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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0 ...

  •   灯光昏暗,原本装饰豪华的厅室内幽暗压抑,这是某座高档会所的地下室,常年进行各种非法交易,交易双方都是身份显赫的人,甚至可能是某国王室。法国警【隔】察与该会所的主人是半同盟关系,不会主动干涉这里的非法活动。租下这个地方费用不菲,但好处是保密程度很高。

      “为什么都是阿拉伯风格?”罗维诺看着墙壁上神秘奢华的图案,不满意地问。

      “因为老板是土耳其人。”荷兰人答道。

      “他们也该到了吧?为什么还不来?”罗维诺看表,离预约的时间还有五分钟,“那个女人你藏好了吗?”他们没有把湾湾带来,而只带了一个蒙着头的女替身。

      罗维诺知道,从踏上法国土地的一刻起,他们的行动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所以故意让作为人质的湾湾暴露在对方的眼线下。

      “藏好了,那女人不会哭闹,很容易隐藏。”荷兰人点头说。

      湾湾刚被绑架的时候,每天哭闹个不停,于是荷兰人对她采取精神折磨,把她单独关在黑屋子里,饭菜都由门上很小的窗口送入,不让她接触任何人,阻断一切与人的交流。这是很多国家对狙击手的心理训练方式,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折磨很容易令人崩溃。不出两天,湾湾已经快被逼疯了,但罗维诺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而是让荷兰人继续关着她。最后,湾湾连哭也不会了,甚至不能再开口说话,完全变得像木偶一样。把湾湾从黑屋子里带出来的是荷兰人,像大多数被施以精神虐待的人一样,她立刻像个婴儿一样对这个冷酷的男人产生自然的心理依赖,所以任由他将自己带上飞机,然后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哼!你这个虐待狂,果然更擅长刑讯!”罗维诺满意地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荷兰人颔首表示默认。在为罗维诺工作之前,他曾在特种部队服役,受过刑讯训练,那些残酷的刑罚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聪明地掌握了各种击溃人精神的好办法。在罗维诺身边时,他并没有太多机会展现自己的军事技巧,倒是不时按照主人的命令对一些俘虏进行审问。

      忽然,荷兰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听,脸色变得冷峻。

      “怎么回事?”罗维诺意识到出了问题。

      “有人要劫人质。”荷兰人挂断电话,向罗维诺请示,“我得立刻去那边一趟。”

      “快去!难怪他们会迟到!”罗维诺同意了。

      荷兰人留下其他保镖陪在罗维诺身边,自己匆忙离开。

      荷兰人刚一走,厅室的门开了,一位阿拉伯打扮的女侍者引着阿尔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怎么一个人?”罗维诺惊得站起来,心里冒出一连串疑问:阿尔一个人在这里,那么劫人质的是……

      “正如你所想,我来见你,而王耀去劫人质。”阿尔笑着说,“我可不想单独对付那个大个子,所以先请他退场了!”

      “你……你故意把我的侍卫引开!”罗维诺气愤地瞪着阿尔。

      “我们不如赌一下,是王耀的动作更快,还是你的大块头更快。”阿尔悠闲地坐在罗维诺对面的高档沙发里,阿拉伯装的美女替他倒上红酒。阿尔故作优雅却并不优雅地品尝红酒:“瓦尔加斯先生,您没有如约把湾湾带来,这样很不守信用。”

      罗维诺也坐回自己的位置:“既然警【隔】察先生是一个人来的,看样也没把我的弟弟带过来,那么背信弃义的就不止我了!”

      阿尔笑了:“瓦尔加斯先生,您说错了:令弟现在很安全,也不在我们的掌控之内,我想两天之后他就可以安全回到意大利了。”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绑架了费里!”罗维诺生气地指责。

      阿尔晃晃杯子,示意女侍倒上第二杯酒:“瓦尔加斯先生,应该说您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您所以为的绑架根本就不存在。”

      “哦?那么你如何定义你们抓走费里的行为?邀请?”罗维诺狠狠扯自己翘起来的额发。

      阿尔笑着放下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逮捕。”

      罗维诺怒极反笑:“堂堂FBI竟然如此无耻!将一名无辜者扔进监狱就是你的工作吗?”

