只有是，和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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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赫奇帕奇以敬畏规则出名，这是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斯普劳特院长就给我们定下的死命令——尊重规则，并不仅仅是尊重规则与制定规则的人本身，也是尊重同样认真执行规则的绝大多数人。院长可以容忍我们课堂上、考试上被教授们无情批评扣分，但绝不姑息违反校规的任何一个人。我认为这不光是她一个人的价值认定，还有之前百年来传下来的精神。
所以可想而知当我站在深夜本该锁门的厨房外，听着本该寂静无声的空间里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应该有多愤怒。
这不是我任教期间见到的第一对过分亲密的学生情侣，但绝对是第一个敢冒着破坏门禁规则的危险顶风作案的。
我现在气得想杀人，真的！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急躁。
“我是达灵教授，给你们三分钟，整理好之后出来见我。”我强压火气，用毫无感情波澜的语气对着厨房里的人这样说着，敲了敲门。
厨房中传来惊呼和一阵手足慌乱发出的声响。
我在心里默数计时，正准备再次催促，门被缓缓推开，长发凌乱的女孩和纽扣错位的男孩先后走了出来，是六年级的蕾妮斯梅·瑞弗拉和四年级的杰瑞·拉布齐。虽然心中早就猜到在离休息室入口最近的厨房顶风作案多半可能是赫奇帕奇，但当我确认这个糟糕的想法时仍然不免怒从心起，特别还是两个高年级生，他们都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吗！
“把你的扣子整理好，拉布齐先生，然后系上领带，你想让所有休息室里的人都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了，教授。”
我径自走到办公室门前开锁，身后跟着脚步轻悄的小情侣，该死，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瑞弗拉不是一直痴迷于我的好队长麦克米兰吗？我心里一阵嘀咕，我这个院长当得太失职了，怎么什么小道消息都不知道。
“说吧，你们维持这个状态多久了。”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
我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皱起眉，冷声说：“我劝你们最好诚实回答，不要再做侮辱你胸前院徽的事了。”
“从圣诞假谈恋爱开始吧，到现在。”
瑞弗拉倒是挺坦诚，我确实看出来了她在说实话，关于小孩子，我总是能大概摸清他们在想什么。只不过我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当然，她也不在乎我满不满意，她一直对我很有意见。可能是跟我和切尔西·麦克米兰因为上一辈的关系相处得十分亲切，她总是觉得切尔西对她反感是有我的教唆因素在里面，因为她并不是我最喜爱的六年级学生——我不否认，她确实不是。不管老师再怎么一碗水端平，还是会存在一个私人好恶在里面，我对她从一年级就锲而不舍、光明正大地骚扰一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男孩有点……个人意见。
现在我对她的个人意见更多了，它几乎快要影响我的判断。
“你不觉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吗？才几个月的时间！瑞弗拉小姐，你是个女孩子，你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清醒的认知，而不是说这个年纪的大家都去做什么事这很酷这很正常所以我也要去做，我……我个人没办法接受你这么大的转变，有时候坚持才会让你的选择显得有价值。”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不过她眼眸里一晃而过的悲伤着实打动了我，也许她还对切尔西……老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再说一说我们的小拉布齐，”我转向金发碧眼的俊秀少年，眯起眼，“你醒一醒，别把你爸那套浪漫花俏的泡妞手段学到校园里去，老拉布齐先生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现在还在格兰芬多塔楼传唱不息。但那都是十几二十岁的事，不提也罢，因为现在孩子就是父母的脸面。”
“我是真心喜欢蕾妮的，教授。”他用碧色的眼望向我，口吻坚定而真诚。
我望着那样一双眼，也回复得坚定而真诚：“我感受得到，也愿意相信你。”
他似乎因着我的认同有了些许放松，冲我感激地笑了。
“但那并不是你们做出这样行为的理由，一句发自真心就打发了？先不说这是否有些不合适，你们未经任何教授批准私自解开厨房上的锁，行为往严格上认定甚至可以说有偷窃的嫌疑，你们今天破坏了我定的门禁规矩，而且你们还要对我的规矩心怀感激，我猜你们是想一两个小时腻歪一会就完事，即使超出学校统一宵禁的时间回去，也不耽误我查房，所以这样明目张胆。但你们要想到万一没有我定的规矩，你们是不是还要违反宵禁，是不是还想夜不归宿，是不是要违反更多校规？要不要我写下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差点就犯下哪六条校规，该按规定关多少天禁闭！”
我气得将学生守则从书架上抽出来摔在桌上。
“尊重学校规章制度，尊重同样遵守这些规则的同学们，说过多少遍了！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平时对你们最大的要求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从没像其他院长那样在功课或者魁地奇或者争学院分上苛求过你们，一次都没有，那些我都不在乎。学院杯垫底？无！所！谓！魁地奇垫底？又！怎！样！反正除了第一其他都一样。我对你们要求真的不高，只希望你们对自己的这七年负责，走上你们喜欢的岗位，以后别对自己的人生后悔。但现在看来是我脾气太好了你们根！本！不！把！我！当！回！事！”我用拳头将长桌敲得咚咚响，“厨房离我办公室才几步路，嗯？当我死了吗！是，我最近周末忙着相亲，我年纪大了一大帮人担心我烂在天文塔孤独终老，忙着帮我想着落，但我绝不会放松抓你们的生活，绝不！你们最好祈祷我要顺遂咱们地下室隔壁某些人的愿望，不要当上副校长，不然，你们不要想着还会像今天这样扣个八十分就算完了……”
“八十分！”
小拉布齐忍不住惊叫出声，我眼神一凛：“每人八十分。”
“也不用扣这么多啊……我们今年的学院杯可怎么办！”
“等你什么时候不拖后腿了再去做梦梦你的什么学院杯！操心的事还真多！”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我真是差点被气笑了，而且是听完更想打他那种，于是我的反驳完全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而瑞弗拉，刚刚一直故作镇定与我平静对视的瑞弗拉，这时候终于显露出慌乱的情绪来：“教授这样不好吧，扣这么多分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个门禁未归犯了错吗……我……您不也说我们‘差一点’违反校规嘛！”
“在我这里没有差一点，没有和稀泥，只有‘是’和‘不是’。你是，你做了，就得承担责任。别人问你怎么了，就说去厨房偷偷做恶作剧计划吓家养小精灵被我抓住了，犯罪未遂但态度恶劣，已经到这一步了，不圆谎也不行了……唉，老天，两个人各扣八十分，劳动服务一个月，外加写一篇三千字检讨明天给我，听清了没！现在给我闭上嘴，回屋去，什么都不许说，明白吗？”
“是，教授。”
两个人齐声应答过后，又默契地转身。我皱起眉，出声拦住：“我是在跟拉布齐说话，瑞弗拉你留下，我单独再跟你说两句。”
话音未落，两个人再次侧过身来交换眼神的时候，彼此的神态就有些变了。
拉布齐看了看重新在我面前规规矩矩站好的瑞弗拉，迟疑着点点头。
“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拉布齐，转过来，你看着我，”我的身体向书桌探了探，直直地望进他碧玉般的圆溜溜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什么都不许说，明白吗？”
他愣了一下。
“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亲爱的，别胡闹：只有是，和不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