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约定（碧轨同人·瓦吉BG）》relief

134、（六十四）

　　“——很久很久以前，那是女神还曾流连于人世之【界】的时候……”

　　女神曾令【沃土】从天而降。
　　一些人却大声抱怨：“空有守护之力无法征伐疆土！”
　　女神又令【火焰】从天而降。
　　一些人却大声抱怨：“如此毁灭之力终将招致灭亡！”

　　于是烈焰将沃土淬炼成钢，埋藏无尽之诅咒。
　　女神从天而降。
　　在人子从混沌中醒悟之前，她决定令雨水从天而降。

　　有【雨露】从天而降。
　　一些人却大声抱怨：“我快要被闷死了！”
　　又有【和风】从天而降。
　　一些人却大声抱怨：“庄稼都要枯死了！”

　　于是强烈的风暴席卷大地，散布无尽之悲哀。
　　女神从天而降。
　　直到她弄清怎样才能令人子得到救赎之前，她决定不再让任何东西降下。

　　于是不再有事物从天而降。
　　有人大声抱怨：“女神已经抛弃我们了！”
　　【环】承载世间万物从天而降。
　　又有人大声抱怨：“懒惰与贪婪就要腐蚀我们了！”

　　于是巨大的【桩】从天而降。
　　终于，北方的抱怨声彻底消失了。

　　女神对逐渐崩坏的世界无能为力，就此远离人世居于空之【座】。
　　直到混乱逐渐褪去，终于又有雨水从天而降。
　　人们开始感激涕零：“女神啊，我因为这不可预知的恩赐而感谢您。”

　　“女神窥视着人子，并没有说话。”将手中的圣典合拢，小萝莉以略带稚嫩的平静语气，轻轻将今天的故事念完，“这样是最好的，女神与人子都不会再感到迷茫了——”

　　身为亚尔特利亚法典国正经的修女，即使看起来年纪尚小，念诵圣典乃是每日必修的功课之一；而面对来自大陆各处前来法典国虔诚朝拜的信徒们，亚尔特利亚的修女们也常常会提供这种让人静静聆听神音的服务。诚然夕雾·赫米斯菲亚的身份极其特殊，同莉丝一样虽然身为修女却并不会被安排此类念诵诗文的任务，不过她除却在莉丝祈祷时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对着女神像发呆之外，每每兴之所至倒是会随性翻开圣典，以她自己的方式念诵一些东西。

　　修女们往往会回应信徒的要求而念诵某些特定的章节，不过夕雾·赫米斯菲亚从来都只是随心所欲的选择内容，甚至会做出些即兴更改让一旁的古板神父目瞪口呆；然而就瓦吉所知，修女夕雾这不定期的念诵服务倒是亚尔特利亚的圣堂里颇有人气的环节之一——

　　“谁都可以幸福，困难的是信任。”
　　“谁都可以幸福，困难的是履行。”
　　“谁都可以幸福，困难的是选择。”
　　“谁都可以幸福，困难的是妥协。”

　　那是瓦吉第一次前去旁听，她静坐吟诵的诗文；这并非瓦吉映像中任何一部所谓圣典里的内容，可她却能毫无停顿的念诵出来。瓦吉冷眼观察着神色各异的听众们，倒是恍然明白她如此离经叛道的做法为何会颇有人气了——是以这一次在克洛斯贝尔的大圣堂，听见夕雾当众念诵出这堪称惊世骇俗的故事，在罗伊德等人眼神诧异艾拉尔达大主教也哑口无言之时，他乃是第一个平静的微笑着为她鼓掌的听众。

　　“真的好吗瓦吉？这样的诗文……”
　　瓦吉沉默了半秒，一摊手干脆做无辜状，“这只是一个颇具教育意义的故事而已，罗伊德你可不要想得太多。看吧，孩子们都听得很认真呢~”
　　正是因为此时的听众们大多是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罗伊德才对方才的故事中【环】与【桩】之类的讯息而感到担忧；不过星杯的守护骑士都没有吭声，大主教皱着眉头终究是没有半途打断她。

　　结束了念诵的夕雾起身向着众人行礼，也很是乖觉的没有再得寸进尺下去。倒是兄孩子们一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发问：“我还从来没有在圣典里看过这样的故事！修女姐姐，再给我们讲讲其它有趣的故事吧。”
　　“就像冰淇淋吃多了会闹肚子，故事如果听多了的话也会头晕的哟。”

　　夕雾并没有回应他们的要求，某种程度上让在场的大人们纷纷松了口气。罗伊德本以为这短暂的小插曲也即将就此结束——直到他们回到导力车上，罗伊德拧开钥匙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后座上正拿着巧克力纸轻轻翻折的夕雾才冷不丁开口：“警察叔叔，你喜欢下雨天吗？”

　　“诶？”
　　“这样不可预知的【恩赐】，你喜欢吗？”

　　仿佛在她身上始终纠缠着一个又一个奇妙的疑问，无法串联到一起却又奇妙的共存着。无奈罗伊德有些迟钝的察觉到的时候，小萝莉已经带着这些谜团同奶爸一起离开了克罗斯贝尔。是以罗伊德自始至终都没能弄清楚许多事情——比如临行前夜罗赞贝克工房送来的小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人偶，比如那日在米修拉姆被她判言【连着红线】的女子为何抛下了温柔体贴的未婚夫，在美满的人生里自杀身亡；再比如，她究竟多少次尝试着提醒过自己，却又遗憾的被自己忽略过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