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这沦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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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沦波舟是什么玩意儿百里屠苏一行尚不知晓，但方兰生听到“最好的”三个字儿也就暂时把心放了下来，出海工具算是基本有了着落。向天笑贡献出了一个叫“沙棠”的宝贝，可保水下呼吸无恙，只不过范围就那么大，一群人都得挨在一块儿走，离不得太远。
这般交代完向天笑就大步走在前头，往咕噜湾的方向去，也不在意身后的这帮子人到底有没有跟上。
这东西对方兰生来说新鲜得很，想也不想抬脚便走，结果一把就被陵越拉住了手。他尚在迷茫，听百里屠苏说要提防着些，还有些不太明白。风晴雪也想歪了，红玉才悄声道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时大部队才去追向天笑的步子。
入水前向天笑打量了四周，见大家都离不太远，这才领头下去。
方兰生低头看着一阵阵拍在岸边的浪，扁了扁嘴，拽住了陵越的胳膊才闭紧了眼睛一块儿跟了下水。不过这么长时间下来，至少方兰生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抱也只抱陵越不执剑的那只手。
提心吊胆的几步后，方兰生小心翼翼紧张兮兮地眯着睁开了一边儿的眼睛，发觉真的可以呼吸时才完全放松了。甚至丢开了陵越的胳膊，转着圈儿打量着四周。他们几人衣服都没湿，行动如常，看来即便遇上战斗也并不必惊惶。
咕噜湾水下地形不算复杂，几人探出头去观察发现环绕着的凸起的巨石似乎可以蜿蜒通往更深之处。一路上除了一些不难对付的妖怪，还躺着一些据说是“夔牛”的尸体。这下谁都能一眼看出来事情有隐情了。
方兰生拉住陵越慢吞吞地落在了最后，悄悄同他咬耳朵，说道：“哥，这家伙怎么回事？我们现在到了如此深的水底，万一他随便往哪儿一跑，我们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而且此番不同于藤仙洞，困住了就困住了，还有时间让他们站成一团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事，这深水之下可是个完全的死局，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是他们的极限了，更别提商讨对策之事。
然而陵越看起来却不担忧提防，轻捏了捏方兰生的手掌，示意他安心。
既然陵越都如此表示了，方兰生也不多说什么，反倒是发现走在最后的好处，转了转眼珠，飞快地往陵越脸上亲了一口。末了还一本正经道：“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呢。”
陵越无奈地笑着摇头，心说，真要出事儿了你亲这儿就满足了？你满足我还不满足呢。
不过多年的涵养摆在那儿，这话只在心里想想，不能明说出来。
待走到了最底，又往深处去时，向天笑才总算是见上了他弟弟延枚。先前遮遮掩掩的事情也就很快解释了清楚。至于这异姓兄弟，经历过了越兰相认的百里屠苏一行人也没表现出任何惊讶来。这向天笑虽然穿得袒胸露怀，看起来糙汉子一个，弟弟倒是清秀可爱那类的，不过只要这俩人没当众抱成一团，百里屠苏他们也就权当没事。
也不知道他们最近是不是和兄弟卯上了，帮夔牛驱赶的金蛟剪竟然也粗略算得上是一对儿兄弟了，还是缠在一起活了千百年的那种。
金蛟剪毫无对阵自觉地窝里反，两个脑袋掐架掐个没完，连百里屠苏那么狠的剑都没工夫躲，竟然就这么互相咬在一块儿，没有伤敌，光顾着自伤八百了。向天笑兄弟俩在一边儿看得都傻眼了，方兰生和陵越也没差多少，无奈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一战打得轻松，倒是战后讨论比平时要严肃不少。主要因为一般最活蹦乱跳的方兰生这回拧着眉毛，一脸严肃地问陵越：“哥，要是我们俩成天在一起几百年，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很烦？”
百里屠苏知道陵越的性子，心道方小少爷就是爱胡思乱想。
