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爱情》人间波波

8、第八章

　　通过这次的辞职风波与携手纹身，我与方韬之间的情谊变得是更加深厚，我越来越觉得，只要我俩在一起，我们就是特别的轻松与快乐，而就如一天方韬正好有事请假，我也是特别地想他，苦苦地期盼他突然出现，爱情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我的心。
　　一天夜晚，我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翻阅一本杂志，人有些困，但又觉得睡觉尚早，于是我又放下了杂志打开电视，想让一些令我感兴趣的节目振奋一下我的精神。就在此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是方韬的来电，便赶紧接了电话。
　　“喂，方韬啊？”我说。
　　“嗯！马浩，我……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电话那端说。
　　“说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方韬的口气倒让我感到有些吃惊。
　　“马浩，今晚我想到你家借宿一宵，可以吗？”
　　“借宿一宵？”说实在他这样一说，我倒是觉得挺兴奋的。我于是说：“没问题，你来吧！”
　　“你女儿不在家吗？”他又问。
　　“是呀！你知道她平时一直住在我爸我妈那边，只有双休日才回来与我一起过。”
　　“哦，那我就过来了！”
　　“好的，我等你！”我说。
　　在挂断电话之后，我赶紧收拾了一下屋子，虽然这不是方韬第一次来我家了，但以前他是有事路过这儿坐一会儿，而今天却是要在这儿住一宿，因此屋子的整洁需求也是不一样的。
　　约莫三刻钟后，方韬敲开了我的家门，今天，他的表情显然是有些郁闷，这可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来了？进来吧！”我用我的热情欢迎方韬的到来。
　　“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你了！”方韬带着歉意说。
　　我马上回答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用得着这样客气？来，进来吧！”
　　“谢谢！”方韬还是客气地对我说。
　　方韬进屋之后，我便关上了门，然后我把他迎到了沙发边，说：“坐吧！”
　　“嗯！”他边说边坐了下去。
　　我赶紧把早已备好的一杯红茶送到他的面前，然后迫切地问他道：“今天你怎么了，难道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唉！”方韬叹了口气说，“为了孩子的鸡毛蒜皮之事我跟老婆吵了几句，谁知，这时我丈母娘正好到我家来，她一看这个情况不但不劝架，反而帮着她女儿把我训了一顿，还说这房子是他们买的，说我还身在福中不知福，最后，她还激怒了我‘有本事你滚出去’，听到这里我只能来投靠你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所以闹得不开心，过几天就会没事的。至于你来我这边，我是热烈的欢迎，因为你也知道，我是孤苦伶仃的，身边还正缺少一个人呢！”
　　“哼哼！”方韬终于“破涕为笑”了，同时，他用他那忍俊不禁的眼光深沉地看了我一眼。
　　“好了，今天你到我家来，应该开开心心的，别想那么多了！”
　　“嗯！”
　　“肚子饿吗？要不要我烧点东西吃，还是大家到外面去吃点夜宵？”我向他问道。
　　“不用了，我也没胃口，大家还是早点睡吧，明天都还要上班呢！”
　　“那也好，大家就早点睡吧！”
　　于是，我把方韬迎进了我的房间。
　　“怎么样，这地方还能凑合你睡一觉吧？”我打趣地说。
　　“今晚能有个地方让我借宿一下，我已经感恩不尽了！”
　　“是吗？”我边说边从衣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裤来，“哦，方韬，这套睡衣裤是新的，你需要的话就换上吧！”
　　“好的，谢谢你了！”
　　“用不着客气！”我又连忙回答。
　　接下来，方韬便也很自然地在我面前换起了睡衣裤，等他穿上睡衣裤之后我便用玩笑的口气说道：“上床吧！”
　　“嗯！”方韬边说边上了床，然后我们便一同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今晚你睡在这儿，心里还会惦记着你老婆吗？”我打趣地问道。
　　“我才不会呢！气都让我气死了，还想她？”方韬气愤地说。
　　我笑了笑，一时间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回答他，而方韬躺在床上还是唉声叹气，显然还是对家中之事愤愤不平。于是，我转过身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别想那么多了，事情总会过去的！”
