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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才不是燃堂与我! ...

  •   你怎么可能意识不到呢?

      她的目光,她的神情,接近你时的心跳,望向你时的眼神,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为你而流出的每一寸鲜血。

      你知道她是爱你的,她不会走。
      ……这些你都明白。

      ——【黑匣子】

      <<<

      我记得曾听谁说起过,「不要玩弄人心」。

      哪怕你足够聪明,掌控的了那些藏匿于皮囊之下的微小情绪……也不要把人的心当成游戏。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有些人疯掉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额,具体是啥我这会儿还没想起来。但是道理我懂了,太浪是会遭天谴的对吧。做人不能太浪,人贱自有天收。

      可能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在意「红莲」的理由。

      ……怎么看他都是被人家玩的团团转啊!

      某人也太恶劣了吧!
      ——鉴于我现在尚且不知晓那家伙的名字,但是在印象里……感觉上,他绝对很重要,之后肯定还会出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奴隶们的解放者,革命军的英雄,诸神黄昏的导火索,以及……
      之后还有个啥来着,想不起来了。

      反正就是非常重要!跟历史和世界之间的关系都无法分割,差不多好像金闪闪在人理当中的地位一样!

      我可以很确定,这些天来回荡在脑内的「歌声」不仅仅只是吟游诗人编写的故事。它们承载着被时间所掩盖的,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那是西泽尔的世界的真相。

      对于失忆后又逐渐恢复记忆的我来说,跟第一次阅读历史这本书也没什么分别。

      所以……我可能会有一点兴奋,就那么一点点,也是完全合理的吧……

      但是这些事情又没有什么好拿出去讲的。

      跟谁说呢?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历史,在这儿就算说给别人听,对方也无法理解。

      至于达楠……也许她可以理解,但我觉得,我和她的脑回路不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我感觉格里菲斯好像可以对上我的脑回路。
      该说是思考模式有点像吗……还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有点像?反正就是有这种感觉……

      我还是看不懂格里菲斯。任何人在千里眼的视界内都会无所遁形,展露出一切。但他却是那个特例。

      就像齐木楠雄看不懂燃堂一样……咦?那这算什么,难道四舍五入,我的脑回路和燃堂很像??

      不!我才不是燃堂!!我拒绝!

      ……
      “殿下,”却见格里菲斯突然伸手,取过我手中的酒杯,“您是否有些醉了?”

      胡说!我没有。
      啊……不过我摸了摸脸,好像是有点发烫。

      也许是风吹的吧……怎么可能喝醉了?我才喝几杯啊!哪有那么容易就醉的!可恶,不许吹了。

      “以及……”
      然而风没有那么邪门的说停就停,反倒是月色之下的银发青年笑了笑,明明我还没有看透他,但是那双眼中,却浮现着仿佛要将我看透的光芒。

      ——“您不喜欢「忠诚」吗?”

      “……”啊。
      这个人……敏感也给我有点限度。

      忠诚是个优秀的好品质,人们当然都会喜欢忠心的家伙,讨厌「背叛」之类的行为。

      当然,我也讨厌背叛。
      但是他怎么会想到,我不喜欢……

      “也不能那么说。”我想一时半会儿是很难赶走他了,既然如此……“格里菲斯先生——我啊,不喜欢「被给予的东西」。”

      比起「被恩赐」「被施与」「被赋予」……我果然还是喜欢,凭借自己的本事去占为己有。

      我的确对「红莲」的故事抱有疑惑。

      即使那份心意的确是真实的……可在故事的结局之时,他的想法,还依旧是出自于本人的意志吗?
      还是说……因为被操纵人心的家伙恶意玩弄,以至于早就无处可逃了呢?

      “您也不喜欢主持晚宴。”

      格里菲斯道,语气称不上多么笃定,但那副神情怎么看都是副自信从容的模样。

      “是啊。”
      我说,“正是如此。”

      跟前一个提问比起来,这都算是好猜的部分了,反而不算什么。

      ……但是这家伙也未免太聪明了!啊?他不是什么好人?哦那没事了,还好还好。

      “晚宴是以我的名义举办的吧,”

      我说,“但是你看,我又不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影响嘛。”

      “需要的是我吗?不,只是一个「公主」的身份罢了。”

      “这个身份今天可以给我,明天也可以给别的人,说到底这是由他人来决定是否施加于我的名号,又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

      大厅内是不曾间断的音乐。

      各种琴声与小号交错,悠悠扬扬,慢速的音调很适合放松心神边谈些无关大局的玩笑,或者亲密、或者只是才相识的人互相握着舞伴的手,一圈又一圈……伴随着节奏摇摆身体。

      女士们身上充满了各种香气,有的人用撒了香料的热水沐浴,也有人把它们弄在衣服上、调和进脂粉里,涂在身体上。

      混杂在一起的浓郁味道闻起来怪怪的。舞池没有打开窗户,这样动起来跳一跳舞、加速分子运动,就更说不出的微妙了。

      “走出来就能感觉到,完全不一样。”

      那阵古怪的香气被风一吹,消散在夜间的静谧当中。

      “殿下果然是有些醉酒了。”格里菲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很肯定的说。

      “……”

      我看不到自己什么样子,难道脸红的很明显吗?

      该不会是这具身体其实过敏?

      话说你不要抓住这个话题不放啊!

