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副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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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悠的瞳孔一瞬间缩了起来。他掩在桌后的手紧紧攥了起来，半响才松开，面上还是一片平静：“你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朗姆也不打算卖关子。他挑了挑眉，表情阴险又快意。他说：“他曾经得到了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曾经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回去的路上，朝阳悠一直在想这句话。
琴酒曾经得到过什么呢？
强健的不似常人身体，不变的容貌，还是超强的记忆力？
“不用想了。”琴酒冷淡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朝阳悠的思路。他看了副驾驶上的朝阳悠一眼，安慰道：“朗姆不是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事？你接管了他的研究基地，让那些人加快研究速度就好。”
朝阳悠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又笑了笑，似乎想要缓解一下车里沉闷的气氛：“我可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怎么你比我还冷静？”
琴酒倒是想的很开：“着急也没用。”
……的确，着急也没用。
朝阳悠想，他还是关心则乱了。不过这事如果他和琴酒情况互换，估计琴酒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药的副作用比朝阳悠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尽管朝阳悠已经延缓了组织洗白的计划，而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到制作“银色一号”的解药上面，它还是令许多科学家束手无策。
或者说，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的话，朗姆也不会筹谋这么多年而不得了。原本西龙元所在的研究室就是专门研究这一方面的，但由于没有“银色一号”的样本，朝阳悠在卡吕普索号上得到的那支药剂对于琴酒其实作用并不是很大。
朝阳悠发现琴酒最近精力比以前差了很多。在发觉他在训练场上的成绩有下降的趋势时，朝阳悠就及时封锁了消息。琴酒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暴露了会给自己和组织带来多大的影响，以后的训练都改在别墅里完成，保证除了几个亲信外绝对没人知情。
不过他的训练成绩还是愈发差了下去。
正如朝阳悠一开始所想的，长生不老哪里有那么容易，逆转时间所带来的结果说不定只是加快死亡的进程。
无奈之下，朝阳悠只有继续给几个实验室加压，期望他们能早日做出完整版的解药来。
只是这样也不能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朝阳悠做事依旧进退有度，果敢冷静，与客户谈话时和声悦色，温润和煦，谁见了都要赞叹一句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但了解他比如龙舌兰、普罗萨克还有罗恩这些人，都知道他这两天简直是烦躁透了。
反观琴酒这个当事人，居然比朝阳悠要镇定很多。
他吻了吻朝阳悠柔软的发尾，淡淡安抚道：“不用那么着急，还没到紧要的时候呢。”
的确如此，琴酒在训练场上的成绩再怎么不如人意也是和他自己以前的比，综合起来其实还要比其余人好上很多。
但朝阳悠怕就怕在，按照这个趋势进行下去，恐怕离琴酒彻底离开杀手这个职业也不远了。
到那时候，琴酒本人会是什么感觉呢？
这个男人最高傲好强了，他谨慎的几乎不相信任何人，最信任的是自己的实力和决策。让这样一个男人失去力量，简直比直接杀掉他，或者折磨致死还要难受百倍。
朝阳悠一直担心着这些问题，不过表面上倒是不怎么明显，尤其是和琴酒在一起时，表现的尤其镇定。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端倪的话，也就是他对待琴酒比平时更加温柔细致，居然让一群围观群众在原本闪瞎眼的基础上又被强塞了一盆狗粮。
琴酒最近出任务的频率也开始减少，即使出去也不会离开东京。还好组织最近又招揽了一批新进人员，琴酒只需要待在家里处理一下文件就好，相比以前真是清闲的要命。
不过与他相反的，朝阳悠倒是越来越忙，忙着给实验室加压，忙着洗白组织，忙着和各大要员打交道，两个人居然比之前还要聚少离多。原本朝阳悠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一点，直到某天他下午意外的有了空余时间，回到家时竟然发现琴酒坐在电脑前拿着游戏手柄。
