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要亲亲要抱抱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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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的兰德本想沉下心来工作，脑子里却一直浮现出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带着委屈和期盼，自己却没有给他想要的回答。之前没有亲眼见过希望，兰德竟不知道他有一双似能说话的眸子。对他进行安乐死，就好像要处死一个无辜的人类。
兰德越想越觉得安不下心。对待一种未知的事物，应该做的不是销毁，而是认识。每一种事物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人类也正是因为过度地开发，破坏了生物的多样性，才遭到了自然的报复。兰德正是最后一批自然出生的人类，兰德初中时候的老师望着这最后这一届学生，满含心酸地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兰德一直记在心上。
也正是因为兰德的年轻和敢于尝试，联邦才会任命他为负责人。
希望真的没有任何研究价值吗？
之前的那条银尾人鱼也是如此，基因的无法改造的结论早已得出，既然如此，前任的研究所负责人究竟为什么会对银色人鱼抱有那么大的执念呢？
兰德有些焦躁起来，要看的文件怎么也看不进去，抬头一望时间，林舟差不多已经被送进了“死亡室”，那里会有专人给林舟注射安乐死的药物，并处理好他的尸体。
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不断在眼前浮现，老师的谆谆教诲又在耳畔响起，兰德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径直地跑向了“死亡室”。
兰德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三人将林舟拉出水面，针筒已经准备好，即将扎入林舟的皮肤。
“等一下。”兰德赶紧制止。
执针人也是一名研究员，受兰德管理，闻言诧异地回头：“兰德博士，您怎么来了？”
“这条人鱼，能留下来吗？”
研究员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为难：“可是……博士，研究所的人员资金有限，养育这样一条人鱼，怕是没什么用。”他的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事实上，研究所里的每个研究员都有固定的一条人鱼，而希望的研究员却接二连三地更换，所有跟希望相处过的研究员都明确表示，他们不会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样一个残次品上。
兰德显得有些无奈。事实上，安乐死的文件是他亲手签署，已经上交给联邦上级，无论如何，林舟在研究所已经是没有容身之地了的。
“是这样……”兰德小心地寻找着措辞，“能不能推迟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希望说。”
跟人鱼说话？负责压着林舟的几个工作人员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人鱼智商低，根本就不像故事里那样聪明又擅长歌唱，跟他说话，那不就是古语里的“对牛弹琴”吗？
研究员对兰德却很尊敬。这位负责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在人鱼研究这方面颇有造诣，正是在兰德的带领下，第一批新生人类才得以出生，可以说，兰德是全人类的英雄。他暗含警告地扫了几位工作人员一眼，毕恭毕敬地跟兰德说：“好的，您请。我们先出去。”
待众人都出去，合上了门，兰德这才上前将上半身被拖到水箱之外的林舟扶起。人鱼在水中力气大，是因为人类入水后无法像其一样自由灵活地发力，这才有了比较。人鱼一旦出水，虽然还能存活，但就仿佛被卸掉了力气。
刚刚兰德跟研究员的对话，林舟虽然没听懂，但也知道自己至少是安全了，赶紧潜回水里，恢复了一下力气，这才冒出头来。
看见林舟精神好些了，兰德这才直视林舟的目光，为了不吓着林舟，脸部冷硬的线条也放柔和了不少：“你好，希望，我是兰德，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林舟是真听不懂兰德在说什么，因此也无法做出相应的反应，只好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兰德，银色的鱼尾在水里缓缓摆动，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马上就要死了，我能救你。”兰德见状，没有气馁，继续开口，态度也严肃认真了许多。
林舟还是不懂他在说什么，空有一副少年的长相，却无法跟人交流，这绝对是林舟有生以来遇到最大的障碍了。
兰德心中失望，却还是不死心，作势要走。林舟却突然“啊啊”地叫起来，兰德回身一看，只见林舟大半个身子都露出水面，一只手伸得老长，似乎是想够住他。见到兰德回身，林舟显得很委屈，嘴巴一扁，一副要哭的样子。
兰德有些好笑，赶紧趁热打铁道：“我是兰德，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沉默了良久，就在兰德几乎放弃的时候，听到林舟磕磕绊绊地发音：“兰……德……”那声音，竟是有如天籁一般，银色的长发湿漉漉的，配上人鱼出色的容貌，差点让兰德以为见到了天使。
虽然没有说出更多的话语，但兰德可以肯定林舟的智商至少有两岁幼儿，虽然还听不懂人类说话，但具备了人类学习的能力。
