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晴戈

3、第二章 接连几月阿

　　接连几月阿秀都在山上采药的时候去找净圆，有时是早晨，有时是午后。净圆有时是在陪阿秀采药途中讲佛经，有时是在山涧，更多时候是在寺里待客的后院。那里有一条小河，河边一排柳树，树下有一座亭子，亭子中有一方石桌。微风和煦，常有柳絮飘落，颇有一番雅致。
　　不过对阿秀来说，讲故事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见着让她牵挂的小和尚，听他侃侃而谈，阿秀觉得她的小和尚在讲经的时候是她最喜欢的，那样的小和尚自信、优雅。但对净圆来说，每日做完早课都在盼望着阿秀姑娘的到来，每日做完晚课，又想次日该为阿秀姑娘讲哪一段佛经，因为阿秀姑娘是第一个喜欢听她讲经的人，而且每次都听得特别认真，让他特别满足。
　　这日，净圆带着阿秀到山顶上看日落。阿秀看着背对自己，面对落日的净圆，夕阳洒在净圆身上，给人一种随时会乘风归去的感觉。阿秀觉得，这么久的快乐就像做梦一样，便想着说些什么，打破这时的寂静：“小和尚，你说你师父会成佛，你会成佛吗？”净圆回过身说：“一切皆有缘法”阿秀看着净圆的眼神，能从里面看出对佛的向往与期盼。阿秀不能说什么，只能暗自伤神。
　　净圆送走阿秀之后，“净圆，你过来。”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叫到。
　　净圆四处看了看，见师父站在不远处的台基上，于是快步走去：“师父，您叫我？”
　　慧能方丈看着小徒弟道：“那位女施主经常来找你，所为何事？”
　　净圆恭敬回到：“女施主名唤阿秀，是来听徒儿讲经的”如果忽略那轻快的语速和带笑的脸，那一切就如往常一样。
　　慧能望向柳树下的石桌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净圆，你已有执念。”说完，便留下呆滞的净圆转身就走。
　　“咚咚咚”“……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木鱼声响了一整夜，让人听着不甚烦闷。
　　心不静神不宁形容的就是这时的净圆吧！净圆想明了长久以来，每日对阿秀殷切的期盼是为何，每次见到阿秀的笑脸便觉满足又是为何，皆是因为他心悦阿秀。净圆明白过后，只觉惊慌。净圆认为这样愧对师父的教导，他想丢开这种控制自己的心绪，可怎样都做不到。
　　次日，净圆没去上早课，还在不停地念经。隐隐听闻有人在窗边：“小和尚……小和尚……小和尚快出来，小和尚！”木鱼声一时乱了节奏，净圆一声叹息，放下犍椎，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净圆看着阿秀一时无所适从，是为了昨日师父的话语，也是为了自己已乱了的心神。“小和尚~你快出来，我有事和你说。”阿秀对净圆撒娇道。净圆一向都不知怎样可以拒绝阿秀，也不会拒绝阿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