      “不,逮捕令弟的可不是我,而是国际刑【隔】警。”阿尔抱着胳膊,轻笑着期待罗维诺的反应。

      罗维诺疑惑地皱起眉头:“费里怎么可能被当成罪犯。”

      “你可以放心,他只是不小心惹上嫌疑,很快就会被释放。”阿尔笑着说。

      罗维诺先是怀疑,继而冷笑:“既然如此,你手里就没有能与我交换的东西!看来这场谈话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阿尔挑了挑眉毛:“那么你以为你手中有能与我交换的东西吗?瓦尔加斯先生。”

      罗维诺冷哼一声:“琼斯警官,您就这么信任那个天使杀手吗?他是否能平安救走人质还是未知数呢。”

      阿尔轻松地笑着说:“这个已经不必怀疑。”

      另一座风格独特的酒店,女侍者都身着复古风格的女仆装,在装饰高雅的厅堂内优雅轻盈地出出进进,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一位女仆轻快地从走廊里走过,遇见客人时会微笑着行屈膝礼。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她的身影悄悄闪进地下酒窖。幽暗阴冷的地窖里,她在摆得满满的酒架之间穿行,终于在一堆酒桶旁边找到一个被塞进角落里的女人。女人纤细的身体瑟瑟发抖,手脚被绑得结实,头上还罩着黑头套。

      女仆扯掉自己的金色假发,露出一头黑色长发。

      “别动!”冰冷的枪口抵在女仆后脑上。

      荷兰人适时赶到,正巧看到女仆劫持人质的行为。

      女仆慢慢举起双手,身后的人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忽然,女仆右手腕一翻,后面的荷兰人立刻跳开,子弹打在装酒的木桶上,没有射透桶壁——女仆的手里是被称为“掌心雷”的小巧手枪。她身形一矮,早已扑到对方身上,一掌劈在荷兰人右腕上,枪脱手了。

      身体紧密接触,荷兰人发现女仆是男人:“天使?”

      扮作女仆的王耀冷笑:“尝尝天使的愤怒吧!”说着枪口已经对准荷兰人的脑袋。

      荷兰人抬手打飞王耀手中的枪,他虽然身材高大,动作的敏捷却丝毫不受影响。

      打掉了枪,荷兰人便不怕王耀,他一拳向王耀脸上打过去。王耀往旁边闪开,但是右腿使不上力,动作慢了,被打中肩膀,侧身摔在地上。荷兰人迅速捡起自己的枪冲王耀射击,王耀就地一滚,子弹打破木桶,殷红的酒液哗哗流出,浇了王耀一身。翻滚中,王耀已经掏出另一把枪,就着侧卧的姿势向荷兰人开枪。荷兰人闪身躲过,另一只木桶被打破,两下流淌的美酒将酒窖变成甘美的血池地狱。

      两人几乎同时闪到酒架后,靠听觉判断对方的位置。酒流下的声音给他们造成一定干扰,忽然,王耀听到一声酒瓶的轻响,立刻朝那个方向射击,打碎了几瓶葡萄酒,却没有听到人倒下的声音。没有半秒的犹豫,他立刻用肩膀着地滚出几米远,紧随而至的子弹击破了一个个酒瓶,葡萄酒洒在他脸上,慢慢淌下。王耀从酒架之间朝刚才传来枪声的位置射击,然后再次翻身滚开,躲开子弹的同时换了弹夹。手臂上流下的红色液体是热的,不是酒。由于右腿不中用,刚才还是被一颗子弹擦伤,王耀不满地暗自咒骂一声。

      荷兰人捂住流血的脸颊,刚才他的脸被玻璃片划伤,虽然伤口不碍事,但是血流如注。在这种窄小的地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对他不利,尤其对方是个小个子,而他身材高大,更容易被阻碍。

