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是大和抚子》光_明_派

3、不是大和抚子

　　有关赤司征十郎的记忆，大概永远都是最明晰的。

　　座光寺真希还记得大一快结束时，作为志愿者的她有幸在现场观赏商学院的毕业典礼。

　　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讲话的是个发色比玫瑰还要艳丽的男孩子。

　　赤司征十郎。

　　他和她同一届入学，同在商学院。但人家是天才，仅用了一年就毕业。明年他就在A大直升，要去读MBA了。

　　她本以为这是个励志的故事，后来觉得‘赤司’这个名字莫名的耳熟。

　　翻翻博客上的今早还看过的新闻报道，哦，人家是大财阀家的独生子。

　　毕业典礼之后，她举着小纸箱，负责在后台给大家发饮料喝。

　　学姐低声对她八卦，说赤司已经被选定为谷口老教授的助教，学院里好多女孩子都开始挤破头想报谷口的营销课了。

　　真希朝角落椅子上歇息的他走过去，从纸箱子里掏出一瓶水递出，“学长，喝水。”

　　管一个和自己一边大的童颜霸道总裁叫学长，她心情有些复杂。

　　他接过矿泉水瓶，拧开后，略微沉吟，“你是黑子的朋友吧。”声音如佳酿，醇厚动听。

　　她心里暗喜，能被他记住自己这张脸，“嗯。听说您明年要给谷口教授作助教啊。”

　　“对，要是还没选那门课，可以考虑来上谷口教授的。”他说完，喝了一口水，喉结在他雪白的脖颈上滚动。

　　她心跳砰砰的，他竟然邀请她去报他作助教的那门课。这一定是爱情。错不了。

　　“你要是给我放水我肯定去。”她嬉皮笑脸地对他说。

　　“放水就别想了。”他淡淡地回答，修长的指头玩弄着手中的瓶盖，“充其量允许你旷一节课。”

　　“……”

　　那她认识这个助教有个屁用。

　　可想到男孩子绝世美颜，她还是鬼迷心窍地登上了校园账户，加入了谷口那节营销课的waitlist。

　　这是她和赤司征十郎的初遇。

　　春假过后，登录校园网账户，她才发现。谷口教授那门专业课她到底还是摸爬滚打得挤进去了。

　　Waitlist位置排得比她还靠前许多的女孩子们都在哭诉没能如愿以偿。

　　这说明……

　　一定是赤司征十郎动用职权把她安排到这门课上的！

　　嗯，这一定是爱情，错不了。

　　四月一日。

　　新学期正式开始了。

　　第一节课是10点，可她早上7点就爬起来了。

　　因为她要洗澡她要化妆她要吹头发她还要刮腿毛……

　　欧美麻豆的生活忙着呢。

　　而且，今天有谷口教授的课。想想助教是赤司就让人兴奋。

　　不二周子走进了客厅，恰巧看到了真希对着微波炉上的倒影孤芳自赏的模样，柔柔一笑，“单细胞生物对着自己都可以发-春，还真是有趣。”

　　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微波炉倒映出来的女孩，气势一下子就蔫吧了下来。

　　不二像以往一样给她的十数个仙人掌挨个浇水，然后站到了露台上开始演奏长笛。

　　真希想告诉这位姑奶奶现在还是早上7点，但隔壁公寓露台甩过来的花盆已经明确地传达了她所想表达的。

　　不二周子是校管弦乐队的。托她的福，真希常常有幸免费观赏管弦乐队的演出，长久以来浸淫在乐队小提琴手赤司征十郎的美色中。啊不，是濡染于古典音乐的高雅中才对。

　　真希把昨夜就准备好的抹胸上衣还有浅蓝的做旧低腰牛仔裤穿上，不盈一握的纤腰展露在外。

　　她跑到不二面前矫情地转了个圈，屈膝，等着她的赞赏。

　　不二唇角微勾，笑得一枝梨花春带雨，“丐帮太妹又要去勾引谁家的野男人啊？”

