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终章 天生一对 ...
金世安开回川菜小店,这里已经被拉上横条封锁。金世安刹车,呼吸着,猜想那个瘸子从后门溜走后,会往哪个方向去。
现在国道沿线设有关卡进行排查,瘸子多半不会走大路。可可西里虽然没有路却四通八达,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思绪如麻的时候,却听到了物体震动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是银枝的电话。
她下车的时候没有带贴身东西,手机留在车上了。
金世安来了精神,把这电话拽在手心,看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字:陈志标。
这是谁?
他按下接听键,没说话。
“到哪了?”电话里是成熟浑厚的男声,“年过完了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
“怎么不说话?气我不关心你?我跟你说了回北京我们一起过年,你自己不愿意。你呀,有了男人就忘了……忘了对你好的人。”
信号非常不好,男人的话时断时续,金世安只能听个大概。
“好了,跟你打电话就是问问你平安吗,到拉萨后要跟我报平安。”
眼看男人要挂电话,金世安开口:“我不是银枝。”
男人愣了下,厉声问:“你是谁!”
“我是银枝的爱人,我叫金世安。”金世安说,“叔叔,你是银枝爸爸吗?”
“……”
沉默,就是默认。
金世安双眼透过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看到儿时的银枝,她站在贫瘠的黄土上,日夜向远处眺望。她在等她的家人啊。
“银枝是你女儿!你怎么这么狠心不要他!她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我告诉你姓陈的,银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的报应!这就是你造的孽!”
陈志标开始还能平静应对,但后面的话让他瞠目:“你什么意思?银枝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金世安深吸气,把事情三言两句告诉了他。
陈志标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很快从震怒中回过神,说:“我马上飞过去,你在格尔木等我。”
金世安挂掉电话。他一点都没奢求这男人会帮上他忙。他想让他愧疚。
银枝对他绝对带恨。那么他也一样。
“砰砰。”
有人敲车窗门。
金世安向外看去,竟是几月不见的高强。
他放下车窗:“你怎么在这?“
高强比之前胖了不少,但此时精神面貌比金世安好不了多少。
“听说你的事了。我想我必须来帮你。”
金世安弯了弯嘴角:“谁告诉你的。”
“秦少言。”高强绕过车头坐上副驾,“别看这地方面积大,但传事的速度,不比内地慢。
“你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嗯,好。”没有说过多感激的话,金世安有些哽咽。
高强说:“你打算怎么办?”
金世安没回答,踩下油门,绕过这几座低矮的房子,远离国道,向无人区深处驶去。
这一脚踩下去,高强便知道了他的答案。
实际上,他也早猜到了他的答案。
金世安像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注意着一路上所有的风吹草动。遇到牧民,他会下车询问,这些日子有没有车子经过这片牧场。
可可西里人烟稀少,金世安相信任何一个过路人他们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们都告诉他,没有看到人和车经过。
天色渐晚,荒草滩又下起雪来。
“如果不下雪,说不定还能找到车辙,顺藤摸瓜,我就能找到她了。”
高强心中五味陈杂,问:“还要继续找吗?你休息,我来开车。”
金世安摇摇头:“天黑开车容易出事,睡一觉吧。”
他们把车后背放下去,和衣躺下。
金世安几天几夜没合眼,此刻依然毫无睡意。
他听着高原的风咆哮,如魔鬼一般,席卷天地。假如他是狼就好了,顺着风便能闻到她的气味,彻底找到她,把她抱在怀里一辈子不松开。
他知道高强还没睡着,轻声说:“你说,银枝在荒郊野外,听到这风声,会不会害怕?”
“……”听到这个问题,不知为何高强脑海里浮现了大学时期,一头短发,基本没睁眼瞧过他的银枝。他笑了笑:“她肯定不会。她胆子那么肥,怎么可能怕?”
“不,有我在的时候,她才不会害怕。”金世安说,“其实她胆子很小。我跟她露宿荒原的时候,她睡得很浅,任何风吹草动她都听得到。她喜欢抱我胳膊睡——她不想打扰到我。”
高强一时沉默,不知如何接话。
或许金世安并不需要他接话。他只要他默默地听。
“我是蠢货。”金世安说,“我跟她在一起四年,她从没有主动提起她的家人。那时候我就该察觉到什么的。可是我没有。”
高强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得说:“那是她自己不说,怪不得你。”
“不,怪我。”他盲目地把一切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高强神色彻底凝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丝安空洞的眼神总算有了些光彩,随即落入更深的悲痛。
除了他的父母,他没跟任何人讲过这段故事——这是银枝一直试图抛却的往事。
一九九八年夏天,他们毕业的那一年。毕业前夕,银枝提出分手后失踪,去向不明。金世安疯狂地找她,问遍了银枝身边所有人,都不知道银枝的去向——她谁都没告诉。
不过他有办法。他搞到了银枝老家的住址,没有任何犹豫地,只身前往。
那个村子离兰州近,却要火车转汽车,最后一段路没有公共的乘车工具,当地人告诉他,要么走路进去,要么包车,一次两元。
所谓包车也只是指摩托车,这价钱无异于抢。
金世安没有讲价,“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二十分钟吧。”
黄土高原,也不是寸草不生。金世安在这条路上,看到了低矮的灌丛,绿得了无生机,路边的灰尘覆盖地它奄奄一息,快将它压死了。
“银家沟,就在前面。”
金世安下车,踏上这片土地。
摩托车师傅知道他不是外地人,说:“要我在这等你吗?”