朝阳悠：“……”
他差点想抬起胳膊掐自己一下。
如果他没有搞错的话，琴酒这是在……打游戏？
琴酒。打游戏。
这两个词怎么看都很不沾边吧！
琴酒见到他也很意外，挑了挑眉问道：“今天没工作了？”
“……嗯。”朝阳悠顿了顿，又问道：“待在家里很无聊？”
“还行。”琴酒将游戏手柄搁在桌子上，关掉那个竞技类游戏，一边不怎么在意的解释道：“事情昨天都解决完了，今天又没有什么新的……刚好伏特加那个蠢货前几天送过来一个游戏手柄。”他说着又不耐烦的哼了一声：“送这种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朝阳悠：“……”
嫌没用你别玩啊。
他好笑又无奈的凑上去给了琴酒一个吻，心里却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免得让自己感到难过或者自责。
毕竟，琴酒连这种估计以前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东西都用上了，他真是太无聊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朝阳悠就把能拿的文件都拿回家处理了。
琴酒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不过朝阳悠知道他应该还是挺高兴的。证据就在于朝阳悠最近早晨起床时经常觉得自己腰快要断了。
朝阳悠以为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到解药研究出来，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侥幸了。
朝阳悠坐在桌前看文件，琴酒窝在他身后的床上看报纸。两人一前一后，偶尔交流一下想法，也挺有趣味的。
“黑泽。”朝阳悠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没有回头：“帮我去书房拿一下化谷集团的资料吧。”
没有回应。
“黑泽？”朝阳悠有些奇怪，又提高了点声音，回头看去：“黑——”
他瞳孔一缩，手里的笔顺着地心引力掉到了地板上。
琴酒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报纸掉在地下。他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就像是……
朝阳悠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然后他猛的站了起来，几乎有些踉跄的跑到床边，伸出手颤抖的搭上琴酒的动脉。
温热的，还在跳动。
朝阳悠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他吓的脸都白了，喘了半天气才想起打电话把几个已经被纳为心腹的医生叫过来。
诊断之后的结果依旧不怎么好，或者说，更差了。
“银色一号”的副作用进一步在琴酒体内蔓延，现在还只是表现为突如其来的昏睡，这只是身体机能的一种自我保护体现罢了，等休息够了就会自动醒来。但如果任由副作用这样发展下去，恐怕琴酒有一天就会……
长睡不醒。
朝阳悠坐在琴酒身旁，恍惚的想着。
琴酒睁开眼时就看到朝阳悠眼角微红，眼睑下有些青黑，脸色苍白，嘴唇血色也少了很多。
显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愣了愣，然后手轻轻搭上了朝阳悠的，在对方慢半拍看过来的时候轻轻笑了笑：“没关系。”
他显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朝阳悠眼圈一红，然后他眨了眨眼，努力把突如其来的泪意憋回去，俯身将额头轻轻抵上琴酒的胸膛。然后他缓缓的，温柔的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琴酒听出了其中决绝的坚定。他顺了顺朝阳悠柔软的黑发，沉默着没有出声。
他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天朝阳悠很早就出发了。他去阿笠博士家找了灰原。
虽说那次他已经和柯南提议要灰原继续回组织做研究，不过后来对方一直没有回应过，朝阳悠猜测她对组织的芥蒂应该不小，况且除非非常情况，他也不太喜欢用过于强硬的手段，就一直没有找她。但是现在看起来不行了。
说起来灰原一开始对朝阳悠观感还算可以，这个男人长的十分英俊，一笑起来就给人如沐春风的好感，一般来说不会有人讨厌这样一个人。可是偏偏……他还是组织新一位BOSS，灰原对他的感觉就奇妙起来。
理智上灰原知道原先组织做下的事情都和朝阳悠没有关系，而且自从他上位以来组织就开始向好的方向转变，以朝阳悠的地位而言算是非常难得了。
可是在感情上，只要一想起父母，还有死在琴酒手里的姐姐，灰原又很难对组织产生什么好感，连带着朝阳悠都一起被她恨屋及乌了。虽然称不上厌恶，但感觉也绝对不怎么好。
灰原原本想着凭自己的能力，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也一样能做出APTX-4869的解药，所以即使从柯南的转述里听出了朝阳悠招揽的意思，她也根本不想回到那个带给自己无数伤痛，残忍又黑暗的组织里。
可是今天……朝阳悠竟然亲自登门了？