      角落里的女人质一直在嗯嗯叫,如果不是嘴被堵上,现在一定是撕心裂肺地惨叫。

      不能再磨下去,他必须把那个小个子揪出来。

      想到这里,荷兰人扔出几个酒瓶子,酒瓶破碎的声音将王耀的火力吸引过去,他乘这个机会跳出掩体,几步奔到王耀的藏身处。王耀已经发觉不对,进而向荷兰人的方向射击,但荷兰人是绕着酒架和酒桶跑弯曲的路线,且动作极快,所以子弹没能要他的命,只是给他造成两处擦伤。

      转眼间,荷兰人已经举枪冲到王耀身边,这时王耀刚好打空了弹夹,荷兰人立刻开枪,却在同时被王耀飞起的左脚踢中手腕,子弹擦着王耀的脸射进酒桶里,酒液披头盖脸浇了王耀一身,也妨碍了他的动作。荷兰人乘机扑上前按住王耀的身体,将对方的脸固定到流淌的酒水下。王耀被酒冲得不能呼吸,左右晃着脑袋想躲开水流的冲击。荷兰人去地上摸自己的枪,没摸到,他干脆卡住王耀的脖子,打算就这样把人掐死。

      忽然,地窖的门被用蛮力撞开,在门没上锁的情况下还如此制造噪音的人应该是个莽夫。荷兰人没有放开王耀,他静观其变。

      “为自己祈祷吧,这是你最后能做的事!”一个戏谑的声音,然后手电的光把阴暗的角落照亮。

      荷兰人抬起头,来者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身材高大,似乎与自己相当。黑衣男人手中是一把M1911A1,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荷兰人把已经不能反抗的王耀掐得更紧:“我手里有人质。”

      黑衣男人笑了:“可是你没有枪。”

      荷兰人忽地以极快的速度掷出一块酒瓶碎片,黑衣男人刚一躲开,荷兰人已经抓起王耀挡在身前,手中另一块碎片抵在王耀脖子上:“把枪放在地上,滑过来!”

      黑衣男人耸耸肩,弯腰把枪放在地上:“切,浪费了不少酒!”

      枪滑到荷兰人脚下,他用左臂钳制王耀的身体,弯下身用右手去捡枪。然而没等他的手碰到枪,忽然后颈上挨了狠狠一下子,登时身体失去控制,他想回头看,却在有机会这么做之前又挨了第二下,终于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王耀的身体失去支撑,也摔在荷兰人身边,躺在一滩酒水中,如同倒在血泊里。

      黑衣男人嗤道:“怎么不直接干掉他?贝尔瓦德!”

      站在倒地的二人身边的高大男人冷淡地回答:“除非是任务,否则没必要杀人。”

      黑衣男人表示不解:“可来救王耀就是我们的任务!”

      贝尔瓦德还是淡淡地说:“所以任务不是杀人,是救人,丁马克。”

      被称作丁马克的黑衣男人走上前:“算了,反正目的达到就好。”他从满地的酒里捞起王耀:“喂,怎么样?”

      王耀全身湿透了,虽然虚弱却还是清醒的:“我没事,快带上人质离开这里。”

      女人质一直在呜呜哭泣,丁马克不太愿意地说:“伊万可没说要救女人!”

      “那你们就别管!我自己带她走!”王耀挣扎着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向人质所在的角落走去。

      “算了,我去吧。”丁马克快步走过去将人质抱出来。

      王耀和贝尔瓦德也随后离开酒窖,一到外面,迎面而来的人让三人都有些吃惊。

      “伊万你怎么亲自来了?”丁马克问道,“不是说这边就让我们两个解决吗?”

      伊万保持不变的、令熟悉他的人都害怕的微笑:“你们两个从来都不和,我可不敢放任呢!所以只好亲自来看看。”接着又对还站不太稳的王耀说:“耀,别来无恙?”