　　她吐槽功力不比黑子哲也差一分一毫。有时候真想趁着午夜把她分尸然后送到隔壁露台喂给他们家旺财。

　　“不是我说你，把自己气场弄得太强会让男人没有保护欲的。”大口啃着苹果的她终于说了句人话。

　　娇嫩可爱的女孩的确更容易撩汉。

　　“我有什么办法。模特社就是按这个人设包装的我……”真希走回衣柜前翻翻找找，连一条像样的裙装都没有。

　　她怪罪模特社，可这真的怪不着模特社。从高中开始座光寺真希就再也没有活得像个小女人一样了。

　　对着镜子拨弄了两下头发，轻叹。

　　算了，只能想办法让赤司君爱上她的内在美了。

　　***

　　9：55分。

　　偌大的百人阶梯教室里面，有四个助教站在了教室前方，手中各自捏着一打课程简要，向刚走进教室的每位同学发放。五分钟后，其他三位铁青着脸，手里还是捧着厚厚一沓，旁边蔷薇发色的赤司征十郎已经两手空空了。

　　“啧啧。”坐在后排的真希不住感叹。

　　竞争强度不是一般的大啊。她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10：10分。

　　老教授就是谱摆得大，第一天上课不迟到那就不是老教授了。

　　谷口洋洋洒洒地对着幻灯片自我介绍了足15分钟，真希连他沙拉酱料喜欢千岛还是凯撒都一清二楚了，他才慢吞吞地把站在他身后多时的助教们逐一介绍给学生们。

　　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得出赤司助教在群众中有多么高的人气。

　　女孩子们红着脸，互相对视着，你戳戳我，我戳戳你，个个都是情窦初开的娇羞小模样。

　　当事人站在正前方，不卑不亢，两只手背在身后，瑰丽的眼眸向前直视，闪烁着呈红色的刚玉一样幽深的光泽。

　　按照课程简要上所书，专业课期间会有几个cases需要大家独立完成，成绩会直接主导每个人期末的分数。而班上的几十人将会被分为四组，分别由几位助教进行课后的指导与答疑。也就是说，即便闯过第一大关成功挤进了这个教室，也要闯过第二大关成功挤进赤司助教的组别，才能够修得正果，获得与赤司助教独处的宝贵时光。

　　女生们唉声连连，都没有料到还有这样一个关卡。

　　谷口对她们的愁容视而不见，挥挥手，示意助教们各自入座。

　　其他三位分别在前排的空位随意坐下来。赤司助教呢，眼都不带眨一下，朝着后排步步袭来。

　　好事的女生无一不回过头来看，凝神，倒是要瞧瞧赤司要坐到什么位置去。

　　他看都没看真希一眼，却偏偏朝她的座位越走越近。

　　后排的真希屏住了呼吸，心脏开始蹦蹦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童颜助教面不改色地在她右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十指交叉握拳状放在了桌面上，架势堪比领导人参加联合□□会。上课的气氛早随着他的入座而烟消云散，数十双眼睛将他和真希包围了起来，熊熊的八卦之火伴着强烈的杀意。她两条手臂上爬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咳咳。”谷口老教授暗示性地清了清嗓子。

　　大家这才不情不愿地再度让视线回归到教室前方。

　　真希两眼发直，盯着谷口教授秃顶的脑门，坐姿比被教鞭抽打过的国小学生还要端正。她两只细白手伏在笔记本键盘上，骨节动都不敢动一下。她身边可是坐了个助教啊。还是她仰慕已久的赤司征十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余光中，她看到他好像挪了挪位置，又靠得近了一些。赤司身上散发出的男士香水气息让她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只想在他身边化作一滩水。

　　我的赤司助教，你为什么要这样恶意勾引我？

　　真希痛并快乐着，眼神里透露着恋爱般的喜悦。

　　直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这样一句话，声音像是被露水打湿的玫瑰花瓣，“刚才你进教室时就想提醒你了，牛仔裤拉链没拉好。”

