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残骸》仺湮

12、第 十二章 你脚踩的地

　　你脚踩的地狱是天堂的倒影，我唇角的故事是时间的余烬。

　　宋小诺在N城呆了三天，走过九曲环廊，吹萨克斯的老爷爷，仍旧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和林翌远在夕阳下，互相调笑对方幼稚去开的碰碰车，在街道打打闹闹吃过的路边小吃.....跟着回忆一步一步的走着。
　　“林翌远，我脚疼，要背背。”莫名其妙就脱口而出。
　　可是，林翌远呢？林翌远不在了。
　　回程的路上，宋小诺哭的不能自已，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涓涓细哭，就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像个没有生机的木偶，直到对面的男孩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最后一站的时候，宋小诺接到了荆曼曼的短信，问什么时候回去上课，看着窗边闪过去的景，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摩擦了下，回了句快了。
　　是所有感情割舍整理的快了，还是真的快到了，她不知道。
　　回到家，宋小诺现磨了两杯咖啡，打开冰箱拿出马蹄和柿子，准备做个山楂马蹄糕和柿子糯米饼。
　　刚做好，门铃响了，宋小诺洗好手，拿起水池边的棉布，一根手指接一根手指的擦干净，慢慢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看到门外懒散站着抽烟的陈扬，宋小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好香，看来我来的很及时。”陈扬拿起咖啡轻轻的晃动，示意宋小诺，有客人来？
　　宋小诺摇了摇头，随意找了张抒情唱片放上，吃了点马蹄糕，抬起咖啡，等着陈扬的下文。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和他从小认识，看上去挺温柔的一个人，其实.....他没有心.....”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陈扬笑了笑，看得出那些时光很美好。
　　“所以，他能像个孩子一样和我谈怎么追人的时候，我很惊讶。”喝了口咖啡，陈扬吐了吐舌头，太苦了。
　　“不是我要你怎么做，而是，你要怎么做。”
　　陈扬看着面无表情喝着咖啡的宋小诺说完，把手里的咖啡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走到玄关的时候，拉着门把，小声嘀咕道：不要让我失望，在寂静的空气中没有掀起一丁点浪花。
　　宋小诺窝在沙发上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傅言的电话打过来了，看了看黑的完完全全的屋子。
　　林翌远，是你，你会怎么做？
　　接起电话的时候，宋小诺决定撒个谎，她没有给傅言说话的机会，怕自己心软。
　　“傅言，我们大学去D大好不好？我喜欢这个学校。”傅言想去D大还是有次去办公室抱作业的时候听到的。
　　“宋小猪，你怎么知道我想去D大，你说你是不是暗恋我很久了。”电话里傅言还在碎碎念，从荆曼曼为了抢吃的，扫射广大人民群众到陈扬给自己小迷妹了一张写真，被荆曼曼罚跪键盘，理由是陈扬那张写真太丑了。
　　什么麻辣凉丝老大爷还问我是不是被你抛弃了，他还说我没他帅，你说老大爷是不是没点数，下次我们不要去他那里吃东西了。
　　听着傅言的声音，宋小诺觉的遇到他，是幸还是不幸呢？还在不停说话的声音慢慢从林翌远的嘴里说出来了，宋小诺觉的自己好像挺混蛋的。
　　从包里掏出万宝路，在桌上敲了敲点起火，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俯瞰着华灯初上的城市，对着电话说：我今天有点累，想睡觉了，我们明天见，好不好？
　　宋小诺翻身用背部抵着围栏，头向后仰着，右手夹着的烟在星星点点的夜晚中，慢慢熄灭，吐出的烟圈大概随风飘到它能飘到的地方。
　　不就是演戏么，宋小诺，你最会的也是演戏，不是吗？
　　第二天早上看到站在楼下的傅言，宋小诺调整好表情，小跑着过去准备偷袭傅言，刚从身后踮起脚尖，把有些冰冷的手伸进他的脖子，就一整个人被傅言伸手背了起来。
　　有一瞬间僵硬的宋小诺，并没有看到做完一系列动作的傅言脸红成猪肝色，掏出耳机放在傅言耳朵里，接过煎果饼子啃着，边啃边在傅言耳朵上作怪，一会儿扯扯，一会儿揉揉。
　　打好饭，荆曼曼就开始抢陈扬的肉，抢陈扬的汽水，抢过来在喂到陈扬嘴里，傅言理了理宋小诺的刘海，拿过酸奶拆开，把吸管插好，放在餐盘边。
　　宋小诺摸了摸傅言的狗头，把自己多打的饭拔到傅言餐盘里，看着这幕的丛曦，拿着筷子的手，力气大的好像要把筷子扳断。
　　丛曦在厕所里的洗漱台上笑的一片温柔，对着正要洗手的宋小诺说“旧爱到底是比不上新欢的，更何况还是已经死了的旧爱、”
　　宋小诺洗好手，甩了甩手里的水珠，走近丛曦，伸出右手把丛曦左耳的碎发别过耳朵后，面对着面，慢慢靠近。
　　在只距离一厘米的地方停下，轻轻的说：“我就喜欢你这付看不惯你我，又干不下我的表情。”
　　停顿了几分钟后，宋小诺幽幽的说：“这书挺好看的，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的，我觉的挺符合你的气质。”
　　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宋小诺像是无意间的一个动作，划拉了下手指，像是故意说给丛曦听似的：“你说，我让傅言以后不准在理你，你觉的他会怎么做？我很好奇呢。”
　　丛曦像是被惊起的白天鹅，一点也优雅的大声说到你：“宋小诺，你敢......”
　　听到丛曦话语的宋小诺，把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走到丛曦身边，对着丛曦肩头一推，把她推至墙角。
　　恶狠狠的说：“我踏马的有什么不敢的，我在从你嘴里听到不该听到的，你最好不要一个人，不然保不齐我会做点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怕脏了我的旧爱。之前排的那场戏好的很，到现在我还很深刻。”
　　“不过，也要谢谢你，不然我怎么会记起来。”
　　说完，宋小诺快速走出厕所，她怕她会忍不住对丛曦作出点什么，没有理会被自己掐的出血的手心，把自己快要流出来的眼泪逼进去，不停的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