      “你什么时候开始追查到我的?”王耀问道,却立刻又自己说下去,“让我想想,应该是从本田菊的那通电话开始。”

      “没错!”伊万仍然笑眯眯的,“你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呢,我想我应该好好惩罚你。”

      “这个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去找阿尔。”王耀想起单独面对罗维诺的阿尔,心里有些着急。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呢?那个讨厌的条子就随他去吧,我一年前就说过,琼斯夫妇的死活都跟我无关!”伊万强调“跟我无关”这个词。

      “那绑架西西里教父未婚妻的就是你了!”王耀冷笑。

      “什么?”伊万不解,既而紧盯着丁马克怀里的女人。

      王耀上前扯掉女人的头套,那赫然是罗维诺的未婚妻贝露。

      伊万瞪着丁马克和贝尔瓦德:“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没看清人质是谁吗?”

      “和我无关,是他去抱的人。”贝尔瓦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和他有关!刚才对敌人手下留情的就是他!”丁马克反咬一口,“所以我才不得不快点撤出来!”

      “我看和你关系最大!”伊万忍无可忍地点着王耀的鼻子。

      “无论如何,现在你也脱不开关系。”王耀狡猾地笑了。

      伊万露出一脸不服气又不得不认输的表情,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瓦修,马上执行我的命令……”

      地下的豪华厅室内,阿尔仍然与罗维诺对峙。

      罗维诺好整以暇地等着阿尔的回答:“说说看吧,警官,为什么你敢断言我手中没有王牌?”

      阿尔笑道:“在进到这个房间之前,我已经接到警方的通知:湾湾已经被转移到安全地点。”他故意吊胃口地停了一下,接着说:“而在更早之前,在你那位荷兰手下将湾湾关进某酒店的酒窖里后不久,我和王耀就将她用另一个女人换出来。”

      罗维诺并不相信:“哦?你是说那里关的是个冒牌货?”

      阿尔意味深长地说:“可不是一般的冒牌货啊,那个女人是——”他拉长音,又停顿下来。

      “是谁?”罗维诺皱着眉头问。

      阿尔忽然转了话题:“瓦尔加斯先生,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将我当成敌人,您应该知道,安东尼奥父亲的死我并不是第一责任人。”

      说起这件事,罗维诺涌上恨意:“安东尼奥经常跟我提起你,你是他最信任的朋友,可是你却没能保护他的父亲,你能否认吗?”

      “我当然不能否认,而且我也十分自责,”阿尔说的是实话,“但还是那句话:客观来说我并非第一责任人,你为什么要认定我是你的敌人?”

      “因为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你也好,真正的凶手也好!”罗维诺咬着牙说,“那个天使,他要付出最高昂的代价!”

      “恕我直言,瓦尔加斯先生,您在回避我的问题。如您所说,您向我和王耀两人复仇,”阿尔缓缓道,“然而却放过了第一责任人。”

      “怎么可能?杀手天使就是第一责任人,这个我知道!”罗维诺敲着沙发扶手。

      阿尔笑出声来:“真没想到,像您这样认不清形势的人居然就是西西里教父!”

      “你在嘲笑我?”罗维诺快爆发了。

      “不错,我是在笑您,笑您的天真,”阿尔不紧不慢地说,“王耀与安东尼奥的父亲有仇吗?您大概很清楚,杀手只为钱杀人,他只是凶手的武器,是一支好用的枪。”阿尔敛去笑容:“真正的凶手是想要安东尼奥的父亲去死的人,是从他的死亡中获得利益的人,这一点您难道不清楚吗?”

      罗维诺被噎得说不出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

      阿尔继续说:“我替您说了吧:您不是不知道,只是您也明白,虽然身为西西里新任教父,可是您的实力有限,无法去向一位已经是美国议员的人物进行复仇。”

      罗维诺的身体在颤抖,连着声音都发抖:“我知道,我没用,可是我也不会放弃向你的复仇!安东尼奥他有多可怜你知道吗?他到死都不知道父亲的死讯,还要为一个出卖他父亲的国家卖命!他最后写给我的信还是那么坦然、那么诚肯!他是最干净的一个人,你们却把他送到地狱!”

