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什么仇什么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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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来自于你。
恐怖来自于你。
杀戮，支配，暴怒，饥饿——来自于你。
勇者是你，魔王……也是你。
假如事到如今也依然是怀揣着梦想的正义之人，那么就抱着杀了你的觉悟来拯救这一切吧。
若要消灭黑暗，自当必将消灭你。
在许多人都懵懂茫然之时，那不详的复仇者诞在这个世界上了。
只要孕育着它们的‘母亲’存在于某处，它们就会源源不断、从那悲鸣着、哀嚎着、愤恨着的‘某个意志’心中被生出来。
“这感觉，难道是……”
有着与人类一般外表、看守在那晶体之前的妖精猛然回头望向身后，“……公主！”
那是无法进行交流、一厢情愿，只为了发泄恨意而被生出来的东西。
与其说像恶鬼，或者妖魔什么的，倒不如……那只是最单纯不过，除了吞噬之外没有任何意义的……兽。
对于复仇者来说，憎恶与怨恨就是它的生命本身，放下那份执念等同于放弃了继续活下去，与自裁没什么区别。
谁也不能阻止。
能够让其摈弃仇恨的，只有……‘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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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我没有记错咯，自己果然是能够使用魔法的。
虽然不是元素类的法术，而是少见的架空属性。
看样子就算身体变了，能力也没有变，曾经的收藏品也全部一起跟来了。直到现在才知道我的身家居然这么丰富，就算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嘛！
衣物、用具、盔甲、武器……应有尽有。那些衣服不合身的穿不了，但炼金术制作的护甲却是可以调整尺寸的，大部分我现在也依旧可以穿。
根据实战中的情况更换储存在空间中的武器和装备，这就是我的魔法。相当灵活、随机应变的战术呢。不过也需要强大的体术和观察力来支撑，以我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肯定做不到。
而且也根本没有足够的魔力支撑‘快速换装’，换衣服还行。我捏了捏手指，察觉到那种力量明显在流失的感觉。
啊啊，达楠也说过。
我的身体是储存不下魔力的。
不是现在的毛病，跟以前的我有关，硬要来说那便都是因为我原本就有这种体制，所以才连带了现在的身体也同样布满筛孔。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以前也一样，就算从别的什么途径得到魔力，很快也会失去。我如果要维持力量，保证自己始终也足够强大，就必须不断摄入充足的某种东西，让那一部分魔力纵使不断流失着，也根本消减不了自身的实力！
……也就是说。
即使现在看上去是有魔力了，如果不‘吃’的话，很快便会失去吧。
“这就是我一直都感到饥饿的原因吗？”提供我生存所需之物并非人类的食物，而是‘魔力’这种更纯粹更直白的能量！
不……普通的食物大约也是能够提供一些能量的。
但效果微乎其微，刚好只能够我维持正常的程度，要说起来还多亏了现在这是具货真价实的人类身体。所以吃下人类的食物，也就只能保证‘人’那部分的机能。或许连正常也算不上吧，这身体一直都很虚弱，底子虚的很。
可是‘真相’呢？
不会有谁比我自己更清楚了。
从某个时刻起，应该说……从接纳那异种侵占自己开始，我便早已不能再算做是人。
这么一想的话，稍微有些讽刺啊。
如果不是拥有了莎尔露特的身份，单纯只是我……只有我自己的话，当我得不到足够魔力维持自身形态之时，便不得不化为尘土了吧！
虽然为噩梦所困扰，为饥饿所缠绕，但能够使用这具身体，以人类的身份侥幸存活……我果然是……
“得准备一些储备粮才行。”
动身前我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宝物库，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可以拿来补充魔力的东西了。
按照道理说，既然自己是这种体质，我怎么着也该存下一点的……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做，推理一下，就算失忆前的我也应该不会那么托大。
而且怎么可能刚好一点都没有呢，哪怕不是为了吃，放几块魔力水晶在里面也不算奇怪吧。