金世安沉吟片刻,点头。
师傅说:“好嘞,你快去快回啊。”
金世安有预感,银枝不在这。
骄傲美丽清冷的银枝,不可能回到这片贫瘠无生气的土地。
同时他又有一个更恐怖的想法,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银枝可能被这落后的地方骗回来了,她就被关押在黄土深处。
假如她真的在这,他要带她回去。
回人间去。
村口有一个小卖部,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面用水彩笔写着“公用电话”。
金世安走过去,佯装买烟:“黄果树。”
“好嘞。”老板娘给他取出来。金世安付完钱,视线往旁边摊子挪了些,认出来上面摆的是农药。
金世安瞅着面生,王大娘便知道他是外地来的,笑着寒暄:“来走亲戚的么,小伙子?”
金世安说:“找人的。”
“哦?找谁的?”
“姓银。”
王大娘笑道:“俺们村都姓银。”
“叫银枝。”
王大娘笑容僵住:“找她?”
“嗯。麻烦你告诉我,她家在哪。”
“她不在这。她有两三年没有回来过了。”
金世安眼中闪过意外,失望。
“她为什么不回来?”
“……这,”王大娘迟疑,“我不清楚。”
银枝三年未回家,竟然没有告诉他。
金世安不死心:“她最近真的没回来?”
“真的!我就坐在村口,进来一只蚂蚱都看得到。”
金世安点点头,说:“谢谢。”
王大娘摆摆手:“对了,你是银枝什么人?”
“男朋友。”或者说,“未来的老公,丈夫。”
王大娘再次怔住,意有所指:“那姑娘心性高,恐怕没想过嫁你。”
“为什么这么说。”
“你对她的家庭什么都不知道,说明她什么都没告诉你。”她指了一个方向,“银枝以前的家就在那边,你自己去看吧。”
沿蜿蜒小路土路一直走,一个光屁股的男孩子从他后面跑到前面,绕一个圈后又跑回去。金世安无暇顾及这个孩子,他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对即将发生的事做好心理准备。
路口一转,金世安看到老板娘说的院落。篱笆墙半人高,栅栏木头门紧闭,庭院里有一棵老花椒树,春夏之交的日子,它却没有多少叶子,似乎要死了。风过,他闻到了熟悉的酒香。那年冬天,黄河沿岸,夜幕中下了第一场初雪,他和银枝第一次挨得很近,他闻到她身上有这味道。她的家真的在这里。
金世安挪动脚步,向院子走去。离篱笆墙近了才看见花椒树底下背对他坐了个上身赤-裸的男人。
男人肩膀急促地抖动,还伴随了喘息声,不堪入目。
金世安知道他在干什么。
屋里走出一位老太太,白发苍苍,双眼却炯炯有神;腿脚也方便,走起路来步步生风。年轻时比是雷厉风行的大人物。
老太太一眼便看到他,她把赤-裸男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警惕地问:“你找谁?”
金世安张张嘴:“我找银枝。”
“……哦,你是她的谁?”
“同学。她很久没来上课,老师担心,就让我来她家找找。”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点头,缓缓道:“她啊,她不在。”
“哦,那她?”
老太太无奈地摇头:“谁知道了,那丫头,我一手养大,结果翅膀硬了就走了,根本不管我这个老太婆的死活。你说,就算我不是她亲奶奶,养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金世安意外,他不知道银枝与她的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老太太给半裸男人披上一件外衣,说:“你去屋里玩。”
男人一股脑抓紧衣服,站起来一拐一拐地走进屋。
金世安盯着他的背影看。
“我大孙子,脑袋有点问题。”老太太笑着,大方承认,“一直都是我照顾他,本来指望银枝,等我死了……哪知道,那姑娘……”
“一声不响走了是吗?”
