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离念是个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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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念是个远近闻名的丑姑娘。
人丑，嘴巴毒，性子也火爆。
要命的是，她眼界要求还很高。
邻里邻居和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一致觉得这女孩儿多半嫁不出去。
离念倒是乐得逍遥，在经历过大大小小近三百次的相亲后，亲戚朋友们终于放弃折腾了，挺好。
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想念心底的白月光了。
虽然那道光是自己的准表妹夫。
离念有个小自己一岁半的表妹，在独生子女的年代里，她们的关系同亲姐妹别无二致，时有摩擦，翻过几次脸，但最后都一一和好。
表妹大名易芷月，小名沫沫。很多方面都同离念不分上下，唯独人美嘴甜，性子也温吞，颇受亲戚朋友的好评。
事实上从小学开始，追易芷月的人就源源不断，奈何小姑娘在感情上一窍不通，学生时代一心想超过唯独成绩拿得出手的表姐，一直到高考后进了同一所名校而且还是比表姐更加王牌的科系才算罢休。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尤其眷顾美人，初恋的易芷月遇上了很认真负责的研究生学长，两家人也都很聊得来，就定下来等对方研究生毕业就结婚。
事情发展到这里，离念才在一次家庭大聚餐里得知此事，见到为了表妹而努力讨好家人的汪念的时候，她只是有一瞬间的迟疑，片刻后便归于平静。
尽管那家伙是自己暗恋了多年的白月光。
因为长得丑，从小到大，离念都又自负又自卑。小时候被男生欺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找家长老师告状，只是得来没出息的评语。这之后再有人欺负自己，她便知道打架还手了，打得过就使劲打，打不过就同归于尽，拼着这股狠劲儿，她很快被迫转了学，因为打伤了校长的孙子。
被周遭不懂事的小孩子骂丑八怪，死胖子的时候，她知道告状无用，也经常偷偷抹眼泪，最后实在忍不下去开始还口并且骂哭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虽然很快就被冠以“丑八怪泼妇”的名头。
却又因为她自己拼着不服输的劲头得来的好成绩，转学之后还跳了一级。也因为她过人的毒舌和逻辑，逐渐在各大辩论赛中崭露头角。
她向来知道世界对自己是没有多少善意甚至是有恶意的，善良和软弱只会让自己更受伤，所以她要把自己从头到脚狠狠地武装起来。
直到遇到了汪念。
大自己两届的学长，也是辩论队里前辈的好友。
两人相识于聚餐，因为相似的名字有些印象，之后自己在一场装模作样的恋情中遇到了难堪，汪念撞见，为自己解了围。
并没有多少暧昧气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过十几分钟，期间更是只有寥寥数语，但是离念很确定，她动心了。
她甚至都有些不记得那些难堪和那场莫名其妙装聋作哑的恋情，但是那个双目含光，阳光灿烂的笑脸却始终印在了心上，
还有那句，“念念瘦下来一定会很好看。”
尽管那只是安慰，但是离念真的就咬牙把减肥坚持了下来，期间还时常匿名给汪念送东西，仿佛只要自己瘦下来，两人就会在一起的甜蜜样子。
直达谎言被戳破，瘦下来的离念发现，自己还是不好看。说不上太丑，但是和好看却绝对挂不上边。
这之后，她就放弃了。
一个人见人爱的阳光帅哥和一个无论胖瘦都难看的女孩在一起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几，而离念她，输不起。
那人一直是被放在心底瞻仰的，直到家庭聚会遇上，一番寒暄之后。
离念才觉得自己虽然平静了下来，但是心里，很难受。
她试图看些无脑的甜文小说来弥补一下现实中受到的挫折，却发现，篇篇的女主都是美得不可开交，倾国倾城。哪怕前期很丑，后期也绝对是美得不可方物，使众多男性神魂颠倒。
而自己这样的。连第一女配的位置都都不上，充其量是个羡慕嫉妒恨的路人甲。
对于易芷月她也的确是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结果王子和公主的结合并不顺利，王子出事不知所踪，公主前期整日以泪洗面，后期开始发愤图强，发誓要亲手把他找出来。
这个时候，公主的骑士们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
女巫只和胖骑士胡杨打过几次照面。
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理，或许是好奇那厮瘦下来的样子，或许是因为胡杨踏踏实实而易芷月的确需要人守护，或许是希望暖胖子能真把易芷月打动，自己才好把对汪念微薄的希望化成实体。
她开始教小胖子瘦身，并且传授他该如何追求易芷月。
一开始是很尴尬的，两个揣着不同心思的人做事毫无章法，不仅没见着胡杨瘦下来，还激起了易芷月的反感，即使是有着二十几年亲情的表姐和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朋友，加起来，也不足汪念对她重要的一半。
而后情况变得复杂起来，胡杨的瘦身训练终于见了些成效，女神对他还是爱答不理，而离念对于汪念的妄念也看起来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两个人的相处过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或许是胡杨故意营造的气氛，或许是离念故意不去说破，又或许是躁动的春天让他们的荷尔蒙都多到无处宣泄。