是被用掉了吗……
已经一个不剩，全部都用掉了……所以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还是说……被拿走了吗？
为了不让我接触到魔力？
反正以我现在的状态，做个脆弱的人类也可以活下去，假若就待在温达姆城维持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年、两年、十年也没什么事。如果我没有恢复神智的话，就那么养在宫殿里也算不得什么。
因为当我得到魔力之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嘁。”
虽然说相信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安排，必然有着什么理由，但我仍然感到了一丝不爽。
我是讨厌非得拼死拼活去战斗不可，但力量总是件好东西，谁都不会讨厌拥有力量。哪怕是做好人也不能否认，有力量的人就是可以做到更多。
有什么道理非得要我变弱？
“流走就流走吧。”反正我也大致上明白要怎么做了——想办法得到更多就是。
鉴于现在我这幅战五渣体质用冷兵器不现实的原因，我从宝物库里取出一副长弓，又将箭矢和短刀整理了下放置在一起。用的时候直接从库内取出就是了，方便又轻松。
不过从宝物库中取东西是要消耗魔力的，所以我还是拿出一只箭筒装满背在了身后。
森林很大，但还是有些捕猎的痕迹，沿着猎人踩出的小路前行总是能找到村庄的，到时候就可以买张地图了。我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假如这魔力是用完之后就见底的东西倒也还好啊……可问题在于哪怕不用，它也会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流出去，消散在空气中。就像在漏水一样，说真的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那仿佛随地‘扔出去了什么’的感受可真是……
就好像我在破坏环境一样，真是的，我明明不是那种没有素质的人。
存在身体里的魔力粗略算算，按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月就会完全消失。但这只是建立在我完全不去使用它的基础上，有了魔力就明白它有多方便，如果不能用的会很麻烦……
唔？
我站起身来，回头去看斜阳之下，拖在身后这一条长长的影子。
“……”眯了眯眼眸，我从身后抽出一支羽箭来搭在弓弦上，缓缓张开。
很近，马上就要出现了。
……就是现在！
嗖——在那死线映入瞳中的同时，这一箭便飞了过去。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那猎物，发现了它的不同之处。
“……不是野兽吗？”
毕竟是在森林深处，虽然避开了有猛禽脚印的地方，但我也没有觉得万无一失，才听见那脚步声时还以为是游荡的什么野狼之类……可眼前这玩意儿……
“……是真的。”没有错，我看着那仿佛是数种动物混合在一起，说不清是狼还是狐，只勉强能看出躯干与四肢的妖魔，不禁皱眉。
没错，这是妖魔。
并非幻觉，是可以触摸到的……真真切切的‘妖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总觉得，很不妙。
“……而且闻起来好难吃。”
先不说那看上去宛若在小黑屋里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实验般的合成造型，箭矢撕裂了妖魔的头颈，血腥味飘至鼻尖，我只觉就像烧糊的木炭、又或者什么食物放了很多天已经腐坏后又被煮熟的气味……刺鼻难忍。肯定不好吃，天知道吃下去会是什么味儿！
“……”
用匕首割开妖魔腿部的动脉，接了一杯血液后，我蹙着眉嫌弃了整整十分钟。这东西怕是就连在山野里奔波数日的猎人也吞不下去，会难吃到什么地步啊！这是在惩罚我吗？委屈的快要昏过去了！
长痛不如短痛，我闭上眼睛深呼吸，接着猛地扬起脖子一口将那杯血咽了下去。
……“操，太难喝了！”
我一手捂嘴，扶着树干不让自己吐出来。
难喝也就算，特么根本就不充不了多少魔力，聊胜于无——怕不是没几分钟就会因为自动扣魔用光，迫真聊胜于无。一点也不快落！还是和格里菲斯睡觉比较快落！！
……我好受不了这个委屈，是做什么错事了吗？是犯下什么罪孽了吗？干嘛这样对我啦！又冷，又黑，又寂静！连床都没有！
人生真是太艰难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什么仇什么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