　　***

　　中午。

　　草地被春日的暖阳晒得绵绵软，一脚一个印。

　　时而有微风拂来，真希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引得旁边走过的男孩子都侧首注目。

　　看看手中的课程表，接下来是角田教授的管理课。

　　走进了教室，她就又看到了熟人。

　　蓬松的红发，像是暗黑夜里熊熊的火焰，也像是充满了警惕性的刺猬。

　　是在大一时有过几面之交的火神大我。

　　她记得去年那节‘西方电影与媒体研究’快结课时，老师特别不要脸地要每人观影后各写一篇千字的观后感。全英文的。

　　三天后去上课时，黑子哲也平静地跟真希说他已经写完了。

　　她目瞪口呆。平时和她一起踩着上课铃打印论文的他竟然在她之前把千字观后感给解决掉了？

　　真希双手合十，求教他是如何做到的。

　　那天下课，菩萨心肠的他把真希带到了校门口的那家M记。

　　靠窗位置有个190cm的红头发男孩，头发是炸着的，面前堆了小山一样高的汉堡。

　　黑子示意真希坐下。

　　于是她和那个大胃王男孩隔着一座山互相自我介绍。

　　他是美国出生，美国长大的。

　　“那这篇论文麻烦你了。”她客气地跟他说，在包装纸营造出的缝隙之中好奇地打量他。

　　日侨归国子弟就是不拘小节。

　　他嘴角还沾着生菜渣，十分不美观，气势十足地拍了拍胸口，“交给我。”两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仓鼠。

　　她看他那模样，还以为他是个性格特别好相处的美国邻家少年。

　　后来回想起来，当时的她一定是长了一双假眼睛。

　　暮色余光透过M记的玻璃窗落在他的肩上，火一样明耀的发丝渐浓。

　　这是她和火神大我的初遇。

　　那是彼时，而此时呢，他下巴此时抵在桌面上，脑袋向一侧歪斜着。厚厚的嘴唇微张开，嘴角也耷拉着，还沾了晶莹的液体，总之睡相很差。和他又不相熟，她没多想，独自找了前几排的座位坐了下来。

　　她记得他好像是体育管理专业啊，竟然跑来商学院上专业课。

　　可是天道不测，造化弄人。

　　她抬头去看莹白投影屏幕上面显示的case分组。D组名单里，明晃晃的‘火神大我’压在了‘座光寺真希’之上。

　　这个case和谷口营销课的那些不一样，是贯穿了半个学期声势浩大的团队工程。除了与组员合作完成纸笔上的答卷，还要献上一个长达整个课时的presentation。第一节课还没上到一半，教授就下发了数百页的资料，大拇指竖起来那么厚。纯英文的。

　　她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火神会来上角田的这节管理课了。

　　抓了抓后脖颈，这下倒不免有点庆幸同火神在一个组里。

　　D组一共六个人。

　　据点在教室西北方，大家见面后互相自我介绍。

　　火神朝她点头问好，用眼神诉说了他同样意外的心情，大概也没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门课上。

　　英语是母语就是不一样。

　　真希看着男孩子比她大一倍的手轻松掐着一沓资料，随意翻阅几下，就胸有成竹的模样。

　　很快，组里就有一个成绩很好的大三学长夺下了组长的职位。

　　他下达了第一阶段的指令，就是这周阅读了小册子之后，先写出一个简要。

　　日文的。

　　这下，换火神大我怛然失色了。

　　他凶巴巴的五官一下子阴云密布，嘟着厚厚的嘴唇，大约在苦恼着写作任务。

　　下课后，高个子的红发男孩肩上挂着松垮的背包，率先走出了教室。

　　她跟了上去，踌躇不决。

　　低头翻了翻手中册子里琳琅满目的生词生句，一咬牙，鼓起了勇气，向走廊前方喊出，“火神同学。”

　　高大的男孩步子顿住，转过身子来，盯着她，“说吧……您请。”他敬语用得本末倒置，还一脸正经的样子。

　　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毕竟她有求于人，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我的英语不是很好，这个case简要，我们要不一起写吧？”

　　他大掌插-入毛躁的发间抓了抓，动作狂乱，呆呆地点头，从松垮的裤子兜里掏出了手机朝女孩走来。

　　火神大我个子威猛，170多的她被190多的他营造的阴影一下子笼罩包围起来。他小麦色的脖颈上挂着一个银色的戒指，宽松的运动款衣料没有遮盖住他漂亮的锁骨，身上是好闻的洗衣粉味道萦绕在她鼻间……

　　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是芝加哥公牛队的壁纸，色调就像他的头发，红得耀眼。

　　修长的手指飞快地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以后英文方面请你多多指教了。”她把手机还回去，十分礼貌地向他欠身，碎碎的头发划过耳垂。

　　“我日文也不是很好，这个case也要烦……麻你费心了。”他也把头压得低低的，眉毛严肃地拧着。

　　烦……麻……

　　他是想说‘烦劳你费心’吧。

　　真希强憋住马上要破口而出的笑声，直起腹部酸软的身子，强抿着嘴，依然收不住笑意，“火神同学太客气了。那我们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