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从死亡开始

16、可怜人—攻视角

　　我可怜他。
　　哪怕现在，他站在床头我躺着床上，哪怕现在，我的脚腕上被扣上了铁质的脚环，我依然可怜他。
　　最开始，我以为他是一个有钱人。
　　而我是他手下的手下。他掌握杀生大权力，我学历不高，被辞退在就是断了我的生路。他的公司是一家大公司，我不知道有多好，但我以前的同学知道我在这里工作时，眼里闪着羡慕的光芒。
　　但，他说，他看着我很亲切所以我当上了他的秘书，所以我参加了他们的聚会。
　　他说，我还小所以我在酒桌上喝着果汁，所以我看着他帮我挡下一杯一杯酒。
　　我看见过他趴在洗漱台上呕吐的样子，他用一只手掩盖在我的眼睛上，他说，“别看”
　　我想起我以前的上司给我说，你要小心伺候，想起他说，你不要命了，谁让你去灌老版酒的。上司说没人老板是最强的，但现在他瘫软在我的怀里，压得我不得不微微弯着腰。
　　那一刻，我可怜他，可怜他的身不由己，可怜他的光彩夺目。

　　在我在原上司手下的时候，参加过一场聚会。
　　有人看不惯我，这是很正常的，像我这样走后面进来的人，谁会看得起。我是以最低的学历，最好的待遇进来的 ，工作期间参加培训，上司会无条件的帮助我。
　　所以他们让我去给他敬酒。所有人都认为我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包括我。
　　但，他伸手把我手里的两杯酒都接了过去，然后给我到了杯果汁。
　　那一刻我知道是谁给我开的后门了。
　　如果他是巧取豪夺，我会厌恶他。
　　如果他是委曲求全的，我会看不起他。就像我看不起，明知道有人要整我，也要无知奉行的自己。
　　但他只是霸道的用行动宣布，我是他看上的人，小心点。但他小心翼翼的举止在告诉我，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说，我会让你更好。
　　但哪怕这样优厚的条件，我依然不是以最优秀的成绩从培训班里走出来。
　　每个人都在为我庆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闲话，因为之前那个带头弄我的同事，没再出现在公司里。
　　老实说，这样狐假虎威，很爽。
　　他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是在聚会上，他醉醺醺的问我说，你介意在我的身边工作吗？
　　我说不介意。
　　后来在我租的房子到期后，我准备搬离那个地方—一个地下室。
　　他说，你介意住到我身边吗？
　　我说，不介意。
　　他朋友把我约出去过一次，朋友说得撕心裂肺，我却心不在焉。这不怪我，那是我脑海里全是，他有次醉酒后打电话给我说‘我没有朋友，你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那时候我们还没住一起，我也才知道是他给我开的后门。
　　说来也不怕人笑，送他回家后，我没马上走。我是做好献身的准备去的，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他只是抱着我说，‘我可以抱着你吗？我只是想陪着你入睡，再醒来，然后度过一天。不会做什么的‘。
　　口齿清晰，逻辑清楚。如果他不是这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会认为他的喝醉只是一个借口。
　　第二天清晨，我迷迷糊糊的抬头，陷入他那双闪烁着星辰的眼睛。和现在在我眼前的银河一样，我看见我的身影倒影在他的银河里。
　　他问“那请问这位先生，你介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不介意”
　　我可怜他，可怜他的一片真心付错了人。

　　我是一个孤儿，一个有人资助的孤儿。
　　后来，我拒绝了那位先生的资助，我天生愚笨，哪怕尽了十分的努力也只能得到七分的收获。
　　在他的资助下继续读书是对我和他的不负责，我认为我付不起他想要的。
　　我在他的书房里看见了十来封信。在我从书架里抽出一本小说时，它们伴随着抽出声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每一封的收件人都是先生。那笔记我十分熟悉，每一次考试完我都会写上这样一封信，写了整整六年，哪能不熟悉。
　　我把它们捡起来，捡起一个秘密然后把他放回去。
　　从他朋友哪里我知道，他是在用他的零花钱供我读书，生活。
　　可我还是可怜他。无论是资助我还是给我开后门，哪一件事情不可以命名我和他在一起，他却选择最耗费时间，精力，成功率还极地的。
　　哪一件不值得我给出更好的，他却只要我这里最廉价的，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的，我这个人。
　　我可怜他，这个傻子。

　　他的那个朋友喜欢他，我没眼瞎这点还是看得出来的。他也没瞎，所以他一直在避免和朋友单独相处。
　　朋友总来找事，最近一次是来说，他和他的时光，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他知道我男朋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他皱眉是什么意思。朋友问我，你知道吗？
　　很不巧的是，我还真知道，之前我想作为一个情人，我得从方方面面讨好金主。只是后来我做的功课都没有得到很好的实现罢了。
　　我看见他突然站起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嘴里吐出几个字来。我还来不及反应他突然，向后倒去。
　　我男朋友冷这脸站在一旁。

　　之后便是现在的场景。
　　他之前给我说过，他不喜欢他朋友，也没和他有过任何超出友谊的感情。男朋友很理智，他总是把所有的事故产生进去。
　　那时候我还有点自豪，我的男朋友如此的优秀，难道不值得我自豪？
　　在他解释完之后，他说‘我一直不希望你有一丁点的不开心，这一次出外。’
　　看，他的冷静，稳重，总是随时被打破。
　　如果他刚刚没哭述我不会知道，他清楚我的一切。是的，虽然他语气冷得掉渣，但我仍然感觉他在哭述，因为他眼里的星辰褪去了颜色。他哭述我在初三时候的初恋，我和同事眉来眼去，以及我去酒吧这件事—我唯一一次去，和我的同学去见识见识。如果他不提我都给忘了。
　　在他口里，我就是一个贪图美色，热爱钱财的人。
　　我可怜他，可怜他的明知故犯，可怜他难得的不自信。

　　我知道他朋友喜欢他，偏偏这此我仍然对朋友的挑衅感到不满，因为他参与了他的人生？还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我想，我不满的是，他想插手我的东西。男朋友是我的东西，哪容得了其他人的评论，这就像你在抢一个孩子玩具一样。让人厌烦。
　　如果他没来插上这一脚，那我会告诉他朋友，‘很抱歉，你知道的，我也清楚’

　　我坐起来，朝床边的他勾了勾手指。他靠近，我用手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按了个印记。
　　朋友最后说‘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可怜他。’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表现得这样的明显。但如果有机会我想告诉他，凭我喜欢他，而他爱我。

　　我可怜他，喜欢上我这样的人。
　　我很差劲，很自私，很霸道，很没自知之明。
　　更可怜的是，我没准备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