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约定（碧轨同人·瓦吉BG）》relief

142、（七十一）

　　回程倒是不如祭典的进程那样顺利。似乎是因为前日降雨的原因，不止是道路泥泞还有一处山路塌方，迫使他们又在途中的一个小集镇上滞留下来。瓦吉瞅着导力器中阿巴斯发来的“速归”两字难得皱了皱眉，稍作解释回复了之后，却见夕雾已经合上导力器的外壳立在原地发了许久的呆。

　　大概是真的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有些自己的烦恼也是常理之中吧……瓦吉这样想着，走过去一拍肩膀唤回她的意识：“在道路通行之前，还是先去买袋梅干吧。”
　　“我还要吃糖葫芦。”
　　“只要你不怕被人笑成小孩子气。”总觉得她这些日子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瓦吉又旁敲侧击着问了一句，“对了，前些日子老大和我开玩笑说要把斯卡蕾特扔过来换你回一号机，该不会你练剑的时候还在发呆被她抓到，要关起来魔鬼训练了吧？”
　　“！——”

　　那一闪而逝的动摇之意当然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是以，瓦吉立刻停下脚步，神情也蓦地严肃了几分：“总长提前和你说了下一步的安排吗？”
　　点头。
　　“虽然是久违的长期任务，不管怎么说你和瓦鲁多我都要带上的——老大如果硬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你另有打算，就让阿巴斯代替你单独去……”
　　“我已经答应艾因姐了。”

　　她答得极其突兀，令瓦吉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诚然他想过红曜石约莫会提前同夕雾交代些什么，然而他很有自信的是，她是绝对不会做什么会令两个人分开的考虑的。如今她的选择如此干脆，令他有些迷惑有些失望更有些莫名的愤怒，只好暂且按捺下翻涌的心绪，抱臂沉吟了片刻：“这是完全出于本心的决定吗？”
　　“嗯。”
　　“……那好吧。等回去之后我再了解一下细节——”她如此坦率，倒是让瓦吉憋得有些哑口无言，几次张口却又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卖糖葫芦的摊贩，最后只能随便去买了包糖炒栗子；夕雾抱在怀里剥了一个，道了句不甜便丢到一边，也没有再碰更没有递给他的意思。既然已经没有悠闲散步的心情，干脆一路无话回到车站前的茶餐厅里要了杯咖啡；对口味颇为挑剔的瓦吉只抿了几口便又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有没有决定绕路的人可以搭个便车。”
　　“嗯。”

　　今天的夕雾显得尤其沉默寡言，点了点头便低下头端起了咖啡杯。瓦吉绕回站台同旅人打听消息，得知半边道路已经恢复通车，巴士不久之后就能恢复通行，遂道了声谢转了回去——隔着茶餐厅的玻璃便见夕雾的座位空着，果不其然进门便被店员拦住：“刚才那位与您同行的小姐已经结过帐了，她委托我转告你直接去镇子里的教堂找她。”

　　与爱用巡回神父作为伪装身份的几位守护骑士不同，瓦吉因着自身的任务性质，在各地潜伏之时往往不爱与当地的教会打交道，这也是他在克罗斯贝尔潜伏两年却能安然躲过艾拉尔达大主教视野的原因之一。半瞬的犹豫之后，他点了点头，向店员问明了教堂的方向——在这个小小的东方市镇里，唯一教会风格的建筑倒是相当好认。

　　他在路经一家推车小贩的时候顺手买了只纸风车，抵达教堂的时候倒是意外的有些热闹。播放着婚礼进行曲的古旧设备音色已经不太流畅优美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前来观礼的人们的心情；他立在教堂门口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恰巧里面的一对新人正在进行爱的宣言。
　　“……。”
　　“这位先生，如果需要空位的话请这边走。”
　　“不——”

　　他礼貌的婉拒了修女的引座。“我在找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子，大概这么高——穿了件蓝色裙子，大概还抱着包糖炒栗子……”
　　“啊，您就是夕雾小姐的朋友啊。”修女笑着解释了事情的经过，“教堂的唱诗人因为道路堵塞的关系不能及时赶到，教区长让我去找来往的游客想想办法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夕雾小姐。不愧是在法典国唱诗班进修过的人，明明是第一次参加仪式却表现的几乎无懈可击呢~”
　　“……呵呵，那家伙的确意外的很有人气呢。”

　　瓦吉陪笑着默认了她的“唱诗人”身份，忽而听得身后传来大钟一声悠远的长鸣——同诧异的修女一起抬头望去，教堂顶端的大钟竟然有节奏的一声一声鸣响起来，在这新人互诉爱意的场景里，巧合到了近乎【奇迹】的程度。
　　“……。”
　　“哎呀哎呀，这大概是空之女神赐下的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