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约定（碧轨同人·瓦吉BG）》relief

99、（三十五）

　　（三十五）

　　虽然曾经投奔过共和国的亲戚因此对于东方人的语言稍有了解，可罗伊德出了几个破碎的尾音之外并不能判断出夕雾究竟是在说些什么。见小萝莉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罗伊德刚想要上前查看，却被瓦吉一把拉住，一齐在原地静默了数秒。
　　似乎意识也并没有完全清醒，夕雾那绯红色的大眼睛空茫的冲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才慢慢恢复了焦距，目光缓缓下落到床边的两人身上；在此期间瓦吉始终维持着沉默，不解其意的罗伊德也不敢出声。良久，注视着瓦吉的夕雾撇了撇嘴，带着小小抱怨的语气轻轻道：“口渴了。”
　　“……罗伊德，麻烦你去桌子上倒杯水过来。”

　　瓦吉这才无声松开了手，连带着罗伊德也如蒙大赦，快步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此前一直被他吐槽教女无方的瓦吉此刻倒是尽显专业奶爸风范，坐在床边伸出胳膊扶着小萝莉坐起来，好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再接过水杯递给她，注视着她小口小口的喝下去，顺便也不忘慢悠悠拍抚她的后背。
　　昏迷了小半天的夕雾显然是真的口渴了，将大半杯水全都咽了下去，才放下玻璃杯长长的抒了一口气。罗伊德都有些佩服瓦吉的耐性——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开口询问，直到小萝莉稍许恢复了精神，将水杯递给他后自己主动开口：“我梦到夕颜了。”
　　“！——”

　　罗伊德敏锐的捕捉到瓦吉脸上一闪而逝的错愕，不过因着还有他这个“外人”在场，夕雾并没有再说下去。瓦吉也在确认了她的精神状态尚可后，客气的同罗伊德下了逐客令：“看来还是让她再睡一夜比较好。罗伊德，可以麻烦你把这里的情况转告阿巴斯吗？”
　　虽然很想坚持让夕雾接受一次全面的检查，不过瓦吉的态度始终相当强硬，罗伊德也只能妥协。好在夕雾已经清醒过来，今天在镜之城里发生的一切，若是有需要，瓦吉也一定会在事后把他们可以知道的内容透露出来。

　　想来瓦吉还需要单独详细询问事情的经过，罗伊德也不再耽误。起身告辞自去将此事转告还在担心的众人，待到他的脚步声确实远离，瓦吉方才将水杯搁到一边，将一脸怆然若失的小萝莉拢到自己身边：“那一定是因为你非常想念她。”
　　“嗯啊。她一直在说，想要我和她一起走。”

　　因着这是黑泽夕雾自离开故乡之后，第一次主动提起有关孪生妹妹的禁忌话题，瓦吉也努力斟酌着言辞，唯恐撩动那些陈年的伤疤会让她深深刺痛。好在夕雾似乎并没有一味沉浸在亲人的离丧之中，反倒是自己释然一笑：“虽然很想要和她一起去，但是察觉到的时候手腕上却被红线栓的紧紧的怎么也动不了……她大概会很生气吧？”

　　她看起来倒是表现的一切如常，不过数秒的静默之后，瓦吉朝着她的眉心轻轻一掸，迫使她“呜”的一声，捂着脑袋将脸一并埋在了膝盖上：“……真讨厌。”
　　“我教你要用自己的意志去掌握它——可没教过你要一味逞强下去呐……”
　　他极有耐性的继续等待着，一秒，两秒，三秒；小小的身体终于克制不住的啜泣起来：“真讨厌！钟声一直响一直响，脑袋都快要炸开了，偏偏还要在那里许下奇奇怪怪的愿望！”

　　自米修拉姆开始营业以来，伴随着悠远的钟声，镜之城的顶端寄托了无数的思念与祈祷——被迫接受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却能够维持住自我，令瓦吉在对小萝莉的成长与进步感到欣慰的同时，亦产生了更多的担忧——不过他所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坐在她的身边，倾听她所有细小的，无助的，痛苦的抱怨——“明知道那都是骗人的。”
　　“……。”
　　“只要祈祷就能够实现的话，就算是女神也……”
　　“夕雾。”

　　身为七曜教会的神职人员，他们总是把【爱德丝的名义】之类堪称神圣的说辞挂在嘴边，然而就如同在青空中翱翔的小鸟一样——即使是旁人眼中所谓【最接近】的距离，它们也永远无法知晓这片天空；星杯骑士们也好，亦或者是至高无上的法王阁下，宣誓过将血肉奉献给七曜之理，将灵魂忠诚于空之女神，可他们却从未能亲眼窥见圣典里爱德丝所谓怜悯世人的慈爱微笑。
　　女神此刻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女神是否在关注世人，用心倾听每一个灵魂的祈祷？亦或者说在女神眼中，人子究竟是她怜爱的子民，还是被她不屑一顾抛弃在这片土地上的孤儿？
　　他们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