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
-
直到掌灯时分,才有一游医姗姗而来。那大夫满头白发,脚步蹒跚,一双破旧草鞋沾满泥土,枯枝般的手指颤颤巍巍提着个破灯笼。他说,医人的工作,已经十几年没干过了,要不是员外老爷请自己出山看病,他宁可一辈子给乡里的猪啊狗啊什么的医毛病。
月亮升得老高了,夜,微凉。
但是,秦律泽火气腾得升了起来。
小气员外——
怪不得今天整条街的大夫都莫明的消失了,原来是他这么个衰神作怪,这个小镇,也只有他才能兴风作浪,搅得一方不得安宁。
“那个谁,我说啊,人我就不看了,药我还是留给你吧。这个地方,总觉得鬼气森森的。”老游医不耐烦地咂咂嘴说道,边说还从一个藤草编的小布袋里哆嗦地掏出一枚小药丸。“啪”的一声将药砸在秦律泽的手上,力道却出忽意料的大。
“好,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在秦面前,还由不得他放肆,虽已久不入朝堂,威势依旧不减。
那游医身体一震,当下就说不出话来。眼神游离不定,半晌才回过神,拎着他那小灯笼,一步三摇地跟着管家出了后门。
世界清静了。
只听得见蛙声一片。
突然一个苍老却不失底气的声音从墙外传来:“员外老爷说,你这管饭的……”
捏着这颗不明用途的东西,秦律泽很有教训人的冲动。
经过这番折腾,天色已经很晚了,如果现在再去请大夫,也不知道青浅这个小东西能不能撑得住。魏然那家伙,心眼鬼的要命,既然能做出这种把全镇的大夫都藏起来这回事。那么,自己就算现在去请,也未必能碰着需要的人。
人既是员外老爷叫来送药的,那定不会是假的,试也就试这么一次。先让青浅吃了,若再有不适,明日再将人送回魏府。是死是活也好,跟他秦律泽再无瓜葛。
青浅的房间,一片死寂。
秦却也不急躁,吩咐丫着把灯点燃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床上单薄人影身边。
看着床铺上的灰尘,秦律泽眉头一皱,但也只是用袖手掸了掸,便坐下了。青浅身子很小,光是秦的外衣,就已经能把整个人都包裹下,只可惜,来错了地方跟错了人。若找到个疼惜自己的人,日子未必会如此凄凉。
“醒醒。”秦边拍着小家伙削瘦的脸颊边轻声说道。但没有反映。紧闭的双眼,真的让人有些担心,生怕他就这么睡了便不再醒了。
那个时候,情也是如此。不过,好在情有一个比自己要疼爱他的男人,救了他的幸命。
而此刻在身边面前的人呢?
谁会救他?
一个叫秦律泽的人?
把青浅搂在怀里,用清水把那颗不知是何用途的药送入口中。透明的水滴顺着苍白的唇瓣流入颈间、胸口,剩下一道无色的痕迹,的确引得人想入非非。
散开怀中人儿轻轻盖着的外衣,到并不是想做点什么,只是单单的解开衣服。
自己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在做点什么呢?
在国子监念书加考先生?
在父母身边谈笑诉经纶?
在秦家稳稳坐着大少爷的位置?
不论在做什么,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这是命运始然。
才过一会儿,青浅就在秦的怀里微弱的蠕动了下身体。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红红的,有点像兔子。人虽然是醒了,可是,额头的温度仍是没有降下分毫,连肌肤都变得绯红起来,透露出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