      我可是完全不觉得有受到什么影响,格里菲斯先生真是很严格。

      想想他应当十分忙碌,才几年就干了别人一辈子都干不完的工作,而且还有一大堆日程还在进行中。可是这家伙却依然腾得出时间散步、看书、赏花、跳舞,而且摆出游刃有余的模样,再怎么得体也掩饰不住那副不把别的事情放在眼里的气场。

      如果只是流于表面的「目中无人」,那倒没什么好讲的,这种人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自大罢了。但只有打从心底里没有把别人和自己摆到同一个位置上的家伙,才会是这幅姿态。那是隐蔽却沸腾的傲慢,作为旁人反而不会因此就受到苛待,甚至会得到很公平的待遇也说不定。因为在他眼中,高高在上的那个位置只有自己啊。

      比如说——把人都当成工具之类的,还有必要区分一下对待工具的态度吗?虽说也不是完全一视同仁,工具还有好用和不好用的差别……但基本上也没什么不同吧。

      我倒是很能领会这种想法,我看人类也是差不多的。但我会养成这种风格的原因应该和他不一样。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如果有人认为我的脑袋有问题,我也不会否认,总觉得这种说法也没讲错……

      “我可真羡慕你。”

      我似乎并没有能把话藏在心底的习惯,“又能工作又能玩耍的神采十足。不愧是年轻人啊——年轻可真好。”

      等等,这都说的什么玩意儿。

      “……不对。”
      我伸手扶了下前额,手指背后触到一片冰凉,和细汗的湿意。

      “格里菲斯先生真是有精神……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却完全看不出来很累,真好啊,太棒了,简直引人嫉妒。”

      ??我到底说的啥?突然感觉好像对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么了解。

      就在我茫然的时候,他面上却透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接着便勾唇一笑,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是,你干嘛突然一副很懂的样子,明明我都没懂。

      “有许多人都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忙碌,保全自己的性命;亦或是、以此换取希望得到的东西。”

      格里菲斯这一句和我似乎没有半点关系。

      啊,但是……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他刚才会突然懂。因为我也懂了,明明怎么听都不像是能理解的对话。

      “为了值得的目标而付出,即使十分辛苦,我也并不会因此而感到疲惫。因为付出的同时,也能得到喜悦。”他说道。

      那双眼眸在夜幕下显得幽深:“若是不高兴的话可不行啊,什么也得不到——”

      没有人会做着一无所获的事情而永远也不抱怨。

      格里菲斯是不会去做徒劳之事的,他的任何行为,必定都要拿到相应的回报才行。

      ……高兴?这两个词也太天真了,如果要论高兴的话,那我就不应该站在这儿。违背自己的欲望怎么能算高兴?如果要顺应心情的话,我就该将全部,全部都——

      “看来我是有些困呢。”
      人就不应该放松警惕,稍微听到一两句诱导性的话,便差点儿克制不住。耳边传来窸窣的声音,我回过头,只见银发青年将大衣解下铺在水池壁上:

      “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这人的做法嚣张又尖锐,但却挑不出一点错。

      哦,他的态度也不会惹人讨厌,这两个词语对我来说是中性的。

      不过,既然他这样说的话……

      “所以你怀着一个为了实现它,不论付出什么,经历多少困难都不在乎的愿望是吗?重要到在心中占据了一个绝无仅有的位置,只要得偿所愿,便能补正所有的失去。”

      我一边问一边想,偶尔的确会有很有趣的人类。

      物品的价值不是单纯由它的本质所决定,在一个人眼中珍贵的东西,可以被另一个人弃如敝履。不是本人的话,谁也没资格判定他的做法究竟值不值得。

      而格里菲斯不但要值得,他还要高兴。噫,真是超越了一般的任性呢……

      只见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遇到什么好事似的——这才是他真正的心情很好,而非商用表情。只有他一个人很高兴,我却不怎么高兴……这好像有点令人不爽啊?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了:

      “——即使不择手段。您也有……这样的愿望吗?”

      格里菲斯做出肯定,并反问道。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这种有些踩钢丝意味的话,他还真是想到就敢说出来啊。对于正常点的人来讲,应该是相当危险的吧?

      “是的,我有。”
      可我正是携带着必须要实现的心愿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已经忘记了。”

      “我早已不知道是为了完成什么而努力,留在心里的只有……哪怕一无所有,也一定要实现它。”

      若是回忆起过去,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但若放弃了愿望,后果一样非常可怕。

      我不能依靠恢复记忆的方式明白自己究竟要做什么,也失去了能够去做的「工具」,不可思议……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自己能够完成,如果不是盲目的自信,那就只能说……在失忆之前的我还是做好了准备工作吧!

      ……“殿下。”

      虽然我这么说不是希望有个人能来和自己讨论,但格里菲斯的关注点果然十分清奇,他怎么回事才想到这个——

      “您为何会认为自己「一无所有」?”

      从宫殿两侧吹来一阵稍显急促的风。

      但不知道原因,格里菲斯有让我能把对话进行下去的兴趣,一般碰到了不想说的东西我都会结束话题,可是现在却没这么想……难道我心里其实是很乐意聊天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不过他自己都无所谓我也不介意说点多余的话,“在你眼里,我难道是拥有着什么东西的人吗?”

      月夜下,我看到他眼中的神情透露出了思索和疑惑——

      “如此说来,难道在您心里,自己是什么也没有的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才不是燃堂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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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空一定会断断续续修文,此文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填坑概率极大。 早期写文手极易跑偏思路开始写一些不知所云的东西,大家肯看我真是大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