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约定（碧轨同人·瓦吉BG）》relief

53、（五十三）

　　（五十三）

　　即使三番两次唱衰此事，这位嘴硬心软的若叶巫女也还是安排两人搭乘了前往市镇的导力车——不过由于山路难行，期间也还是发生了诸如瓦吉再次晕车，被小萝莉狠狠嘲笑了之类的小插曲。在这卡尔瓦德，能够建立起飞艇坪的城市毕竟还是少数，是以他们的出行也还是只能继续依靠导力火车和乡间的巴士。瓦吉难得有些怀念那一旦执行潜伏任务就会待命个一两年的九号机……比起结社光脚徒步的执行者们，梅尔卡瓦可真是教会的大好福利呐。
　　连续换乘交通工具也是一件非常疲惫的事情，初时还嘴硬强撑着的小萝莉到后来也终于支持不住，干脆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本想纵容她就这样小睡一会，她却维持着阖目的动作开口，“婆婆说过，村子里从前也有自己的巫女的。”

　　身为分家的后代，小萝莉对于黑泽一族的所知也极为有限，是以瓦吉也没有考虑过要从她身上得到太多信息；不过既然她主动提出，瓦吉便也耐心听了下去：“虽然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祭祀的事情，分家人是不能参与的。”
　　“长老们把控着祭祀，信徒们盲目服从——好像不管在哪里都免不了这些陈腐的规矩呢。”瓦吉稍许放低了胳膊好让她靠着舒服一点，小萝莉却又停了停，“母亲也说过，她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就不再提及她的事情……再后来母亲也……被带走了……”她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唇，被瓦吉拍拍脑袋作为安抚，“我偷听到婆婆和父亲说，是巫女大人叛逃了……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祭祀还是一直在进行，谁也没有再提起巫女的事情。”

　　听到这里，瓦吉难得微微蹙眉——仿佛是有什么稍纵即逝的东西没能被抓住一般，令他有些隐隐的不安。不过即使追问下去，以小萝莉的出身以及年纪和阅历所限，也不可能再了解什么详细的经过了；他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决定去关注另一个问题：“说起来，你大概是在多久之前开始听见那个【声音】的？”
　　“……我不知道。”
　　于她而言，这似乎是相当恐怖的经历，哪怕只是回忆也需要付出很大的勇气。是以她下意识的搂住了瓦吉的手臂，“硬要说起来的话，好像从我记事的时候就有听过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就好像一直以来都围绕在自己身边一样；可是觉得不安去问夕颜的时候，她却说她什么都没有听见。鼓起勇气询问父亲的时候，他也只是悲伤的看着我不说话……”

　　至此，对于黑泽一族供奉着所谓【神物】的残酷祭祀方式，瓦吉心中已经稍许有了些眉目；本想要感叹这一家人的命运坎坷，却又总觉得有些矛盾出入的地方——在东方人的信仰里，镜子的作用应当是【封印】，乃至于【镇压】；被供奉的灵镜应当也是凭借着这股信仰之力，自大崩坏以来就忠实的执行着女神赋予它的使命。
　　古代遗物通常不具有自身的意志，即使是身为七至宝之一的【辉之环】，也只能无限度无区分的实现人类的愿望；一旦被使用者恶意操纵，往往会衍生出巨大的灾难来；仅有部分古代遗物会为了贯彻自己的使命而寻求力量——譬如被他吸收的太古石板，在失控之后便会以人类为食，同样也是十分危险的存在。
　　瓦吉曾以为，接受黑泽家族的供奉，是灵镜在随着时间的流逝后，逐渐失去曾经的力量而被迫做出的选择……可是如此漫长的仪式准备，挑选别具天赋的孩子，以及被反复严格执行的献祭——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仅仅为了补充力量而接受供奉的御神镜所能操纵。

　　如果的确是灵镜所为，那么它究竟是拥有何种程度自由意志的可怕之物？
　　如果这不是灵镜所为，那么将黑泽一族当成【饵料】喂食给灵镜的，又是出于谁的意志？
　　“……。”
　　考虑到小萝莉身为黑泽后裔的心情，瓦吉还是没能将【饲喂】一词说出口。将视线转向车窗之外，又是一个令人不安的黄昏——逢魔之刻就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