　　方韬又叹了一口气，然后他说：“说不定我还得在你这儿住上几天呢！”
　　“没问题，我身边可正缺少一个人呢！”说完这句话，我便紧紧抱住了方韬，这既是我对他的一句玩笑话，同时也是顺便道出了我的真心。而抱住他的一刹那，我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福！相爱的人此刻真的就在自己的怀中，那种幸福之感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而对于我的这一举动，方韬显然也没有反对，或许，他也正沉浸在他的幸福之中！因为此刻，他说话的口气开始转向了激动：“唉，想不到被老婆‘抛弃’之后，如今我却还在享受着另一种幸福！”
　　我笑了笑，然后摸了摸他的肚子，说：“我们两个，要是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那该多好啊！”
　　“是呀，不过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方韬说。
　　“今晚我们这样睡一起，是不是真的可以说是‘同居’了！”我笑着说。
　　“可以吧！”方韬也笑着说。
　　“唉，都十几年没这样睡了，这种感觉可真好啊！”我抱着他说，“今晚，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睡好吗？”
　　“好的！”方韬边说着也边拉住了我的手。
　　我又紧紧地抱住了方韬，此时此刻，我真的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我所心爱的人就这样捕捉在怀，即使地球此刻突然爆炸，我对这个世界也已是无憾了！我紧抱着他，唯恐他从我怀中“逃”走，我的脸又努力贴住他的后脑，鼻子深深呼吸嗅他身上特有的那种体味，同时，我也感觉到我浑身的血液都在加剧地流动、循环……但除了紧抱他，我再也不敢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因为我俩之间若真的是同性之爱，那我也认为我们也应该是不同于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情，而应该是另一种纯洁的、高尚的爱！在我这样抱紧他的同时，我想，方韬应该也是感觉到了我身体的感受，可是他也没有从我的怀中挣脱，而是继续拉住我的手继续让我享受温馨，从这一点我能判断，我与他这样的交往，他也是非常乐意的，即使他并不是一个同性恋，但他应该也是一个双性恋者。
　　这一晚，相信世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不仅是我，不仅是我俩，相信苍天都给每一个生灵带来了幸福，带来了温馨，而我也是多么的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时此刻，那我与方韬就能永远这样拥抱在一起，享受人世间最美好的情爱！已经记不得这一晚我是什么时候进入梦乡，只觉得我睡了未多久，天已渐渐地发白，当我睁开眼睛之时，我发觉我已不再与方韬拥抱而是仰天而睡，方韬却是向我这边翻过身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肚子上。面对这种姿势，我久久未敢翻身，因为我怕我一动身子就会惊醒方韬，同时，他用这种睡姿睡在我的身边对我来说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的享受！过了许久，他的手才缩了回去，然后他把头紧贴着我的肩膀，但此时，我已从他的呼吸声中判断出他也醒了，于是我说道：“你醒了？”
　　“嗯，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说。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接着问。
　　“睡得很沉、很香啊！你要是把我□□了我也不知道啊！”方韬用有些挑逗的口气回答我。
　　“啊呀，那我错过机会了！”我边说边假装要压到他身子上去。
　　“不要，不要！”方韬边笑着边把我推下了他的身体。
　　“方韬，要是哪一天你老婆闹着要跟你离婚，你就‘嫁’给我吧！”我不知道是什么思维在捉怪，一下子竟然跳出这样一句话来，说了之后也让我顿觉得又后悔又后怕。
　　想不到方韬对于我的话倒也没有什么不快，他反而是笑着回答道：“可以啊，不过，你要去做个变性手术呵！”
　　“那没问题，只要能与你结为夫妻，叫我怎么样都行！”我笑着说，但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起床了？”方韬没有再把我的话题接下去。
　　“再睡会吧，与你‘同居’是良宵一刻值千金，我还想再与你多睡一会儿呢！”
　　“这不用着急，今晚我多数还要赖在你这儿睡呢！”
　　“欢迎欢迎，我真还求之不得呢！”我边说又抱紧了他。
　　他笑了笑，更把身子似撒娇般地靠紧了我。此时此刻，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或许，我们都是在细细品味这同性之爱的幸福与温馨。
