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亲爱的，别着急：商人气，痴呆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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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舞曲映衬出围成圆圈的师生们在圣诞节不断升腾着的欢愉气氛，直到男士们的面前都站了自己最初的舞伴，直到女士都将手搭在第一个邀请自己的男士的手上，小步圆舞曲漫无目的地重播这才让人看到了结束的曙光。
贾斯廷握住我的手：“Hello, Darling.”
我垂下头，笑着抽出空闲，伸手挽了挽耳际的长发，腼腆回应：“你好，先生。”
“似乎你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微微一愣：“有吗？”
“在你离开我的视线之前，我从没见你笑过一次，瞧啊，跳了一圈舞，和朋友们说说话，现在多好，你笑起来是最美的，”他背着手，与我迈步互相靠近，又踩着节拍后退，“你有兴趣再多留一会吗？”
我稍加思索，不忍拒绝他期待的眼神，而我确实现在稍稍能体会到一些刚开始没有体会到的快乐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最后一小节的小步圆舞曲终于结束，舞伴双方刚行过礼，音乐一转，悠扬的古典乐瞬间被派对专属的蓝调摇滚乐取代，仿佛按下了每个人心中解放自由天性的开关，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不管是长裙子，短裙子，高跟鞋，还是厚重妆发，女孩们和男孩一起跟着音乐疯起来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甚至还有的舞伴公然在舞池中央跳起了贴面舞，周围人不断为他们打着节拍。
我又跳了一阵，觉得累了，舞池里也陆陆续续开始散了，这才委婉地提出今天就到此为止。贾斯廷后来一直被同学和前辈们灌酒，男生们闹作一团，女孩子一个人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本想和我一起回去，却架不住喝疯了的汉娜，她比一众男生酒量都要好，还变着法玩起了酒桌游戏。
“没关系，集体活动，你和你的朋友们好好玩，我一个人先回宿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贾斯廷对我很不放心，他握住我的手腕迫使我的脚步停下来：“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晚安，贾斯廷，谢谢你请我来，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
他迟疑着松手，目送我一步一回头地跟他和其他正玩在兴头的赫奇帕奇高年级们微笑着道别。
我转回身，一个不注意，胳膊肘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躯体，惹得双双惊呼一声，迅速后退。
被我撞到的是一个个头跟我差不多高的瘦削女孩，深发色，绿眼睛，皮肤白皙透红，妆容和打扮都像是出尘的仙子，只是白纱裙晕染了一滩阴影。她勉强扶住桌角才没跌倒，而我望着她手中空空如也的香槟酒杯，立刻懊恼起来，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赶忙伸手去扶她。
“没关系。”
“可是你的裙子……”
“一条裙子而已。”
我还想再多表达一些我的歉意，比如帮她清洗裙子，不远处已经有人迅速赶到，打断这场因着误会碰巧产生的对话了：“莉娅，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小意外。”
另外一个深发色的瘦削女孩凭借着高个头上下打量着我，她的模样我有些面熟，却忘了在哪里见过。她上下打量着我，皱起眉：“你是那个谢丽尔·达灵？”
“是，就是我。”虽然我不清楚“那个”指的是什么，“刚刚很抱歉。”
“你是应该感到抱歉，不是只有你被毁的破东西才价值不菲，”从高个头女孩身后走来的德拉科淡淡扫过我和那个叫莉娅的女孩，对后者训斥道，“你以后离这种傻了吧唧的冒失鬼远点，本来你就够不让人省心的了。你姐姐一天在学校说话二十句，十五句都是寻人启事，害怕你在哪个角落的厕所晕过去。”
“我才不要在厕所晕过去呢！”她反应很大，声音很高，嘴角却是带着笑的，目光再次看向有些尴尬的我时，她冲我点点头，“阿斯托莉亚·格林格拉斯，这是我姐姐达芙妮。没什么事了，不要放在心上。你可以走了。”
十分优雅的举止动作，温和的声音令那句有些引人寻味的“你可以走了”没有变味成大小姐的颐指气使。我点点头，也不想久留，谢过她的大方，与格林格拉斯家姐妹说了声幸会便离开礼堂。
“站住。”
刚走出门，德拉科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我停下来，等待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向我一步步靠近，他面无表情，眸光平和地注视着我的模样使我联想到我们那支短暂的舞，不，那根本不能算是一支舞。
