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山上有仙君[gb]》啾啵吱

67、番外1：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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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我和阳华都已商量决定，反正从前的记忆当中，欢快的时间只那么丁点，与其费尽心思去找回，倒不如抓紧时间早点新的美好记忆。

　　然而，不知是哪一处出了问题，我的记忆在同阳华亲近之后，竟然莫名其妙地一点点开始复苏了。

　　第一回有这样的感觉，是我同阳华路过晴雪峰上一处景致还算不错的山脉时。

　　那会阳华正拉着我往大片雪松中央的一处温泉走去，而我脑中不知怎么地就冒出来他被按在温泉里头的景色。

　　从前印琼玑我本人开发的玩法种类繁多，这点记忆中的阳华半靠在温泉边上，身上上坠着的银链被扯到极限，上半身便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锁骨处稀稀落落垂下来几缕发丝。

　　他大约是才发泄了一次，因此整个人颤得厉害，红唇张合，吐息紊乱，眼尾还稍带着泪光，当真是活色生香，旖旎非常。

　　这画面惊得我同阳华相扣额手指一僵，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起来。

　　阳华凑近过来问我出了什么问题，我一下心跳得飞快，同他对视就要将那张满是潮红的崩坏面容同眼前重合起来，无奈只得躲着他的视线，稍微定了定心神，才开口说没事。

　　鉴于想起来的事情不算是什么好的回忆，我便没第一时间同阳华说起。好在这一点小小失态的事阳华并未放在心上，之后也没再追问起，我才松了口气，然后想起了系统。

　　虽说我与新系统的关系几乎是相看两相厌，平日里能不联系就不联系，但真遇上这种问题，我们还是能心平气和地谈上一谈。

　　毕竟作为宿主的我还在为修复世界完成任务继续奋斗，要求这绑定的系统时不时来点资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这一套逻辑天衣无缝，新系统“呸”了一声，还是勤勤恳恳地翻出来点稍微能用的资料。

　　内容大约是，炉鼎这种东西，本也是自带存储的体质，所以阳华身上有点从前我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问题在于这些东西，我若想快些取回来，是须得靠所谓最简单的炉鼎双修之法。

　　这要放在从前便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之前本着没记忆不如从头再来重新恋爱一次想法的我和阳华，如今才刚把感情发展进度推动到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地步。距离真到情投意合颠鸾倒凤这一步，大约还要这么循序渐进的三五年吧！

　　因此那之后我就有点犯愁。

　　主要是因为这个记忆复苏的事情。要是只一回两回是从前的旖旎情事还好说，偏偏我能想起来的无一例外是从前同阳华在不同地方双修的情景，实在太容易破功。

　　这回我两走着走着，拐到一处我根本不记得的什么地方，我脑中的记忆就轰然复苏，正显出阳华高潮的情态。而那会阳华正巧凑过来索吻，我一下按着人亲狠了，上头得伸手就想去扒拉他衣服。虽说这手才钻进去一点就被理智唤了回来，却还是叫阳华神色古怪地疑心起来。

　　我本想着如之前一般搪塞过去，谁知阳华着实不好糊弄，人还带着喘，便已开口一句句清算起我近来失态的事情。这一回眼见实揭不过去，我干脆一咬牙，把事情吐了个干净。

　　藏了许久的心事一下说出口去，我只觉得内心无比轻松，一时连说完这话该要面对的结果也忘了个干净。直到那头阳华从怔愣羞涩的反应中回过神来，又开了口，我才想起来这事。

　　我生怕阳华误解什么，于是便赶在他开口前慌忙摆摆手，自证清白道：“在你我当真情投意合到这一步之前，我是不会为了方便解决事情而对你下手的。”

　　我说完还有几分心虚，便又盯着阳华，试图看出他神色之中蕴含的回答信息。然而阳华只是温和地笑了下，低头凑过来，温驯地在我掌心蹭了蹭，”师尊怎知……我不愿意一试？”

　　他这话故意说得很轻，里头的蛊惑意味太重，我一下僵住，连话都不会讲了。

　　我脑中闪过先前那些叫我大开眼界的花样，便觉得头疼。这些闺房秘术，早随着我记忆的丢失没了踪迹，如今算来，我也不过是白纸一张，什么也不懂。

　　想了想，我于是开口婉拒：“我什么也不记得，真要做起来，只怕你未必好受。”