看来之前的研究员对林舟并不好，也没有耐心教导，没有发掘出他的能力，这才使得林舟被认为是一个残次品，自己也是失职，竟然没有多观察观察，就在报告单上签了字，使得林舟失去了生存的资格。
“装死，会吗？”既然确定了林舟的研究价值，怎样将他带走就成了难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兰德不敢过多拖延，试探性地问向林舟。
林舟：【没有什么翻译的技能兑换吗？这样我真的很难办诶！】
系统：【有啊……但是宿主大大你要是用了技能，再听到兰德的话，肯定会有下意识的反应，这样你就OOC了……】
林舟：【……算我求你，再这样我真要死了。】
似乎感受到了兰德语气里的焦灼，林舟也显得有些躁动起来，十个纤细修长的手指并拢，掬了一捧水撒在了兰德身上，尾巴也不断拍打这水箱壁。见到林舟如此，兰德更加焦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掏出光屏，给林舟播放了一个电影里死亡瞬间的镜头，然后指了指林舟。
林舟：【他让我去死？！】
系统：【……他让你装死，然后带你出去。】他算是高估了宿主大大的理解能力……
有了系统的临时翻译，林舟总算明白了兰德的意图，他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就紧紧地闭在一起，尾鳍也停止了摆动，上半身靠在水箱壁上沿，一动不动了。
好聪明！兰德不由得在心底发出一声赞叹，将林舟从水箱中抱出。感受到身体的挪动，林舟好奇地睁开眼，银灰色的眼睛紧紧地跟着兰德，手也作势要抚上兰德的眉头。
兰德赶忙用手将林舟的眼睛盖住，他的手掌很大，即使是刚从水里把林舟捞出来，擦拭后也很快干燥起来，让林舟觉得很舒服。感受到林舟羽睫在手心下的颤动，兰德有些无奈，再三叮嘱：“千万不要睁开眼睛。”
确认林舟听懂后，又将被放置在一边的药剂注入了水池之中，兰德做好了收尾工作，这才抱着人鱼走出了“死亡室”。看到在外等候的研究员和几名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开口道：“我已经给他注射过药剂，尸体我带走了，总觉得还有研究价值。等取了样，我会自行处理好的。”
尽管对兰德突然的行为表示疑惑，但没人怀疑人鱼会这么聪明地装死，再加上兰德是研究所的负责人，带走林舟尸体的理由充分，研究员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的，兰德博士您慢走。”
人鱼被联邦研究，受联邦保护，在研究所以外，是不允许私藏人鱼的。就这样，联邦第一研究员，头一次违反了规定，把小人鱼包在自己的研究服里，偷偷地带回了家。
兰德的家很大，因为研究人鱼的缘故，尽管兰德不会游泳，别墅里却还是带了一个玻璃顶的游泳池。之前一直闲置，这次为了林舟的入住，又重新招人修葺了一番。池子挖深了许多，除却原本就有的白瓷砖，又给装了一座小型的假山，铺满了鹅卵石，为了不让林舟寂寞，还投放了一些观赏性鱼苗，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大型的鱼缸。
除此之外，尽管人鱼离开水还能够短暂的生存，但毕竟只有鱼尾，行动起来费事。为了方便林舟在家中的行动，兰德特意定制了轮椅，在原本脚踏的地方放置了一个小水箱，这样一来，哪怕他在研究所里，林舟也能够自己在屋子里活动活动。
林舟对于兰德的审美不敢苟同，但看到兰德对自己如此用心，不免有些感动，在兰德将他从暂住的水箱里抱出来时，搂住兰德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颈，很亲热的样子。
到达新家之后，林舟显得很开心，兰德把池底布置得很漂亮，可林舟还是在鹅卵石中发现了几个监控器。也是，兰德毕竟是研究员，自己表现出来的能力应该让他很有研究欲望才是，不可能不对自己进行全天候无死角的观察。
看到林舟再一次在池边冒出头来，兰德也靠着池子坐下，摸摸他的头道：“既然离开了研究所，你就不要再叫希望了，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兰希，好不好？”那头发跟人类的粗糙的毛发完全不同，就像上好的丝绸一般，怪不得在水中散开从未有缠绕等现象的出现，竟让兰德有些爱不释手。
【兰德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原本没指望林舟能一下听懂，却没料到林舟一下子绽开笑颜，脆生生地喊道：“兰德！”
兰德条件反射地就答应了一声，又明白过来林舟只是对兰德这个名字熟悉而已，颇有些无奈，再一次缓慢重复，并带上了手势的比划：“我是兰德，你是兰希。”这样一来，倒像是教小孩子学说话，兰德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林舟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犹豫了一阵，才开口：“兰德，兰希。”在说兰德的时候，眼巴巴地看着兰德，说道兰希的时候，也学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真是太可爱了！看见林舟眨巴着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一向以待人冷清著称的兰德的脸上都忍不住泛起了笑意。他这才明白，除了人类的延续的责任，原来养小孩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情。怪不得在几千年前的古地球人永远热衷于养儿育女，认为子嗣越多越好。
兰德突然觉得带林舟回家这件事情，除了新增研究项目，也是很有好处的。
【兰德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5】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要亲亲要抱抱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