熟悉的高频率心跳令我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很近，浓郁的皮革香混杂着檀香和树苔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长们有说今天这事怎么处理吗？”
过于冷静平淡的口吻。
我愣了一下。他竟然问这个。
我的迟疑令他感到不耐烦，语气又张扬起来：“我问你话呢！”
“他们觉得今天这种场合没办法展开调查，可能会惊动更多不该惊动的人，等结束舞会之后，麦格教授说她会和三位院长讨论后给我个说法的。”我如实告知他。
他了然地颔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所以，还没有结果。”
我点点头，满心满眼都是无奈：“教授们都表示除非挨个查到人头，不然没办法确定是谁。斯内普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在劝我自认倒霉，以后机灵点，省得记恨我的人有机会下手。说不定不光现在没结果，以后也不会有结果。”
“那你就打算这么认了？”
“当然不，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头绪，但哈利和贾斯廷都……”见对方的嘴角抽了一下，我立刻改正自己的口误，“很多朋友都决定要帮我。我不想放任这种人，以后让他继续在背地里干坏事，欺负别人。”
德拉科的神情没有因为我的悬崖勒马而有丝毫改正，反而嘲讽：“大疤头和饭桶能有什么用？不自量力的东西。”
我撇撇嘴，是了，就不该指望他能说些好话。
“谢谢你的关心，我想人多力量大，起码比我个人大，一定能派上用场。我很感激他们，也感激你的关心，以及今天的出手相助。那么，请容许我——”我礼貌地冲他行了个屈膝礼，算是有始有终，还上舞会时那个敷衍的道别。我的心情现在就好像刚见到洒落在深渊中的一丝阳光，这时候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马尔福式的泼冷水给我降温。
但他如果能设身处地想别人所想就不是马尔福了。
“是潘西干的。”
我抬起头，直直望进他深不见底，毫无光彩的眼睛。他也这么回望着我，眉头轻挑。
“现在还觉得人多力量大吗？”
“你……你就这么告诉我了？她可是你的朋友，出卖给我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会告诉教授的，到时候她会因为她的行为得到严重的责罚——非常、严重的、责罚。”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朋友？”
他睁大眼，过分夸张的动作甚至牵动了两三条抬头纹，显得惊讶无比：“呵，本来学校里恶作剧成风，教授们管不过来，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偏要闹得这么大，连带贵重财物一并损毁，弄得无法跟着那些破头发囫囵过去。我没有这种蠢到开元纪年去的朋友。”
他说什么？破头发？我眯起眼。
“那好，谢谢你的如实相告和仗义执言，晚安。”
虽然仍对他的措辞和用心怀有诸多想法，可今天的他真的无可挑剔——哦，除了那张刻薄的嘴之外，无可挑剔。我还是感激他的，这不知道省去我们几个人多少功夫。
不再客套，这次我真的要与他道别，回去休息了。
“想揭发就去，没人拦着你。当然，一轮检举一轮报复，这可是霍格沃兹的老规矩了。反正你头发也长出来了发饰也修好了，没那个胆子招惹应对额外的是非记恨，想夹紧尾巴闷声不响那你就闷声不响。先不讲大家听了你的话之后怎么思考和处理，拿什么证据去证明你的话是真的——”
他稍有迟疑，话锋一转，目光也染上一丝轻蔑。
“这是后话，也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但说不说这全看你，你也有这个权利不是吗？和我可没关系，对她我谈不上出卖，对你我已经看你可怜卖过人情，怎么样都和我利害无关，”他进行补充时，将“利害无关”咬得死死的，目光紧紧盯着我，说得一字一句都低沉而清晰，“你，可不要搞错了。”
我反复品味着他的话，没有放过他面上片刻的细节变化，甚至是他幽深如湖的眼眸中小小的我的变化，我都没有放过。他眨着眼，搅动出扰乱湖影的波澜，荡漾开来，传达我心，有什么隐藏着的东西也仿佛蜻蜓点水般在我的心上荡漾开来，甚至，泛滥滔天。
我忽而笑出了声。
“别说笑了，现在的我哪里有这个权利？天呐，德拉科，你真的太聪明了。我知道你聪明，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我的忍俊不禁突如其来，轻笑收敛得也毫无预兆，“‘给你的敌人下毒，再救活他’，对吧？这招屡试不鲜，你说过，我记着呢。”
他蹙起眉，下颌微微扬起，睥睨着我，声音冰冷：“为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不喜欢绕弯子，我不是都已经这样了吗，开门见山如何？瞧我现在，多亏你的帮助，我的头发又回来了，至于发饰，要谢谢哈利和他的强效修复咒。你用一瓶药填补上你的舞伴造成的窟窿，就好像一切都很完美，还是以前的样子。你觉得这样换很公平，自己推得干净，现在美其名曰我有权利，这全看我？不不不，这全看你，这多亏你！但你知道吗？我确实还有点仅存的权力！”