　　我本以为这么一说，事情该是要告一段落了，谁知阳华偏又扯着我的手，按在他胸前，温声道：“无论师尊给什么，弟子都受得住，并且……甘之如饴。”

　　于是我那本就占据下风理智顷刻间便没了影。

　　2

　　深入骨髓之中的契合让我几乎没走什么弯路就上了道，将阳华抵上崖壁。

　　他口中呵出朦胧白气，转瞬在空气中散尽了。

　　他抬腕抵在唇际，把呼吸都挡得破碎不已。

　　明明是实打实的压抑姿态，却偏偏给我一种强烈的欲拒还迎感觉。

　　我心跳极快，像是胸膛中有呼啸着、回环往复翻卷着的狂风，拨动本就蠢蠢欲动的情欲。

　　于是我伸出手去，搭着阳华的肩颈下按，迫使他躬身，将一双含着水气的动情眼眸呈到我面前。

　　因方才动作从发冠之中脱出的碎发倾落下来，扫过我脸侧，细细密密的发痒。

　　我拉开阳华挡在唇上的手，仰头吻他，吞进那些细碎的喘息。

　　阳华的手抵在我身前，小心攥着我衣领，在一吻结束的间隙里，小口小口地喘息。

　　我低头，将细吻从他颈下埋到心口

　　他一下红了眼眶，求饶般将脑袋垂在我颈侧，在七零八碎的声音中费力挤出来个讨饶的“师尊慢些。”

　　怜惜的情绪停留须臾，很快又被兴奋盖了个严严实实。

　　“不是说……甘之如饴吗？”

　　阳华涨红着脸，舌头像是打了结，半天竟只是讷讷说出来个“……师、师尊……”

　　我起了坏心思，干脆拿出他自己的话来堵他。

　　阳华眨眨眼，一下歇了讨饶的心思，咬了咬唇，不再说话，只拿蒙着水气的漂亮丹凤眼巴巴看着我。

　　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神色，索性一低头回避。

　　阳华的指尖不自觉抓得更紧，虽是只攥在我的衣领上，却仍绞紧得叫我有些发疼。

　　我垂头去吻他指尖，他抖得厉害，却最终也没挣扎抵抗，温驯得像只家养幼犬。

　　所以我给了他几个吻，算作奖励。

　　阳华呜呜咽咽起来，破碎的声音从紧密相触的唇瓣之间挤出，落在池水之中，荡开一片旖旎。

　　“等……有……”

　　大约是有这么几个字在我动作时冒出来的，然而莫名出现的好胜心一时压过所有情绪。

　　我将阳华的嘴堵得更严实。

　　果然这一下阳华再说不出话了，只浑身绷紧，双眸紧闭，唇瓣也下意识咬紧了。

　　“嗯？不是，有话要说，怎么、这会儿又安静了？”我喘着气调笑起他，换得阳华带着十足魅惑羞涩意味的一瞪。

　　半点威慑力也无，反倒还助长了我的嚣张气焰。

　　我伸手舀了几泼水，哗啦浇在阳华脸上，淋得他脸上一片湿濡，发丝散乱，湿漉漉向下垂着水滴。

　　阳华好容易睁开带着水气的双眼哀怨地瞪了我一下，又很快被激得眯起双眼。

　　我这才慢慢收了动作，笑盈盈望向他。

　　3

　　“师尊……想起来些什么了？”气息未平的阳华一手搭在池边，偏过头来看我。

　　热气将他整个人都蒸腾得泛红。

　　我故意沉默了一会，惹得他焦急凑近，懊恼道：“没想起来吗？”

　　我这才伸出手去，一手绕到他脑后，将人揽近了，轻吻上去。

　　阳华条件反射地挪了挪，然而很快又闭起眼，长睫扑扇，紧张却热切地回应起我。

　　这一吻把我和他的气息都搅得混乱起来。

　　我笑了笑，抬手抚过他脸颊，摇摇头，才开口安抚：“我记起来了。”