阿笠博士把朝阳悠请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给两个面对面坐着的人端了茶，然后担忧又不知所措的看着灰原。
灰原冷静道：“博士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事的。”
朝阳悠也跟着玩笑道：“阿笠博士请放心，我还没有残暴到伤害一个小女孩的地步。”
阿笠博士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觉得虽然朝阳悠看起来是很温和的一个人，但是作为一个世界级黑暗组织的BOSS，真能有表现出的这么和善？不过不管怎样，博士还是很相信灰原的判断，最终带着不安又担忧的眼神离开了。
阿笠博士走了，灰原才问道：“朝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虽然不是什么侦探，不过观察能力也还算不错。虽然朝阳悠掩饰的很好，但或许真的是最近太累的缘故，他的眉眼里还是不可遏制的带出了一丝疲惫和憔悴。
朝阳悠笑笑：“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灰原皱了皱眉：“什么交易？”
朝阳悠道：“知道你不愿意回组织，我只要你帮忙研发出一个药剂的解药，就把APTX-4869的成分给你。”
见他一改常态，灰原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事，她故作冷漠的试探道：“可是凭我自己的能力也一样能研究出来，我不是必须需要组织的帮助。”
朝阳悠微笑着看着她：“可是这样势必会花费很多时间，对不对？”还没等灰原说话，他又说道：“况且你的朋友们可能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这句话一出，灰原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威胁我！”
朝阳悠淡淡的笑了一声：“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能威胁你呢？”他停顿了一会，看着灰原的反应，然后继续道：“你仔细考虑一下，只是研发一个药剂的解药而已，并不是什么过于困难的事吧？”
灰原不经意间开始咬起了下唇，她看着朝阳悠思索了一会，突然问道：“是琴酒的身体出事了？”短时间内，她只能联想到这个。
朝阳悠愣了一瞬，然后就平静下来，微笑道：“我只是要你的答案而已，别的你不用管。”
虽然朝阳悠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但光凭他避而不答的样子灰原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冷冷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一个杀了我姐姐的仇人？”
“凭你朋友们的性命，我想这足够了。”朝阳悠淡淡的道：“况且当时下命令的是我父亲，你要怨恨也应该怨恨我才对。”
灰原气的牙根痒痒。
不过朝阳悠还真的说对了，如果自己不答应，身边其他人的性命真的很难保全，尤其是面对组织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就算有FBI的证人保护都没什么用。
“那你答应了？”看着灰原变化个不停的脸色，朝阳悠挑眉等着那个肯定的答复。
“我除了答应，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灰原几乎称得上咬牙切齿的反问。
“你肯答应真是再好不过了。”朝阳悠笑了起来，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对灰原道：“现在时间比较紧急。二十分钟，我在楼下的迈巴赫里等你。”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见到阿笠博士时还微笑着对他礼貌的告辞，留下满心憋屈但无可奈何的灰原。
短暂的向博士解释并保证自己不会有事之后，灰原拎着一个行李箱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她坐到副驾驶上，对正在开车的朝阳悠嘲讽道：“能让BOSS给我开车，这个荣耀也是独一份了吧。”
朝阳悠笑了笑，并没有介意，反而回道：“其实你想多了，坐过我车的人还有不少。”
灰原瞪了他一眼，到底是没有再说话了。
等到了地方，灰原才发现这并不是她以前待得那个基地。朝阳悠解释道：“这里有一位叫做西龙元的科学家，他很有实力，我想你们应该能相处的很愉快。”
这个基地由于太过重要，朝阳悠甚至专门派了龙舌兰来管理。他将灰原交给龙舌兰，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前朝阳悠看了灰原一眼：
“请不要拖延。”他微笑着说，语气却带上了一抹森然和冷酷：“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保证你们一个都不会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副作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