      阿尔表情严肃:“瓦尔加斯先生,作为安东尼奥最好的朋友,我有必要告诉你真相:安东尼奥他知道,他知道父亲的惨死,但他对自己的任务义无反顾。”

      “什么?”罗维诺惊讶地看着阿尔。

      阿尔抿了一口红酒,开始讲述安东尼奥最后的时刻——

      炎热的索马里,三角洲部队的士兵们面临一次危险的任务。身为黑鹰直升机的驾驶员,安东尼奥要送几名战友去增援战区,就在出发前四个小时,他的队长忽然要临时换人。

      “为什么?”安东尼奥不解。

      “安东尼奥,你的父亲去世了。”爱尔兰裔的队长看着这名年轻的飞行员,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他。

      安东尼奥愣住了,清澈的绿眼睛里溢出哀伤。

      但只是片刻,安东尼奥忽然说:“队长,临时换人是不合适的,不是吗?”

      队长摇摇头:“安东尼奥,带着悲伤去前线是不能打胜仗的。”

      “那么您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安东尼奥追问。

      队长低声说:“安东尼奥,我不想让你去送死。”

      安东尼奥依然不解,但却坚定地说:“我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比别的弟兄更有资格活下去吗?别人比我更应该去送死吗?这是我的任务,我和我的黑鹰要去支援战友,我不会让别人代替我!”

      队长忽然很想在安东尼奥诚实的脸上揍一拳:“混蛋!我说过我不想让你死!”

      安东尼奥爽朗地笑了:“队长,我是最好的飞行员。”

      “是的,你是最棒的。”队长无奈地应道。

      “所以我比别人更有希望活下来!您为什么不信任您最好的飞行员呢?”安东尼奥的笑容干净、纯粹,令人不得不信服。

      “好吧,我相信你,活着回来!”队长按住安东尼奥的肩膀。

      安东尼奥的黑鹰直升机上搭载三名狙击手,当时的战况非常激烈,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狙击手们专挑拿枪的恐怖分子射击,可是恐怖分子异常勇猛,他们前赴后继,捡起死去同伴的枪继续与美军战斗。

      黑鹰直升机一直维持在一个安全的高度,下面的恐怖分子只能接受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

      “糟糕!”另一架直升机里的士兵发现下面有异样,一名恐怖分子肩上竟然扛着RPG-7!

      直升机立刻拉升,安东尼奥反应迅速,但是已经晚了,一枚弹头击中黑鹰。

      从旁观者的叙述来看,在被击中以后,安东尼奥应该没死,因为能看出来驾驶员在尽一切可能控制受损的黑鹰,而且直升机在他的努力之下慢慢降低下下坠的速度。然而不幸的是,直升机下落的地点正是一个小土坡,当黑鹰以明显快于正常程度的速度触地时,立刻歪倒向一边,滚下坡去,一团火球升起,折翼的黑鹰与其内的士兵全部牺牲。

      而那击落黑鹰直升机的RPG-7,正是罗维诺的父亲走私给恐怖分子的。

      阿尔的讲述结束了,罗维诺仍处于惊呆的状态。

      片刻后,罗维诺木讷地问:“安东尼奥,他在给我写信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呀……”他想起来信中那句“不能带你去见我的父亲”,原来竟是因为安东尼奥已经得知父亲的死,而仍然用一贯的温和语气给他写信。

      “安东尼奥他承受的远比你以为的多。”阿尔看着罗维诺的脸。

      门开了,另一位阿拉伯打扮的女侍者袅袅婷婷地走进来,她在阿尔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阿尔笑着对罗维诺说:“我想我们有客人了。”

      罗维诺变得紧张:“你叫了警【隔】察?”