　　像是故意为了逗趣他似的，我话锋一转，凑到他耳边，轻咬着他耳垂，吐息道：“记起来……你很喜欢此处。记起来我们来过许多次，还有……最喜欢的……”

　　他眸中闪过一丝错愕，而后是羞赧，接着那抹红晕自脸侧一下晕染开，蔓延到整张脸。

　　“师尊……”阳华半嗔怪地叫了一声，而后便把自己埋进池中，“咕噜噜”吐出来一串气泡，才又顶着勉强褪下去点绯红颜色脸起身，重新挨到我的身边，又哀怨喊了一遍”师尊。”

　　我没再开他的玩笑，当即摆正了脸色，严肃道：“我确实想起来一些事。但到底不算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一次算是给我提了个思路。”

　　“若是靠这般也能想起些什么，那事情便容易的多了。”

　　我话音还未落，阳华忽然意外地主动，竟凑上来，给了我又一个深吻。我迷迷茫茫应对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说的话实在不对。

　　说靠双修便可恢复记忆事情便算容易，那意思同求欢有什么分别？

　　我本想开口解释，阳华却没给我这个机会，他一下下凑近，索吻的动作半点不停。好容易让我得了个空挡，伸手将他推开一点，正想解释，阳华却望着我，轻轻笑了，“我知道师尊不是那个意思。”

　　他将脑袋搭在我颈侧，轻哼几声，又道：“只是……我本就更喜欢师尊这般待我。”

　　我的指尖无意识触及他鼎状咒印，这才意识到他这话的意思。

　　炉鼎之身对于此事本就有着极迫切的渴望。

　　这半年来我秉承着先恋爱再想其他的正常顺序，偏要同阳华这副近乎焦渴的炉鼎身躯搞纯爱，大约他也憋得难受。

　　好容易今日得了个机会，畅快宣泄一番，眼下浑身都透着股懒洋洋的餍足。

　　也便借着这个由头，将求欢的心思也吐了个干净。

　　之前倒是我的疏忽，竟只顾着心理方面的问题，全然忘了阳华的体质特殊。

　　往后不会了。

　　终于将话说开，作为率先出口破坏了我们之间盟约的阳华，神色一时变得闪躲起来，几乎不敢看向我。

　　我腾出手来，捧在他脸侧，迫使他转过头来，只能直视着我。

　　而后我吻在他的耳垂，有意呵着热气道：“那便……如你所愿。”

　　憋久了的人果然不禁逗。

　　“如我……所愿、唔。”阳华得了我这一句话，像是顷刻放下心来，动作一下放开。

　　池中的热气升腾，将我和阳华包裹其中，暖融融一片。

　　阳华一遍遍索取，而我在同他的每一次深入交流中汲取有关我们过往经历的破碎信息。

　　太过激烈的动作搅动池水，溅起细碎的水花，落在我和阳华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我感到有温热的水滴自阳华脸上滚落，碰巧砸进我虎口处的弧度里。

　　我的动作顿了一顿，下意识抬手舔了一口。

　　果然是带着咸湿气味的泪水，自阳华眼尾倾斜而出。

　　我在阳华喘息的空挡里伸手，用柔软指腹抹去他眼尾的湿意，又在落下一吻。

　　阳华边喘息着，闭眼感受向我张开双臂，将我揽在怀中。

　　他手上动作使上十足的力气，几乎要将我勒得喘不过气来。

　　我静静等他缓过一阵，才又开口，调笑他：“还是甘之如饴吗？”

　　阳华缓缓的点了点头，眸中是一片澄净的缱绻神色。

　　“甘之如饴。”他说。

　　一如之后又无数次的场合之中说的那样。

　　后来我与阳华的相处仿佛返璞归真，纯情和激烈掺半，却是意外地和谐。

　　我的记忆恢复大半，有时无意识就摆出点从前印琼玑的架势来，下手难免重些。

　　阳华倒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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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都是些后话，絮絮叨叨再说上半个月也难说完。

　　但总之，那之后，我与阳华之间，如同后来晴雪峰被阳华解开封印后透进的融融日光一般，温暖、闪耀、一切向好。

　　因为爱，一旦生根，便会蔓延生长，永不停歇。

　　（番外：甘之如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