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六感》晕车大王

18、缺水

　　没有电，没有网，日子过得平淡无聊，但是对于邱圆这样的宅男来说，倒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天天吃了就睡，睡醒了陪外公外婆聊会儿天，日子仿佛过得比末世前都来的舒适。
　　这样的天气，村里也不串门了，只是每周去村长家集合开个小会，也不是什么要紧内容，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只是报报平安，唠唠嗑。

　　家里几人没事，把后院的冰层都给砸破了，以前绵软的土地也成了冻土，硬邦邦的，外公每天都要过来翻一翻，免得气温太低，又被冻起来了。

　　幸运的是后院那口深井没有被冻住，多亏了周边安置的装备，盖得比较严实，也是因为挖的比较深的缘故。村里大多的水井都被冻实了，只有少数几家的还能用，村前那条河也早就结了冰，所以现在村里的用水情况还是比较紧张的。

　　这样村里的用水都压在了水井还能用的几家人身上，前期来接点水，乡里乡亲的不好拒绝，但是长此以往，就有点意见了，每个人都不知道以后的状况是怎样的，现在这口井可能就是以后一家人的生命之源了，所以现在借水就变得推脱起来。

　　本来还有些人试着凿了冰块加热，但是发现融化之后的水呈灰色，一时都不敢下嘴了。

　　这天日常开会讨论，就有人开腔了：“显茂家的井打得比较深哦，今年不是还专门找人往里挖了的吗？”说话的是村里年纪比较大的邱叔公，比外公都高一辈，邱圆平时见面都得喊太叔公，也是家里少数修了火炕的几户人之一，跟小儿子一起住，这次大灾，自家倒没有发生伤亡，同村的孙子一家却没有挨过去，也是冰灾中绝户的少数几家之一。

　　看到邱圆一家都安然无恙，连猫啊狗啊都活的好好的，心理不平衡的很，这次开会就倚老卖老的发了话。

　　听到这番理所当然的话，外公还没有回答，邱圆就不乐意了：“太叔公，我家修井的时候可是家家户户的问过了的，各家需不需要也再挖深点，大家伙当时没有这个想法，现在阴差阳错的正好派上用场，也是我们该得的，大家乡里乡亲的，该帮肯定是该帮，但是这么理所当然的赶鸭子上架，不太合适吧？”

　　邱叔公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拂了面子，气的脸都颤了：“没有问你，小孩子家家的搭什么腔。”说完又朝向外公：“显茂啊，你家的井修的这么深，家里总共才四个人，能用多少？村里现在这副景象，你这个做叔的，还是要撑起来啊.\"

　　外公沉吟了一会儿，看向周围期待的目光，也没有大动肝火，诚恳的回道：“叔啊，就像刚才团团说的，对于乡亲们，我们肯定都是能帮就帮的，今天村里缺水，大家伙来取水，没有问题，我的两个孙更是双手赞成。”

　　邱圆听到这，就有点急了，借水是没有问题，但是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以后的日子不是会回回都被拿捏住吗？刚准备上前就被站在旁边的严程给拉住了，示意他稍稍等一下。

　　围在外公身旁的村民听到这话，纷纷高兴起来，这下水的问题就不愁了。

　　但是外公马上又转了话锋：“大家伙缺水，我们有的，自然不得吝啬，但是我们家以后如果有难关，也希望大家能够能够不吝帮忙哈，大家也知道我们家四口人，三个大老爷们，家里总共才两亩地，不知道粮食还能撑多久呢。”

　　一听这话，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粮食现在可是最金贵的了。

　　邱圆内心都笑开了花，面上却得忍着不动，都快憋出内伤了，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顾虑外公只会看得更透彻。

　　一群人原本只是想占个便宜，现在这番可能便宜占不到，还要倒出血，纷纷嚷嚷着不合理，七嘴八舌的，毫不客气： “叔，你这作法不死趁火打劫吗，太不地道了啊！”
　　“显茂啊，你家的情况我可是知道的啊，你那两个孙都是有出息的，家里粮食一车一车往家囤，恐怕存粮比我们多得多哦。”
　　“他外公，我们家里也没有多少粮食，你是知道的啊，用粮换水，我们这一家子还要怎么活啊!\"
　　一屋子嘈杂得很，卖惨哭穷的，动之以情的，严辞呵斥的，不绝入耳。

　　“不要吵了！”三叔使劲拍了下桌子，声响大得压静了满屋喧哗。

　　三叔是村长，多年积威，即使很多人还是不忿，也还是安静下来。

　　“吵吵嚷嚷算什么样，现在世道已经这个样子了，我们还不团结一心，早晚得栽跟头的。”三叔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环顾四周，看着刚才吵得起劲的几个人：“做人不能太自私，别人家就算帮也不是该帮的，你们一个个的只愿意拿进来，不愿意拿出去，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搁你们身上你们愿意？”
　　几人平时就比较爱贪小便宜，被三叔一顿刺，觉得有点丢面子，瞬间脸色就不好了，但是因为村长对于村民来说就是权威，一时倒不敢太过放肆。

　　外公看着现在的局面，慢慢又开口了：“我说用粮食来换，也不是想趁火打劫，只是，就像村长说的，谁家的东西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义务一定要贡献出来。没想过一定要拿多少粮食来换，只是想规范一下大家用水，每次几大桶几大桶的接，用不到两天又来，这个用法就是再深的井也管不了多久。”
　　村里很多人家，每次打水都是往多了的打，拿回去也不珍惜，想着反正总还有，跟以往一样，从来没想过节约的事。

　　三叔点了点头，赞同的附和：“就按显茂说的，要规范一下用水，村里所有水井还能用的人家，愿意借水的都可以按照这个方法执行吧。”

　　村长都发了话，大家也只能照办了。

　　外公没有定太高的标准，一斤米换一桶水，是那种100升的大水桶，这种天气，一般都不敢洗澡，平时就擦一下身上，加上每天吃饭喝水，一桶水节约点甚至可以用一个星期。

　　所以这个兑换比例限制的只是一些原先爱占便宜没有真正明白自身处境的人，而对于真正努力生活的人来说，一个月几斤米换来整月的用水，这个付出比例完全是自己收益的，大多数人都是报以感激的，为之前自己蛮不讲理的跟着起哄感到脸红，但是也不乏还是有一些人心怀怨恨，背后乱嚼舌根，世上总有些人，心埋在深渊，阳光永远照不进来，这种人，永远不会从他们那得到感谢和尊重，所以无视他们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村子又安静起来。

　　严程这段日子天天跟心心念念的人儿同床共枕，每一个夜晚对于他都是甜蜜的折磨。

　　今夜团团又早早的入睡了，严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夜晚的气温愈发的低，严程也不敢乱动，害怕冷空气钻入被里，但是越是压抑越是灼热，情潮难以自控。

　　团团被耳侧的粗喘呼吸声给搅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好对上面前的一双眸，透过窗子倾泻而下的月光，里面溢满了欲望和难耐，被这深沉暧昧的目光给吓到，邱圆的瞌睡霎时间醒了，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两人的身子纠缠在一起，自己的大腿正被什么东西给抵住，瞬间动都不敢动。
　　正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耳边又传来一声轻笑，低沉嘶哑，伴着浓郁的夜，黏稠而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