他们一起去看了一场很无聊的电影，胡杨甚至还买了一束玫瑰拿在手上，虽然离念花粉过敏。
就在该进行下一环节的时候，他们得到消息，出事的汪念有了消息，就在一片森林里。
所有暧昧气氛瞬间清空，仿佛两人的手从来没有碰到过一起。
汪念出事的地方在国内，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翻车，车的残骸和遇难者的遗骨已经被人找到，剩下的三两个人却不知所踪。
那山周围是一大片老林子，有大型猫科动物的那种，属于着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警方经过一系列搜查也没能把汪念给找出来，倒是找到了一个饿的干巴巴的小女孩和她母亲的遗骸，这小孩和她母亲是幸存者，哪知道老林子不是人走的，路也陡，野生动物也多，小孩儿的妈妈就在找食物的路上遭了殃。
倒是小孩儿，一直乖乖在一个崖壁上的小山洞里等着，这才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这样，汪念的行踪就更加难以确定了。
警方决定在秋末刮大风之前再出派警力进山去找一次，易芷月好不容易求来了一起跟着去的机会。
而身体较为强壮的离念和地理地质学出身的胡杨就以志愿者的身份参加了这次搜救。
易芷月虽然是个学富五车的大美女，到底没有多少野外的经历，不仅没有将自己的王子救出来，反而差点把自己折进去，还好骑士及时赶到，这才安全。
不算是太惊讶的事情，胡杨英雄救美，旧情人又始终下落不明，这个时候只要骑士脑子开窍，加上几句甜言蜜语，再无微不至的待在公主的身旁，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作为曾经的智囊，看见两人的日渐亲密，离念有几分欣慰，心下又有些不甘，这两天的遭遇就像梦一样，以为会有男朋友了，又没了；以为一定会找到汪念，也没有；唯一确定的事，不过就是自己的魅力的确不如表妹大。
仅此而已。
一连十几天的搜救结束，众人都打道回府，汪念的标志成了失踪人口，胡杨获得了追求女神的机会。挺令人失望的结果。
至少小女孩得救了，离念这样安慰着自己，又想到女孩失去了母亲，只剩一个多年前已经再婚的父亲和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舅舅，正在当地的福利院等待着迟迟不肯来接自己的亲人。
她决定在走之前再去看看这个孩子。
还算愉快的相处，女孩虽然受到了巨大的心里创伤，但是胜在年级还小，懵懵懂懂的，心理医生的干预治疗也还算成功。
“姐姐，妈妈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呀？”在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女孩终于睁着无辜的眼睛哭了起来，“他们都说妈妈去天上了，天上真的那么好吗？她都不会回来看我了吗？”
离念与人辩驳是唇枪舌剑，可是安慰人起来却确实手足无措，编童话她实在不会，只好说了实话“不会。”
“你妈妈已经死了，死了的意思就是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小姑娘蓄着眼泪的大眼睛顿时变得更加委屈，终于从抽抽搭搭地哭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妈妈死了，她不要我了！”
离念掏出包里的纸巾，一边给小孩子擦眼泪鼻涕，一边用另一只手替她抚背。
“不是她不要你，她是为了让你活下去，不对，她想让你活下去。”
“妈妈死了~呜呜呜呜~”离念的话并不奏效，她还是一直替小朋友抚背。
“我们每个人都会死，或早或晚，你妈妈想让你活着去试试好多好多不一样的事情，想让你多看看这个世界，等那一天，你看够了，她会在那里等你的。”
“真的吗？”小女孩或许只是哭累了，或许这句话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离念的抚背终于起了作用，终于停下大哭，不过仍旧抽抽搭搭地流着眼泪。
“真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我也在等你。”
“一直等着我？”
“嗯。”
“我知道了，就像那个哥哥说的，我在洞里等妈妈和他回来，他们一定会回来。”
“哥哥？”
或许是上天看她劝慰小女孩的行为还算好事，警察追问也不愿意开口的小女孩竟然赐给她一条疑似汪念行踪的消息，他没有死，离念心里的这个念头强烈异常。也顾不得通知警察和已经坐上火车离开的易芷月，一个人收拾东西一头又扎进了山里。
在几乎耗尽了所有食物的情况下，她隔着小溪看见了瘦的不成样子的汪念。
彼时，他的头上有一个很大的结痂，眼神涣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情不自禁几次大声唤他名字，他只是睁大眼睛，半晌才用手指着他自己，“你是在叫我吗？那个是我的名字吗？你认识我吗？”
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焦急，以及，单纯。
汪念失忆了。
在野外受到了不明外力撞击，失去了除常识外的一切记忆。
离念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一个受重伤失忆的人在丛林里挨饿受冻困了好几天，竟然还有力气与自己徒步走出去，她心疼，心里却又莫名的兴奋。
一直到住进医院里，做了全套检查，又重新缝合了头上的创口，汪念也没停止过询问离念他自己的来历，身世和记忆。
离念心里很复杂，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说了些囫囵的身世，再推说他还在恢复期间，一切慢慢知道也不晚。