　　几分钟后，我拍了一下方韬的肩膀，说：“好了，差不多了，起床吧！”
　　“嗯！”方韬边应声边爽气地坐了起来。
　　于是我们一起起了床，再一同去外面吃了早点，然后一同坐地铁去了公司。这一天上班，我的思维一直停留在昨晚与方韬的“同居”之中，无时不刻，我都在陶醉“良宵一刻值千金”的那份幸福与快乐。今日与方韬的一次次对面相见，我心中既有几分羞涩，但内心闪出的爱情火花却比以前更加强烈。而方韬的表现虽然还依然如旧，但我从他的那份眼神之中也似乎读出了他对我更深的一种了解，更深的一种接受。
　　那一天下班，方韬依然跟我回了家，我们先是在我家附近的一家麦当劳吃了晚餐，晚餐之后我俩在华灯初上的夜色中漫步片刻，然后才来到我那既寂寞又温馨的小家。好在这个客人是我的最爱，我与他之间也已是无拘无束，所以招待客人我也觉得是特别的随意。在我那一杯清茶、一盘水果、一份报纸、一片热情地招待之下，方韬似乎也没有再去想那家中的不快之事，而在我这里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当一回客人。
　　待到夜深人静，我们依然同睡一张床，同进一个被窝，有了昨晚那“同居”的经历，今日相睡一起我们更是觉得自然，更是觉得随意。在我们躺下床的那一刻，我又是紧紧地抱住了方韬：“谢谢你啊方韬，想不到我这样一个寂寞之人这几天有你这样温馨相伴，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啊！”
　　“是吗？”方韬笑着说，“我也谢谢你啊，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这样收留了我，让我享受像家一样的温暖！”
　　“要是这辈子我与你能天天这样抱在一起那该多好啊！”我用试探性的口气笑着对他说，同时我更抱紧了方韬。
　　“这辈子是没希望了，那只能等来世了！”方韬笑着说，不过，他的笑语之中也略带着一丝遗憾。
　　“唉！”我叹了口气，然后用手在他肚子上摸了几下。
　　谁知此时，他突然笑着扭动身子，嘴里还不停地说：“痒，痒死我了！”
　　“是吗？”我这才罢了手，然后我撒娇般地说，“你能抱抱我吗？让我也享受一下被人抱的感觉！”
　　“好呀，我满足你的要求！”方韬边说边翻过身来，然后便紧紧地抱住了我。这一回，我成了我心爱之人怀中温顺的小羊，那时那刻，我相信我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个人！
　　这一晚，我们是在紧抱之中睡着，等我醒来之时，我们依然还是保持着这一个睡姿，不过，我感觉到方韬已经早醒了。在我享受着醒来之后还被心爱之人这样拥抱着的温馨之后，我突然又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因为我认为，方韬只有对我也有着深深的爱，那他才会醒后还能这样紧抱着我，否则，已经历了一晚拥抱的“恩爱”之后，他完全没必要再如此“演戏”。我的判断又让我开始兴奋起来，不过，我还是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微微转过脸去，轻轻地对他说：“你已醒了？”
　　“嗯，刚醒一会儿！”他答道，然后他“放”开了我，翻了一个身。
　　于是我也顺势翻过身去，这一次是我抱住了他：“谢谢你，方韬，这一晚你一直这样抱着我睡！”
　　他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少顷，他才说：“不用说谢谢，其实……其实这样睡我也挺舒服的！”
　　他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此时此刻，我的心开始不停地狂跳，我的血液又一次开始加剧流动，因为我觉得，此刻该是我向他表白爱意的时候了，而至于假若表白失败将可能产生的后果，我可也先不考虑那么多了。于是，我抱紧了方韬，用脸紧贴着他的后脑，在他耳边激动地说道：“方韬，我想跟你说一句话，要是你听得有点不舒服，你可不要生气呵！”
　　“好的，你说吧！”方韬轻描淡写地说，看来，他也根本就没想到我会说出什么让他会感到不舒服的话。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坚定地对他说：“方韬，你知道吗，自从与你相识之后，我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你，爱上了你！”
　　此时此刻，我真害怕天打雷劈，害怕这世界上将有不祥的事情会突然发生，一秒钟，两秒钟，我的心都快紧张得要“蹦”出来了。谁知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方韬突然翻过身来，他把他的脸贴住了我的脸，然后他用激动的口气对我说：“这个，我早就感觉到了！可是你知道吗，其实……其实我也是早就喜欢上了你！”