说着，我冲他奉上虚伪夸张的抿嘴笑，左手从袖中抽出魔杖，右手将发辫全部拢到脖颈一侧。
“喂，你干什么……”他变了脸色。
随着魔杖水平的划动，我念出切割咒，毛躁的新生长发脱落在地，形同枯草。
“谢丽尔·达灵！你疯了吗！”
“还给你。”
我垂眼望着地上的头发，持杖的左手抑制不住地发抖，但我还是要努力控制声音的平静，我要平静，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头发是我自己剪的，这次和潘西·帕金森小姐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要的，也和你送我的药水没有关系。现在，是否告诉教授、取得我该有的公正待遇，才是我的权利。”
“谢丽尔·达灵，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泥巴种，傻子，疯子！给脸不要脸，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德拉科低吼道，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很是狰狞，“我真是好后悔啊！我后悔当时潘西跟我说她要对你来点‘新鲜把戏’时没让她再‘新鲜刺激’一点，要是知道她要剪掉这头枯草，我就该让她最好把你的头也顺带砍下来当球踢，你也配长脑子？！”
“哈！现在你还说跟你没关系？你一早就知道她要对我下手。如果是在麻瓜世界你这是犯法的知道吗！你还想撇清关系吗？你明明早就知道却任由她这么对待我，你不阻止……不，我不指望你阻止，你不出手都没关系。可你为什么……亏我……我对你……”
我气得好几次都说不下去，泪如雨下，涌上心头的愤怒和痛楚几乎使我窒息。
“我对你的手段感到好佩服啊，你真是个天生的商人。”
我说怎么他没巴巴地看我笑话，还特地费时费力帮我恢复长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哈利说得对，他就是个死性不改的人，除非和他有关系，受牵连，不然怎么会想到要做些什么？我真的是太好骗了，竟然还会相信他并不完全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竟然觉得他也许真的藏有良知和善心，而且还因为这种幻想，就对他产生出了真实的好感……
他就是这种人，就是眼前这种人，从头到脚，由内而外，都写满了自私、虚伪、斤斤计较、不择手段和唯利是图，包裹着让人抵触的商人习气，给别人多少好处就势必在暗地里等着从别人身上拿回多少东西。
我不该指着他身上还会藏有更多。
“说够了吗？”
迷蒙的泪眼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甚至是他的身形，只凭借鞋跟与地面的接触判断他又向我走近一步，缩短了空间上这唯一一步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我清晰感受到他强大而危险的气场正在无形中压迫着我，暗藏冷冽的刀刃和毒蛇芯子般扑闪着的恼羞成怒。
“哟，瞧你，可真是……撕破脸就不好玩了，你真是一点都不懂游戏规则，”他冷笑着，用极尽温和绅士的口吻，在和我仿若友人间轻松手谈，不时点评的氛围中，蛮横地侵城掠地，“你以为斯内普教授不知道？潘西受罚又能怎么样？你觉得你以后的日子还能有现在这么好过？你想撕破脸，那我们就别客气好了。”
说完，他狠狠撞开我的肩膀，大步离开。
我的肩膀痛，我哭得眼睛痛，我的心也在痛，浑身都没一处好地方。我觉得好累，一股无力感侵袭全身，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蹲在原地，盯着被我切下来的乱发继续掉眼泪。
拐角礼堂传来了赫敏的咆哮，她也在哭，和我一样声嘶力竭，朝着哈利和罗恩。我听了心都碎了，我懂她的心情，如果不是我现在心里已经被掏空一片，我一定会走到她身边安慰她的。但我已经空了。
那边的声息过了一会也平静下来，只剩赫敏的低声啜泣陪伴着我。倒是哈利和罗恩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因为我听见罗恩在小声嘀咕怎么今天遇到的女生一个接着一个的都疯了，这个也在哭。
“谢丽尔，你的头发怎么了？”哈利好像注意到我又变成了短发，跟罗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朝我跑来。在我哭着跟他说了缘由后，他和罗恩的神情从惊愕变成愤怒，特别是罗恩，罗恩已经是出离愤怒的状态了。
哈利多少还是理智的，他一直如此，但我不喜欢他这时候这么理智。
“他竟然这么做！马尔福这家伙，我知道他对别人是挺混蛋的，可我没想到他对你也是这样，”他皱着眉，既气恼又烦躁地来回踱步着，忍不住，又对我说，“这不应该啊！我有留心过一段时间，在我看来我觉得他应该对你……”
“在我看来德拉科·马尔福对我只有厌烦，”我高声打断哈利，强忍着眼泪，挤出微笑，“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亲爱的，别着急：商人气，痴呆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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