她自找到他到如今，以及过去近半个月。丛林里三四天，医院里八九天。它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不时去看看小女孩。
小女孩六天前就被舅舅接走，而关于他的情况，她还是不知该如何细说。
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自己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不细说那些事情，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上报给警察，为什么不和家里联系。
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呢？
因为自己的照顾喜欢自己吗？还是自己可以混乱编一段过往让自己在他心里起码留有一席之地？
“诶，你又来照顾你男朋友了啊，他脑袋受了那么大的伤，忘记点事情也还是正常的，你就不要和他生气了。你看人那么帅一大小伙子，你们这样，在一起也不容易。”
离念扯着嘴角无奈地笑笑，“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朋…”
“我们只是熟人罢了”也不顾其他床众人的眼神，她熟练地打开保温盒的盖子，盛出特意煲的鸡汤，递给还错愕地坐在病床上的汪念，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到底还是做不到那么坦荡。
“念念？你不肯说，是因为我们只是熟人？”
“对啊，咱们是校友，是一个社团里的熟人。你人缘好，很多熟人的。”
“那你？”毕竟只是失忆，不是变成弱智，探究的眼光一再打量着眼前把自己救出困境的姑娘，说不上漂亮，但也实在算不上丑，一个很普通的姑娘。可是当她说出两人只是熟人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迷茫和难受。
肯那样来救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眼神明显不一样的人，只是熟人？可是让他反驳，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或者说，该不该开口。
“或者说，算是亲戚。”离念天人交战了很久，心里存在的最后一点侥幸还是被汪念迟疑的眼神浇灭，在期待些什么呢？如果期待到又能怎么样呢？最终，还是有愧战胜了不甘。
“你是我表妹的未婚夫，她也找了你很久，可警察说你死了。”
“是嘛。”汪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以为会很复杂的恩怨情仇只剩下那句“表妹的未婚夫”轻飘飘带过，他定定地看着离念，觉得不可置信，可是又说不出为什么，看见周围病床的人投来的复杂眼光，他心里忽然就有一股气不知无处撒，只好一口气干了手里的鸡汤。
“医生说你慢慢就会想起来了。”离念不知道这句到底是劝慰汪念，还是敲打自己。
奇怪的气氛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手术费之类的问题，到了傍晚，离念主动告辞了。
在通知了一干人等以及在警察局办好事情之后，当晚，离念坐上最早的一班火车去西藏。
汪念在医院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来接他出院的离念，倒是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见到了自己坐飞机赶来的父母和未婚妻以及一个号称是自己朋友的人。
带这些错愕和敌意的朋友，但却是熟悉的父母，很好看很符合自己审美的未婚妻。
说不出来的感觉，尘埃落定却觉得心里很闷。
他问自称朋友的胡杨要了一根烟，抽了几口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大家甚至默契地闭口不提离念。
记忆这个事情很奇怪，以前想想的时候，它出不来，现在不那么想了，却又时不时冒出来，像藏在水下的泡泡，一个接着一个。
他有意无意地回想和离念的交集，寥寥无几。
离念说的没错，他们充其量算是熟人，就算她有些说不出口的情愫，也实在太隐晦，明明胡杨好像与她走的更近。而自己与她，原本就风马牛不相关。
回到学校，也不见她人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有意无意打听，才知道她去跟了一个西藏的考察项目。
他按下自己心里的一点情绪。未婚妻是个善解人意且很懂事的女孩子，自己怎么可以为了这一点点奇怪的感受而辜负她呢？说不定，连这一点点情绪，也只不过是失忆的后遗症罢了。
离念的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是从自己暗恋的人成为了准妹夫开始，是从自己和胡杨相处开始，还是自己知道汪念踪迹头脑发热开始？
她跟着这个项目明明是想给自己放松一下，却在倒是屡屡提及汪念的名字之时越来越觉得压抑，应该是不甘在作祟吧。
原本待在易芷月身边的胡杨这时也正好跟着另一个项目来到了西藏，两个导师关系不错，带着几个学生一起吃了顿饭。
和胡杨见面的情况不算太尴尬，他比之前瘦了很多，逆着光，神态有些颓唐，却比以前好看了很多，站在同离念稍远的地方，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两个人稍显不自然地打了招呼，他一直抿着唇，眼神是不是瞟离念一眼。
一直到饭后，也还是没能说一句话。
离念倒是大大方方的看着他，他瘦了之后倒真像是一棵胡杨树。“我那样，算是破坏了你的好事了，抱歉。”
胡杨愣在原地，两个人之间太复杂。一开始是陌生人，然后经历了暧昧，再然后相互抛开，最后又好像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要说自己没有喜欢过她，他现在也还记得那个陪自己减肥的女孩，认真又执着的样子，连脸上的绒毛都觉得很好看，可是后来再细想，连当时，也不见得有多喜欢。