而三位女性，这三位不出大问题真能活个千八百年的女性齐齐强忍下发言的冲动，想着，你们俩修成仙身的事儿还八字儿没一撇呢，活都不见得能活到，这就去想吵不吵架的事儿？想的也太远了点吧？
陵越倒是淡定，收了剑就去牵方兰生的手，带着一抹淡笑到道：“千年后你我当如今日，一般无二。”
这种酸得不行的话换别人来说可能效果就不怎么样了，可是陵越的声音像是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幸福地撂倒了方兰生，顺手还腻歪地撂倒了所有围观群众。要说啊，声音好听还真是占便宜。
方兰生红了脸，扭头到一边儿去不看他。
场面刚冷了一会儿子，延枚就表示要打开夔牛族的宝库，答谢各位的救命之恩。至于各人拿了什么他也不去过问。直到上岸后，向天笑与众人定下五日之约，到了时候让百里屠苏一行直接去船厂找他。
说完也不听人回答，自个儿揣着烟斗转身就走。方兰生自己也差不多是个说风就是雨的人，现在却拿这话来说别人。
陵越在他身后偷偷扯着嘴角笑了笑，说：“既然如此，我们先去客栈安顿下来吧。”
“是该如此。”红玉点头，指了指海客居的方向。
倒是这七人去而复返，说要六间房时，海客居的老板愣了一会儿。只是他想破头也猜不到合用一间的会是陵越与方兰生这两兄弟。
而这五天如何打发，就看个人喜好了。
就比如方兰生吧，经过了小半天战斗，硬是拉着陵越先回房检查伤口去了，直到确认愈合进展不错，才放过了被他扒光了上半身的陵越。这小家伙，表白前后一贯的下手毫无顾忌毫无遮拦，半点儿变化也没有。
等在客栈里用过了饭后，方兰生又风风火火地拉着陵越上街了。青龙镇地处东方沿海，又是造船闻名的城市，便引来了各地商人，各色货物数不胜数。而为四海侠客准备的东西较为齐全的龙星商会就在海客居隔壁，为求方便，方兰生便先来了这里。
“兰生想买什么？”陵越抄着手跟在方兰生后头，眼看他四下乱转许久，终于拿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往陵越身上比划。低头仔细看，是一身黑色为主红色为辅的软甲劲装。
“给你买新衣服呀。”方兰生眼睛也没抬一下，光顾着歪着头盯着衣服猛瞧，“啧，这身看着倒是不错，可怎么那么像是屠苏会穿的颜色呢。不行不行，我们再看看别的。”被嫌弃的赤练甲被丢了回去，连老板都来帮忙了也才叫他寻着了两件凑合的。最后林林总总凑出一套纯黑的和一套藏青色与宝蓝色搭配的衣服来。
这活儿被方兰生热情地包办了，埋头用功起来根本不理会外物。陵越无奈地靠在一旁等方兰生挑得满意了，也不去提醒他。实际上红玉和襄铃中途也来逛了一趟，买了两件首饰便走了。那利索劲儿，啧啧。
方兰生给钱给得痛快，老板打包也打得乐呵。抱住包裹的方兰生还腾了只手出来拽着陵越，一边还不太满足地嘟嘟囔囔说：“大哥你还是穿紫色最好看，要不我们去找家布店看看吧？”
见他如此兴起，陵越也不泼冷水，从谏如流地又陪着逛下去。
一切从零开始，选择确实也多出许多。陵越从方兰生怀里把先前的包裹接了过来，让他一人轻松地在店内穿梭，一会儿指着这块儿料子喊老板给裁个两码，一会儿又指着另一边的线说拿一卷，最后连针和剪子都买了新的才算完。
方兰生怀里又长出来几个包裹，他也不嫌重不嫌大，只是眉飞色舞地跟陵越讲：“哥你等着，虽然我手艺没有二姐好，但给你做身衣服还是小菜一碟！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借了厨房给你做？”
“不过五日时间，你来得及么？”陵越倒是担心方兰生太忙了，于是问了一句。
“做顿饭也废不了多少时间。”方兰生摆手，此地也有些新鲜的菜色，他便拉着陵越去买了食谱和食材，打算玩儿点新花样。
方兰生难得大展厨艺，而且原材料还不是林间野果，沉迷酒馆的尹千觞不知道怎么的都得知了消息跑回了客栈。得亏方兰生一开始就是打算着给大伙儿都准备一桌的，否则是一定不够分的。
快入夜时，一行人在客栈大堂的角落里凑了一张桌子，众人聊着白日里看见的新奇玩意儿，也各自买了许多东西。只是百里屠苏那身黑貂裘让方兰生忍不住趴在陵越肩头哧哧笑了一阵，虽然总的来说还是挺符合百里少侠一惯的深色风格的，可领口那俩巨大的豹纹绒皮真是极具野人的气场。
在方兰生的提醒下，陵越也笑了。不过他是另想到了一人，或许过上不久便能带着方兰生去拜见。
方兰生倒是忽然想起自己忙得连当地的佛寺也忘了去看，这时想起来才直拍大腿。一旁的陵越赶忙拿住了他的手，道：“明日一同去罢。”
于是方兰生便又眉开眼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