老人泫然欲泣,说不出后面的话。金世安恍惚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接下了话。
老太太点点头,说:“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
金世安摇头,“打扰了。”
不知为何,回去的路更崎岖难走。
金世安差点摔倒。
他又回到了小卖部。
王大娘娘看到他,问:“有结果吗?”
“没有。”
“那老太太怎么跟你说的?”
金世安稍作回忆,说:“她抛弃有养育之恩的老人和智障哥哥,自私自利。极端自私,不值得我……”
“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金世安愣住,望向老板娘。
王大娘愤怒地双手颤抖,话从牙缝里挤出:“你个傻子!”
“……”
“那老狐狸狸诓你喃!”
金世安站起来:“怎么回事?”
老板娘眼里蓄的泪夺眶而出:“九四年年还没过完银枝就走了没回来。我替她高兴,她终于逃出狼窝,你怎么还说她自私?”
金世安如遭雷轰,面前这个妇人哭泣的脸,让他回想起院子里的老人伤心欲哭的样子,心中渐渐分明了什么。
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此刻起他看得清楚明白。
“大娘,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板娘忍住泪意,才跟他说:“那孩子,四岁的时候,他爸妈就不要她了。她爸妈是大城市来的知青,一个南方一个北方,不知道怎么搞在一块,没多久就有了银枝。后来国家政策,说知青可以回城……那两个人,那两个畜生……”
金世安说:“抛弃银枝?自己回去了?”
这件事他有所耳闻,无数知青留下亲生孩子,选择回城市重新开始。
老板娘点头:“那时候银枝什么都不懂呀,每天哭找爸爸妈妈。银水雁——也就是你刚才见过的老狐狸——收养了她。本阿里我以为她生活有大人照料就不会有设什么问题,哪知道,哪知道?”
哪知道银家大儿子傻了。
*****
“砰!”篱笆墙院的门被踢开,吓里面人一跳。
老太太惊跳起来,回过头看是金世安,笑眯眯道:“怎么,又回来了。”
金世安充满怒火的眼狠狠剜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直直走进一个房间。
老太太被这个眼神震慑住,等反应过来,金世安已经踹开房间的门。
“你,你干什么!”
房间里,那个赤裸男人躺在床上,大大方方,木讷地望着他。
“银枝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是银家的童养媳,长大是要嫁给她疯子哥哥的。”
“她十八岁那年考上大学,银水雁说什么都不让她去,村长出面劝,县上领导也来劝。银水雁好歹松口,但是,他们都不知道,银枝要出发的前两天,银水雁把他们两锁在一起……你知道的吧,第二天才放出来。”
憨子男人还望着金世安,口水流了半脸。
金世安心脏痛苦地抽搐,抓不到疼的感觉了。他甚至听不到四周的声响,闻不到弥漫的熟悉味道,眼前只有这个让他想千刀万剐的男人。
他哑着嗓子低吼,像一匹狼扑上去,把憨男人掼到地上,拳拳到肉,狠狠地砸。
男人痛苦不已,哇哇哭泣。
老太太扑过来,抱金世安胳膊:“你干什么!”
“滚开!”他指她鼻子,“要不是你老,我现在就杀你!”
老太太的力气比不过他,没做过多挣扎便跑出去找帮手了。
金世安不管,他砸他脸,直到他鼻青脸肿,发不出什么声音。
他完全不敢想象,银枝在这个男人身下是什么表情,会说什么话,会不会哭。以及他想到了那年寒假,她在火车站与他依依相别。
银枝知道回来会面对什么。但她没跟他讲。
他甚至还一步步,把她送了回去。
渐渐地,金世安下手越来越重,男人血肉模糊之际,有人把他拉开,并给他戴上手铐。
****
高强知道后面的故事了。金世安因为打架斗殴差点被记录在档,还好学校出面进行调解,金世安才顺利毕业。
“如果再给我个机会,我会一刀捅死他。”
“别,为那种人渣搭上自己不值得。”
“为了她,所有事都值得。”
“你陷得太深了。”
“你说,银枝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她要强?”
“不是。因为她害怕,她害怕我两没可能,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自己干脆地结束我们两的感情。”
“那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请了律师做法律顾问,帮她逃出来的。那个律师是我们社团的学姐,毕业之后她才跟我说,银枝当初拜托她干了一件大事,那是她经手的第一个案子。”
金世安耳边响彻风的哀哭。
有件事他没有说出来,但一直记在脑袋里。每当银枝温柔地跟他说话时,他都能想起来。
1994年的春节,出息半夜,他接到了银枝的电话。但他不知道银枝正在经历什么。
银枝回家之后,为了逃避“命运”,每晚都会给哥哥喝不知道从哪买来的安眠药。这么瞒天过海了几晚上,终于让奶奶发现了不对劲,除夕当晚抓了个现行。没人知道银枝遭受了什么,王大娘在自家店门口发现她的时候,她衣衫单薄,嘴唇青紫,在北风中被冻了个半死。
银枝不进屋,找王大娘买老鼠药。
孩子,你要干什么?
