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亲爱的，别胡闹：我有话，想问你 ...
-
赫奇帕奇向斯莱特林宣战了。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在一瞬间席卷全校，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新谈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这个公开“挑唆”学生的院长如何如何处心积虑地对手底下的孩子们灌输的。
明明我只是站在球赛的方面想鼓舞士气，跟我的球队表达无所畏惧的精神，可传到我耳朵里，还没等赫奇帕奇真正轮上对阵斯莱特林的那一场比赛，舆论上倒满是全面单挑的意味，绝口不谈魁地奇。
这可就太奇怪了。搬弄是非和刻意隐瞒并不是我们院球队里那七个孩子能做出来的事。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行走在长廊中仿佛行走在窃窃私语中的我，到了晚上唯一的避风港便是四号教室，那是一间离水牢和魔药学教室很近的地下闲置教室，因为面积过小、无法容纳大课，反而成为处置、训导留堂学生们的好地方。现在也是我安静自持的好地方。
圣诞放假前的半个月，以及整个假期，都是由我负责看管处理留堂的学生们，因为年长些的教师都被强制规定回老家修养或者出门度假散心，远离繁重工作，也算是霍格沃兹对老教职工的贴心体恤。而我是年轻老师当众中唯一一位既没有结婚，又没有家可回，把学校当成家，几乎常年居住的老师，自然毫无例外地，每个假期都是我和麦格校长轮流留守。
当然了，除非我表哥丹尼逼着我去纽约过节，或者逼着我去相亲，那时候纳威会跟我换班，反正按照他说的，他在破釜酒吧闲着也是喝喝威士忌打打牌，夫妇二人也没什么事做。不过一般情况下，我都是不回去的。
严格来说兰德集团并不是我的家。我早就没有家了。
而现在我面对着三个格兰芬多，三个斯莱特林，还有一个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他们缩着脖子闷头疯狂抄写魔法史课本，大气都不敢出——除了那位三年级的拉文克劳，鲁弗斯·斯崔克，他听说留堂教室要比自习室更安静，也没有老师巡逻带来的压迫感，很适合学习，便经常在轮到我留堂的时候申请来这里自习，因为显然其他的院长肯定不会同意他这种没有规矩的请求。
至于我，我向来欣赏聪慧又努力的学生，当然欢迎，偶尔他还会拿着三年级的天文作业问我，我希望这不算是开小灶。
除了我们院那个小女孩是因为偷带了爱情魔药这种违禁品被我查寝时抓到之外，剩下那六个不听话的一年级，都疑似傍晚在球场闲晃、约架，被我以宵禁时间没有回寝记录在案，即使他们被我罚抄魔法史课本第六第七章三遍，这第一次留堂也不安分。安静是安静了，但他们仍然时不时地用眼神相互无声威胁着彼此。
我用原子笔笔杆轻轻敲了好几次桌子以示警告，他们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特别是斯科皮·马尔福，他还想带着老老实实抄写的阿尔一起胡闹——别以为我没看到笔记本夹层里画着的涂鸦。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心烦，合上笔记本电脑，也写不下去我的论文了。
而学生们大多都没料到我会这样说，愣了一下。
“下次重新再多留半堂课的时间，等我看过你们每个人的课表之后会通知你们的，今天这半堂课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吧，反正现在让你们认真学习你们也做不到不是吗？”
我扫过学生们稚嫩的面孔，神情难得地严肃。
他们有的察觉出了我情绪阴沉的前兆以及自己的错误，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我，也有的，像是斯科皮，梗着脖子，灰蓝色的小鹿般的眼睛眨巴着，就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
我见状，从心里升起一股沉沉的疲惫，连带身形也颓唐了下来。
“回寝室早点休息吧，别到处乱跑，明天我会问画像的。”
我疲倦地挥挥手，便打发他们回去，自己也开始收拾东西。孩子们纷纷应声，一个比一个迅速地抱起砖头书溜出教室，比风还快，只草草扔下一句“教授晚安”。
而当我背上电脑包准备关灯离开教室时，这才发现斯科皮和阿尔两个孩子还好端端地坐在原位。阿尔头也不抬地继续抄写，小小的肉乎乎的手艰难地握着长长的羽毛笔，晃荡着，羽毛尾尖时不时扫过同桌斯科皮的手背和胳膊。斯科皮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小手偷偷地借着袖子的掩饰挠了挠被勾得细痒痒的手背，严肃而凝重的小大人模样瞬间破了功。
我疲惫的心态微微缓和，忍不住弯起嘴角。
而似乎他被我的笑意所刺激，身体僵直，小肉脸彻底垮了下来，唇线紧抿，都抿出了法令纹来。
我盯着这张脸，陷入怔忡。
像，真是太像了。
但我很快便回过神来，最近我经常这样，连我自己都已经习惯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于是我皱起眉，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摆出威仪：“你们两个还不快回去休息，明早想迟到吗？刚刚留堂时怎么没见你们如此认真好学，快回去。”
斯科皮没有回答我，只是低声对阿尔说：“阿不思，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我还有点问题想要请教达灵教授。”
“好，那我点上台灯等你，”阿尔点头，犹豫着，瞥了我一眼，担忧地扯了扯斯科皮的袖口，小声说道，“你有问题就问，别故意吵架。我爸说达灵教授人很好的，就是有点爱哭，你要是把教授惹哭……”
“咳咳！我还在这儿呢波特先生。”我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高声提点道。
“教授晚安我先走了！”
阿不思一溜烟跑远了，门都忘了关。
真是的，哈利·波特怎么教育孩子的？！谁爱哭啊，我哪里爱哭！
我心情不悦地重重关上大门，重新走回讲桌前，坐下，感觉浑身的疲惫又来了，没好气地问道：“好了，这下没有外人了，你想问什么？问我对你造的谣知情与否，答案是，我知情，但我懒得对付你，小子。”
“您果然聪明，猜对了一大半，”他耸耸肩，眉眼狡黠一如老马尔福，“看来成为女主角让你不是很开心啊教授？哦哦……或者我该叫您，未来的副校长女士？”
我眯起眼：“你们院长没有告诉过你们吗，这只是校长单方面的打算，最初的打算，没有经过上面层层审核都是不作数的，而且我也不会答应的。有那个关注学校领导层动荡的精神，请你多花心思在你的学习上，你不会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吧？”
提及那张“生死状”，斯科皮原本就白皙过人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当然记得，不过我的学业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有看到不代表我没有做，我只是没必要跟你汇报。”
我因为他话中夹枪带棒的态度越发越生气，忿忿地点头，应道：“对，你当然没必要跟我汇报，我只要看到你最后的成绩就够了。还有半个月，希望你到时候面对你的同学还有你的父亲，能交上满意的答卷。你上次见到因为你的事而恼火的马尔福先生了吧，本来舆论就够让他头疼的了，希望你不要再火上浇油。”
“我就坦白地告诉你好了，就算你搬出我爸来也对我没用，我不会因为他的命令向你低头妥协，要打要骂悉听尊便，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我是个死了妈也没爹疼的孩子。”
我本来还有点生他的气来着，结果他这么一说，却硬是把我给逗笑了。
说是气笑了也行，也不知道马尔福家的人是天生就这么幼稚，还是只是斯科皮年纪太小，在所难免。我从没见过十一岁的老马尔福，所以并不清楚，但就我个人揣测，前者可能性居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亲爱的，别胡闹：我有话，想问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