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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应劫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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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好一会儿,夜华一直在旁轻声哄着,让我不要生气。而我却根本止不住眼泪。我并没有生气,我怎么会生夜华的气呢。只是,我真得被吓坏了。前世的事还历历在目,当我听阿爹说夜华快要应劫时,我的心就紧紧揪在一起,再听说他没事,我才稍稍放心,可发现他病着,又不免担心。然而,在偏殿上,看他吐了那么多血,我已经慌乱地手足无措。待药王说他是受刺激所致,我的心便疼得厉害。虽然知道他性命无虞,但见他那么虚弱地躺在那里,我除了心痛还是心痛。而正当我心痛的情绪在蔓延时,夜华却给我来了这么一出。我这短短半天的情绪,就如同晴雨表一样,阳光雷雨彩虹冰雹来了个遍。所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前世和今生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哭了个够。一直过了很久,我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夜华抱着我,就像阿娘抱我一样,轻轻地拍着。他见我终于不哭了,说:“素素,乖啦,你再这么哭下去,天君都要来了。”
“为..什么.. 啊?”我边说边噎着气。
“因为你一直哭个不停,天君一定以为我快不行了,所以一会儿可能会带着大小仙官来和我告别呢。”
我气得在他身上拍了一下。他又咳了起来 :“我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舍得打我?……”
我笑了。夜华的性子我很了解,他若真得有事,一定会说自己无事,打碎牙齿往肚里吞,有血往肚子咽。而现在咳得半死不活的,十有八九便是没事,就如同他在俊疾山假装受伤骗我一样。只是,从前,我鲜少见到夜华还有这般鲜活的模样。他总是压抑着自己,明明年纪轻轻,性子却老成地紧。这样的夜华才是他真正的自己吧。
夜华到底病着,很快还是精神有些不济,躺下睡了。夜华睡着后,我探了探的他的脉,确实如药王所说,病得不轻,但性命无虞。只要休养得当,便会恢复。我又放心下来。只是夜华这一睡便足足睡了三天都没有醒,这可吓坏了天君。这三天天君又喊药王来诊断数次。后来天君干脆不走了,自己留下来陪着夜华。我亲眼见着,天君好几次探过夜华的鼻息。我心中感叹:“这天族人估计是很少生病啊。夜华这病委实不算太重,至于要这样吗?”夜华整整睡了三日三夜,才醒来,天君这才稍稍放心,叮嘱我好好照顾夜华便离去了。
自我被“结魄灯”结出来之后,夜华心病一除,身体慢慢好起来了。只是,每次天君一来,他就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让人好不心疼。
天君每日散朝后必来看夜华,夜华必躺在床上,要么假装睡着,要么不是咳就是喘。而我就负责站在旁边抹眼泪。而我们的对话大约是这样:
“天君:夜华,今日感觉怎么样?
夜华:谢天君关心。我感觉好多了…咳咳咳…咳咳咳…
天君:夜华,快躺下休息,不要多说话。药王,夜华究竟怎么样?
药王:太子殿下元神受创,再加上新伤旧疾,所以还需慢慢调养。
夜华:天君,是孙儿不孝。…咳咳咳…咳咳咳…恐怕孙儿快要应劫了!
天君:夜华,不得胡说,好好休养,一定会好起来的。药王,你一定要把夜华治好,否则拿你是问。”
最后以药王吓得战战栗栗,天君叮嘱我好好照顾夜华收场。
而天君走后,夜华便又生龙活虎,能吃能喝还能讲笑话。
然而,夜华要应劫的传闻到底传出去了。我通过收集各种八卦版本,最后总结一下,传闻中的故事大约是这样:
天族的太子夜华,连连征战、杀戮太多,所以预感到自己要应劫了。为了不耽误青丘的白浅上神,夜华主动和青丘退了婚,便一病不起。
这传闻还有诸多细节,比如太子的侧妃日日哭泣差点哭瞎了双眼,紫宸殿一日数次传召药王、还有天君亲自陪护等等。这传闻听起来太真,若不是传闻中的本尊夜华殿下正拽着阿离在学走路,而传闻中那位哭瞎双眼的侧妃——我,正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看他们父子互动,我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