家里闹老鼠。
善良的农村老妇人从银枝决绝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她摇头说:“你奶奶来我这找过你了。银枝,这毒药我不能给你。”
“你千万别干傻事。”
“你冷静一点,别干傻事。”
妇人温声地哄她,语气缓缓地说好话,在寒冷的夜里如春风拂面。
“进来烤烤火。孩子,你手这么凉,是不是在外面时间呆长了?”
“说点话啊,银枝。”
银枝视线放在橱柜上,里面有农药。
“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点。”
银枝恍若未闻:“农药什么味道?哭吗?”她摸遍全身的包,都没有钱。
“银枝,你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银枝视线往上移,看到了橱柜上摆放的电话。
“大娘,我打个电话成吗?我现在没钱,以后给你。”
银枝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如常,眼泪却无声地流。挂电话的那一刻,她终于按捺不住,掩面痛哭。
王大娘如此对金世安说:“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说明对世事放不下,舍不得走了。”
**************
七天后,格尔木。
“一周了,人还没信,有点危险呐。因为你是金世安好兄弟,所以你没法说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银枝回不来了。”
“……”
“否则,你也不会跑回格尔木了。”
高强欲辩解,但剧烈地咳嗽让他说不出话。
“行了,别说话,好好养病。”
秦少言刚掏出烟盒,想起在医院,便将烟塞回去。
“金世安还没放弃,他身体吃得消吗?”
“再找不到人,他心理就垮了。”
“嗯。”秦少言若有所思,最后说,“放心吧,银枝不会让他垮下去。”
叮铃铃——
高强电话响起。
“喂。”
……
高强放下电话,虚脱的身体勉强坐起来,平静且郑重地说:“你说得对,银枝找到了。”
一对自驾游游客在穿越青藏线路过沱沱河的时候,下车拍风景,偶然间看到冰封的沱沱河之上匍匐了一个人。他们慌忙之中把人救起,送到最近的大市格尔木医治。
秦少言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就在医院?”
“是。安子在赶回来的路上。”高强说,“听说她四天四夜没有进食,徒步走出来的,可可西里那么多野兽,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病房内,银枝恢复意识,清醒过来。警察来找她做笔录。
“他想杀我,我一直找机会逃。被绑架的第三天,我们殴打过程中,车子撞倒了巨石,我们两都陷入昏迷。所幸我先醒来,我没有动他,我辨认好方向后就往东走。只要往东走,就能走上公路,那我就有救。”
她的胳膊输着葡萄糖,讲话极累。
“救我的人,我一定要当面感谢。”
警察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记录完毕之后,他们起身告辞。
银枝问:“请问,通知我男朋友了吗?”
警察笑道:“已经通知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跟我们说感谢。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今晚就能到。”
银枝亦微笑,说:“谢谢。”
病房恢复安静,她视线放到窗外,澄澈蓝天下,昆仑巍峨,宛如睡倒的巨人,宽阔壮实。
她想起很多年前,热闹的除夕团员夜,她却被家人赶出去。不,其实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出门的那刹那,她觉得天地很大,自己却没处可去,奶奶在后面喊白眼狼你赶跑我打断你腿。这更该跑了。她在山上的一个烧炭洞里呆了半宿。直到后半夜,鞭炮声渐渐消失。
她的心被仇恨堆满了——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以此同时,她不想活了。
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想到死亡。
哪怕被父母丢弃,她站在村口孤零零地看着他们离开,任凭怎么哭闹都没用。
哪怕人生被安排,失身于银建业的那晚她也没想过死。因为她知道,去念大学就是新的明天。
但所有的坚韧都有用尽的时候,尤其是看到奶奶拿出通过关系办好的合法结婚证。
那一天,她想到死亡。
王大娘的呼唤没把她唤醒。她看到电话,忽然想起金世安。金世安碎碎念:“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临死之前,想再听听他的声音。
挂掉电话后,银枝不允许自己再有那个愚蠢的想法。
她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这个人曾给话剧社每个人都发了张自己的名片,只有她留着。
从此,银枝只为自己活。
多年以后,她才知道她早已与那个男人心脉相连。她活着,亦为他。
她不会再遇见比他更好的人。他们彼此信仰,是天生一对。
完结。我认为故事已经讲清楚啦,再多说就不好了。
平心而论,这个故事没讲好,我还需要成长。2018年快走到尾声,我们下个故事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3章 终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