　　“啊！”这是我多么求之不得的回答啊！原来，原来我深深爱着的人他也是在暗地里深深地爱着我，这是人生多大的幸福啊！我只是还有点不敢相信，此时此刻的我是否还依然身处梦境？于是，我努力让自己的脸更贴住方韬的脸，用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嘴上不停地向他问道：“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方韬鼻子顶着我的鼻子撒娇般地说。
　　“啊，真是太美妙了！”在一阵激动之后，我又突然问方韬，“哪……哪你老婆呢？你还爱她吗？”
　　方韬沉默了几秒钟后，说：“那是不一样的爱！这几年，我总觉得我老婆的个性太强了，与她在一起我也总觉得太压抑，只有与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是真正的轻松与快乐！”
　　在经受了不可思议的几秒钟的震惊之后，我移动了一下我的头，让我与方韬之间产生了一定的距离，此时，我们两个人的目光终于相遇在了一起。今日，当我再次见到他浓眉底下的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之时，我似乎觉得此时此刻他那向我射来的两道目光足可看穿我的身体，看穿我的每一个细胞，当然也足可看穿我全部的思维，这，或许便是爱意的力量！在几秒钟的陶醉之后，我们两人终于又紧抱在了一起，而且这一次，我们的嘴也终于贴在了一起……
　　在享受完了足够的温馨之后，我从陶醉中“清醒”过来，然后我向他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起床吧！”说着，我努力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再睡一会儿吧！”方韬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腰，把我“按”倒在床上。
　　就这样，我再次躺到了床上，与方韬共度这多么求之不得的幸福！或许是我们这段男男爱情实在是太来之不易，因此，谁也不想用太多的言语来表达此时此刻的感受与意境。我们顺着同一方向相拥而睡，静静地享受，静静地陶醉……
　　待到时间在分分秒秒地催了我们一遍又一遍之后，我与方韬才起了床。原本，今日夜晚的来临我们还想再继续早上的温馨，可惜，情爱正浓，好梦不长，温馨未尽，“分居”在即，因为这一天早上，方韬突然接到了他儿子泽飞打来的一个电话：“爸爸，你在哪里啊？今天晚上回家吧，我与妈妈都在想你！”
　　方韬沉默了几秒钟后说：“爸爸不开心啊，所以才不回来！”
　　“爸爸，别这样了，我也知道那天是外婆不好，她一气之下把你骂得太重了，其实当时我与妈妈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今晚你就回来吧，我与妈妈会在家里好好等你回来！”他儿子用哀求的口气说。
　　这时候，我看到方韬的眼角突然闪现出了一丝泪花，然后他叹了口气说：“好吧，那我今晚回来！”
　　“哦，我的好爸爸！”听到方韬已答应回去，他儿子的声音明显变得激动了。
　　“再见吧！”
　　“再见，爸爸！”
　　挂断电话之后，方韬朝我看了看，此时的他看上去心情还是挺复杂的。他似乎怕我接受不了他要回去这个事实，所以他有些战战兢兢地对我说：“今晚我得回家了！”
　　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虽然我心里也是多么期盼他能留下来与我共同生活在一起，但法律与道德都不允许我与他天长地久，纵然我有多少话语想恳求他，挽留他，可我也知道一切都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好在，今晨我俩都表达了心中的爱意，能够明白他对我的那份爱，那我也就能理解他心中的那片苦衷。于是，我强作平静地说道：“好的，那你就回去吧！”
　　这一天上班，我的心情一直是非常的复杂，我既为今晨与方韬的共吐心扉、缠缠绵绵而无比留恋，却又为今晚的温馨未尽、爱人难留而感到万分失落。待到傍晚下班方韬道别我的那一刻，我也看得出其实方韬的心中也挺不是滋味，显然，对于今晨的卿卿我我，他也是多么的不舍，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地对我说：“我走了！”
　　我点了点头，说：“去吧！记得别再与你老婆闹别扭了，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嗯！”方韬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想跟我说什么，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再见！”
　　“再见！”我轻轻地说。
　　我们互相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他转过身离我而去，被“抛弃”的那一刻，我差点点滚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