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南先生[电竞]》年安来

22、第二十二次挑逗

　　周源的手粉碎性骨折了。
　　手术室的门一开，心妍便迎了上去。
　　我皱着眉头看着心妍细心地询问医生有关于骨折的各种注意事项，直到几个护士将手被裹成了粽子的周源送了出来。
　　大抵是疼痛的原因，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得像是许久未见阳光。
　　心妍眼尖地发现了门口的他，连忙走过去，从护士手中接过他缠着纱布的胳膊。
　　“喂。”看着心妍红肿的眼角又出现了水光，我心里一堵，径直走上前去。
　　周源低下头对着心妍安抚地笑了笑，侧过头，视线便转到了我的身上。
　　“阿娆。”他咧了咧干的发裂的嘴唇，精致得有些过分的眉眼带着几分歉意。
　　我睨了他一眼，一把抓住心妍的手腕，试图将她带离周源的身边。
　　她固执地不肯松开扶着他的手。
　　胸中一团无名火窜到头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萦绕在心头。
　　“阿娆……我想把周源送回去。”向来听我话的姑娘这一次毫不示弱地开口。
　　我放开心妍，比了个投降的手势，向后退了好几步，冷冷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周源向楼下走去。
　　呵，真是够了！
　　压抑住心底的暴躁，我从一旁的护士手中夺过病例记录，快步跟上他们。
　　室外正是初夏，丝丝缕缕撒到我身上的阳光却仿佛快要刺痛我的皮肤。
　　我的车停在医院门口，一眼便能看见。
　　心妍低下头跟周源说了几句话，终于舍得放开他的胳膊，小步跑过来。
　　“阿娆……帮我一起送他回去吧……”她轻轻拉住我的小指，带着重重的鼻音说。
　　毫不犹豫，我应该拒绝掉她。
　　但看着她被阳光染成金棕色的发顶，忽然之间我就想起了那年夏天，那个傻傻蹲在地上哭的小姑娘。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将手指从她手中挣脱开。
　　“这是最后一次，我帮周源。”我将手攥成拳头，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
　　“嗯，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只是替你不值。”
　　将车启动，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开门坐进来的周源。
　　周源敛了敛神色，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没有人说话，气氛尴尬紧张。
　　我将速度提到可允许范围内最大，一路踩着油门开到了周源家中。
　　他居然还住在当初和心妍一起租住的小区。
　　将车停在了门口，我颇有些嘲讽地笑了笑:“您可真有趣，没想到堂堂周大少竟然这么喜欢住小地方。”
　　后座的两个人都怔了怔，周源打开车门，摸了摸心妍的头，又用那所谓开口就让人沉沦的声音跟她道了句再见，随后望了我一眼。
　　“谢谢你。”他说。我关上车窗，任由话音飘散在车外。
　　“你以后别和他见面了。”我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后座的心妍，开车将她送到工作室。
　　心妍揉了揉酸胀的眼角，小声开口:“我……”
　　我将车停好，一把解开安全带，将副驾驶座上的病例报告丢给她。
　　“你看清楚了!”我发誓我对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周源身体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各项指标比我还正常!”
　　心妍看了一眼病例报告，连翻都没翻开，就将它放在了一旁。
　　“他骗你那么多年你还要护着他？当年随便糊弄你一个得了重病的理由就可以把你丢在国外一声不吭的消失了!”我硬着心肠，一字一句地冷声问她:“戚心妍，别忘了，当年是谁害你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现在只能当一个小主播的!”
　　“别说了!”女生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她的指甲死死抠进了掌心，咬着唇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我定定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时间仿佛一子倒退回去好多年。
　　好似四年前的诺丁堡，没有大使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那个被深爱的人随意抛弃的小姑娘也是这样，梗着脖子哭着求我不要再说下去。
　　我捂住眼睛，睫毛轻轻扫在掌心，带起一阵痒。“别自欺欺人了，戚心妍。”
　　心妍打开车门，探过身子捡起病例表，“你不会明白很爱很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的。”她将车门重重一甩，头也不回地朝工作室走去。
　　呵，我不明白吗？我惨淡地勾起嘴角，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高楼间，启动车子。
　　径直回到家，我随意脱了鞋，抛开心中的烦躁，倒头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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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阵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我才从昏睡中醒过来。
　　熟悉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烁着。
　　我揉了揉头发，将自己的理智拉了回来，“喂。”喉咙干哑，我低头小声咳了几下。
　　“阿娆，你生病了吗？”小傻子担忧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没事。喝几口水就好了。”
　　“嗯……”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隔着网络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像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其实……我就想问问你，你今天还回来吗？”他不好意思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羞赧。
　　心中不知名的烦闷一遇到他，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我歪着头想了想，“回来呀，还要看你直播呢。”
　　“我今天不直播!”他飞快开口，话音刚落又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我不直播你也会回来的吧？”
　　“噗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回来。”窗外的风微微吹起纱帘，凉意浸入皮肤，勾起几分缠绵。
　　结束了电话，我从床上爬起来，重新换了身衣服，背着包出了门。
　　路过街角的时候，正巧看见蛋糕店刚出炉了蛋糕。
　　我推开门走进去，挑选出两个最好看的蛋糕，打包好给小傻子带回去。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今晚没有训练赛和直播，大家玩了一会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我偷偷摸摸地开了门，从门缝中溜进去。
　　训练室还有灯光，在玻璃窗上晕成一团温暖的光圈。
　　我在窗外张望了好久，终于在角落的电脑前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脑袋。
　　“你干嘛呢？”我推开门走进去，在小傻子的肩膀上拍了拍，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他。
　　他被吓了一大跳，抖了抖身子，抬头看向我，手指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回来啦。”他小声说，满眼都是浅浅的笑意。
　　“是啊，在等我？”我将身子靠近他，感觉到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不怀好意地问道。
　　小傻子没有说话，接过了我手中的蛋糕。
　　楼上有人跑动的声音，我看着他慢慢拆开一块蛋糕包装盒，将奶油拨开，挑起一块淡黄色的蛋糕，伸到我的嘴边。
　　“小傻子。”我张开嘴听话地吃下去，含糊不清地喊他。
　　“？嗯”
　　“到底怎样才算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啊？”
　　他将蛋糕外围的奶油吃掉，塞给我一杯早泡好的金银花，看着我喝下去。
　　“爱有很多种的，有轻松的，也有沉重的。”
　　“什么是沉重的爱？”我迟疑地问道。
　　“大概是爱沉重，污浊。里面有许多让人不快的东西，比如悲伤，绝望，自责。而人的心又总是脆弱不堪。自己很容易被这些负面情绪打败，而陷入一个沼泽中越挣扎越下沉。”他抬起头，定定地看向我，轻声回答，“而我爱你，就是想把你拖进来，我希望你救我。”

　　最近很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