“我们？”胡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向下说下去。
“我申请了一个交换项目，院里应该已经批了。过几天就走，明年再见吧。”离念看着还在发愣的胡杨，给了他一个礼节性的拥抱，看他还愣在原地，自顾自往前走了。
接下来的情节实在乏善可陈，离念在交换的学校里过得很充实，交了一个外国男朋友，又因为对方劈腿而分手了。又交了一个留学生男朋友，这个倒是直白，只是为了约而交朋友的，见离念无意，说了几句丑人多作怪也就分开了。
胡杨想起之前离念对自己培训时候的话，开始收拾自己，果不其然开始有一些女生倒追自己，其中有一个姑娘他觉得很好，交往了一阵子，最后却不欢而散。
一年之后，离念回国，汪念毕业。
正好赶上他和易芷月的婚礼。
听说还没有领结婚证，易芷月想办完西式和中式的两套再去领证。
婚礼前几天，易芷月偷偷摸摸地找到了离念谈心，离念沉默了很久，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表姐你，你是不是喜欢过他。”易芷月穿着睡袍，抿着唇，眼睛却定定地看着离念。
“明明我才是他未婚妻，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找？你找到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一个人照顾他照顾的那么好，我都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以后他就是你妹夫了，你…”易芷月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姐姐，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呢，你为什么？”
离念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眼前大哭不止的表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还在上高中的时候，我和他就认识了。”
“我的喜欢比你早，只是从来不敢说。”
“等到发现他成了你的未婚夫，等到有消息说他失踪，再等到消息说他还活着。”
“我想找到到他，我知道他一定活着。”离念的语气平铺直叙，却渐渐开始有些发抖，“你看，我找到了，他活着，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你。”
“我也想有人喜欢，我也想让他喜欢我，但是我做不到，两次，我都做不到。”
“我怕我自己不甘，也怕于心有愧。”
说罢，离念站起来，打开了酒店的落地窗一角，料峭的春风吹进来，她打了一个激灵，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就算我救过他，就算和失忆的他相处了那么久，他也不会爱我，最多有一点依赖，一眨眼，就没了。”
“小月，我真的很羡慕你。”
“以前有个人对我说瘦下来就好了，可是我哪怕瘦下来，也还是不好看。”
“我脾气倔，长得不好看，嘴巴也毒，没有什么人喜欢我，可是你呢？你漂亮，脾气好，也懂事，你值得好的人。”
“你们既然决定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彼此。”
“至于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离念不知道表妹会不会把那事当作没发生过，平心而论，她做不到，所以只能继续努力，面对七大姑八大姨介绍的相亲，她很平静的接受了。
碰到胡杨是个小概率事件，不过既然遇见了，两人都收到了请帖，第二天又正好是表妹的婚礼。
两人很自然的结伴而行，让旁人误以为两人这算是成了。
其实两人不过说了五句话。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明天的婚礼，收到帖子了没？”
“嗯。一起去？”
“一起吧。”
之后的饭局都无比沉默。
易芷月的中式婚礼早已小范围的办过，如今西式的请了更多的亲朋好友，也更加盛大。公主和王子的梦幻婚礼，没人能挑出什么错，
两声我愿意也顺理成章，直到牧师问还有没有人反对的时候。
新娘全身明显僵住，背部绷紧，好看的蕾丝婚纱此刻显得有些单薄。
而新郎，此刻微微偏过头，看似在靠近新娘，离念却对上了他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胡杨，自己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胡杨吧。离念礼貌一笑，微微示意胡杨，胡杨有些错愕，没搞懂是什么意思，脑袋也稍稍靠近了离念，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礼成之后，新人献上了甜蜜一吻，离念扯着嘴角笑了笑，打开手机关成静音，玩起了最近流行的一款小游戏。
婚礼之后，离念在外地找了份很忙碌的工作，胡杨联系过离念几次，离念都推了，两人在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过几次，也渐渐不再联系了，回归了普通同学的关系。
至于汪念，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面。
工作很忙，待遇却很好，她升职很快，别人介绍男士给她，再没有推辞。
可是没有一个联系过第二次。
有人劝他去整整容，让平淡无奇的五官变得精致些；也有人推荐一些年纪很轻的小男生给她，说反正有钱可以养，她都一一推拒了。
最后，丑姑娘真的又孤单一人了，就如同七大姑八大姨们预测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