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若为君死 真正的忠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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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正在为了主公刷步数！”红发少年泡在海水里，坚持不肯上来。
“那你到甲板来原地踏步也行。”芙兰达立马想出一个更剥削的主意。
踹人下去的也是她，这会儿想起来还有没解决的问题就非得拽上来的也是她……简直可以算是欺负从者了吧？文职工作的彼得潘发现Saber脾性很不错，这样都不生气。
“……啊！”亚度尼司突然像恍然大悟似的叫了一声，“……我也有件事要问你！”
从者即使只是英灵投影，身体素质至少也超过人类的十倍，力量数值都要按‘吨’做计量单位的。根本用不着绳梯，攀着海马号的船舷蹭蹭就跳上来。
“那个时候，你称呼主公为什么用的是……‘她’！”
话音未落，便见到芙兰达露出‘屑’的嘴脸。
“？？？”
亚度尼司一怔，没来及表露疑惑，就听她说道：“本来想同你聊聊西泽尔的事情，谁知你竟连她是个女孩都不清楚。看起来你对Alter的了解并不多，问也是白问。”
“——我当然了解主公！”少年姿态的Saber顾不上惊讶，立刻对芙兰达的判断提出反驳，“他可是我一直都注视着的人啊，怎么可能……”
“是‘她’。”芙兰达打断道，“传说里，完美的救世主西泽尔也被人称作凤凰。不过你似乎并不知晓她是真正的‘凤凰’……只能是有人类血脉流淌的少女。”
“我……我对主公的了解才不是那些表层的东西！”亚度尼司咬了咬牙，“男人还是女人，这根本就不重要……我明白主公真正的心情，只有我才懂！”
“你似乎有不好的习惯哦。”
然而静静看着他，眼神从saber双手扫过的芙兰达却扔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在说什么……”
“是这里的习惯吗？”月光下，金发少女的手指轻抚嘴角。
“还是……这里的习惯呢。”然后她动作滑下，虚虚点向心脏的位置。
“——”
于是在她眼中，映出红发少年眉峰颤动，有些狼狈神情的模样后退了一步。
“Saber，好好思考圣杯召唤你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从者受到召唤现界犹如在死后获得了第二次生命，这不假。但也别只想着你自己快活……”芙兰达顿了顿，轻笑道：“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才造就了你的不如意呢。”
“我是‘黄金的勇者’。”亚度尼司正色，“既然召唤了我这个勇者，那么……一定是在某处，有着需要我来打到的魔王吧。”
他并未解释有关自己‘坏习惯’的问题，顺着芙兰达的感叹转了话题，“但是，若论‘拯救世界’……在有主公已现界的前提下，也不需要我做多余之事。”
“就像你说的那样，主公是完美的救世主。不论有什么可怕的魔王威胁到和平，她都会将其解决。”
芙兰达没搭话，面无表情的听某人狂吹彩虹屁。
“我的心愿只是……主公的计划中，若有什么能用上我的地方……我的力量能够为她所用。”说到这里，红发少年眸色渐深，“如果……是足以令我付出性命来完成的任务，那……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有所猜测，但芙兰达并不会真正的读心术，自然没法知晓亚度尼司说出这句话时耳旁响起了谁的话语。
那条线索一定很重要——她心中有所预感，只可惜，Saber显然是回避的态度。
【你有不好的习惯哦。】
那是从嘴巴和心脏流出的坏习惯。
有些事，反反复复、说了千万遍后，就不知不觉当了真。
仿佛梦游当中被惊醒，期盼化作泡影。
……我是知道的，那天……也是像此时般深邃的夜晚，山林与大海有着相似的宁静，曾经在耳边环绕着飒飒树叶摇晃之声；如今则是浪花层层推动的声音。
当听到主公说出那番话之时……我就知道了。我永远也不可能……再效忠于任何人，却也同样……永远都不可能，品尝愿望满足的甘甜。
年少之时，一见凤凰误终身。我到底不可自拔的踏进了那片弱水，明知是条看不到尽头的歧路，明知最后的归宿终将是沉溺苦海。
但她终究还是回答我了——她点头了，对我承诺‘会收下’。
这样就可以了，哪怕那个时候，我已无法知晓。但能怀着将会被她认可的希望死去，我离开躯体的灵魂定也十分安详吧。
如此便够了……那就是，我所追求的‘终点’。
背过手持令咒的少女，红发从者垂下眼眸，伸手撑了把额头。
我才不是——既然成为了英灵，我肯定是死者。我只会死在为主公尽忠的路途上……所以就算那样说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的我已经……一定已经……该死，为什么会想不起来自己生前的记忆！
仿佛心被悬在空中、确定不了某件事令少年内心焦躁无比。哪怕是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也无法将这份烦闷驱散。
“主•公•，我到底…………”
妄图诉求，却又有何处能诉求？他本对不重视的事物漠不关心，此时此刻却犹疑起来——有关过往回忆只到这个灵基外表年龄为止这件事。
未知，未知令他恐惧，尤其是自以为掩饰很好却被旁人点破……恐惧令他甚至不敢再去说服自己将谎言继续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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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眼能看到什么，索尼娅想象不来。
即使她也经常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但距离直视‘概念’的程度还相差很远。
所以格里菲斯的灵魂有多少光彩，她看不到……可那家伙身上的光亮，却几乎刺痛双眼。
听过芙兰达的解释，才愈发明白什么叫做‘生如天火’。
每当她涌出不甘和嫉妒，就会被凤凰光芒所吸引。清晰的意识到渴求的‘自由’就在身边，仿佛触手可及，仿佛靠前一步，就能满足所有心愿。
但那仅仅只是妄想而已——只有看得见，却绝不可能被她触碰到，绝不会将实现愿望的祝福恩赐于她。
如果被那份幻想所吸引，冲动的投身而去……结果不外乎飞蛾扑火，得不到凤凰的垂怜，连一丝注视也无——只是凄惨的倒在她脚下罢了。
那家伙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她看似温和，实则残酷，容易相处只不过是掩藏在‘不在乎’外部的表皮罢了。索尼娅明白这些，而在这个世界上能被她所重视的对象恐怕只有格里菲斯大人。就算对待芙兰达，也称不上特殊。
这些她全都明白……那个人偶似的易碎物，唯独会对着银发青年展露出接近人类的一面，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而无法让她改变态度，或许并非是我们看她像物品，真正的原因在于——对她而言，我们才是物品。
我不会喜欢她……
我才不会喜欢她！无论有多么‘不如意’，无论是犯下多少丑陋的原罪！我才不要依靠向她乞求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就算死也必须死的有尊严！！
——她本以为可以做到的。
震慑与鼓舞能唤醒人们‘战斗’之心，放下对未知的畏怯和恐惧。当面对共同的敌人时，与之奋战就成了联结一切的纽带。
人与魔，狼与羊，白与黑，竟构筑出和谐的画面，把现实变作了在梦里也难相信其存在的光景。
然后在加利西亚大帝所化魔身已近到无可避免之时，一道影子升上高空，迎着云端飞过去。
目中无人的少女与高不可攀的青年并肩而立，竟然同时变得像能够被触摸到般。心中的光与眼中的光便重合在了一处，顿时就难分清起来。
索尼娅扪心自问，纵若‘凤凰’从一开始便不存在……难道那个位置，还能轮得到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若为君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