      “不是警【隔】察哟!警【隔】察可是我最痛恨的东西!”软绵绵的像小男孩一样的声音说的是带外国口音的意大利语,走进来的却是个身高六英尺的浅金发色的男人,他笑着说:“虽然我的意大利语很流利,但为了让包括那笨蛋琼斯警官在内的所有人都听懂,我还是说英语好了。”

      伊万话音刚落,阿尔和王耀同时低声说了句:“多谢!”这两人都不懂意大利语。

      伊万身后的女人一出现,罗维诺又惊得站起来:“贝露!”

      阿尔指着贝露:“看,这就是湾湾的替身。”

      “怎么可能?”罗维诺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

      王耀开口:“只要暗地里通知她说你有危险,她立刻就会按我们的要求去做,在知道你的私人飞机出发后,我们就把她骗来里昂,她果然来了,显然她很爱你。”

      伊万松开贝露,她马上扑到罗维诺怀里:“罗维诺,求求你!求求你放弃吧!不要再继续这没有意义的复仇,我只想看到你平安地活着!”

      伊万把手插进大衣兜里:“瓦尔加斯先生,您最好到此为止,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您的安全。瓦修!”

      伊万话音刚落,正在给罗维诺倒酒的阿拉伯装美女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掏出两把枪,一把枪顶着罗维诺的脑袋,一把指向罗维诺身后的保镖们:“都别动!”是男人的声音。

      “不要被他这副阿拉伯舞娘的打扮骗了,瓦修可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哟!”伊万笑嘻嘻地说。

      “你想干什么?”罗维诺瞪着伊万。

      “瓦尔加斯先生,我只是想与您讲和,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不如一笔勾销。”伊万指指身边的王耀,“我会教训这个家伙,但是您也别再为难他了。”

      阿尔慢慢站起来:“伊万,让你的人收手。这里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这是我、王耀还有瓦尔加斯先生的问题。”

      伊万斜眼看着阿尔:“条子先生,我有必要听您的吗?”

      王耀忽然说:“伊万,让瓦修放下枪吧,我相信阿尔有办法。”

      伊万看看王耀:“嗯?既然你这么说,也好,反正我只想看热闹。瓦修,回来!”

      瓦修接到命令,用枪指着罗维诺和保镖们,一步步倒退回伊万身边,把枪收起来。

      保镖们立刻掏枪。

      “瓦尔加斯先生,让你的人也住手!”阿尔喝令。

      罗维诺冲身后吼道:“都把枪放回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动!”

      两边都收起武器,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未减弱。

      阿尔走到罗维诺面前:“瓦尔加斯先生,我向你保证:我想替安东尼奥父亲报仇的愿望并不比你差,我一开始也像你一样错误地将矛头全部指向王耀。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毁坏一支枪并不能给凶手造成真正的损失,唯一的办法就是揪出背后的真凶。我以一名警【隔】察的名誉起誓,我会继续调查那位身居高位的真凶,这才是正确的复仇之路。”

      罗维诺看着阿尔的眼睛,阿尔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良久,罗维诺终于点点头:“我相信你,琼斯警官。”

      阿尔把手伸进兜里,保镖们立刻紧张地要掏枪,罗维诺抬手阻止他们。

      阿尔掏出来的是一块狗牌:“这是安东尼奥的狗牌,在他牺牲时幸好没坏,我想这个东西应该属于你。”

      罗维诺接过狗牌,把牌子翻过来,先是惊讶,然后渐渐红了眼圈,泪水滴在小小的金属牌子上:狗牌背后,有一行西班牙语的小字:“安东尼奥永远爱着罗维诺。”

      看到罗维诺的变化,伊万小声自语:“看来我们该退场了呢!”

      阿尔也悄悄走到门边:“瓦尔加斯先生,如果您不介意,我要说再见了。”

      罗维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只向阿尔摆了摆手表示告别。

      等外人都离开,贝露抱住哭泣的罗维诺:“罗维诺,我知道我不是你最爱的人,但是我是在你哭的时候陪伴你的人。”

      罗维诺回抱住贝露纤细的身体,尽情地哭出他积压多年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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