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安眠药》报之浅笑

25、chapter25

　　很快，王教授被请到了余晚的办公室。

　　王教授步入办公室内时，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张标准的笑脸。余晚拉开一把旋转椅，微微欠身，双手向他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尽管余晚表情管理甚好，王石却敏锐地发现眼前的男子精神不济，他问：“小余，你面色看着不对劲，可是有什么事？我们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余晚听罢，苦笑道：“王叔果真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想要瞒过你都不可能了。”他顿了顿，继而又说：“我这两天左眼老跳。还有就是，王叔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奈何身边没有个知冷暖的人，我妈那边最近催得紧。”说着，余晚用手抚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的地方。

　　王石倒是笑了，“小余，你呐，我懂的。”

　　这时，一个斯文的小伙子递来两杯茶，他们二人才开始将谈话内容转为正事。

　　王石同余氏合作了数次，此次洽谈过程进行得很顺利。

　　等到两人谈完了正事，王石关切地询问：“小余，曦光前两天突然同说，她要回老家一趟。平时这孩子从不这般草率，说走就走的。你和她年纪相近，也打过交道，且你借着工作的事打探一下她的情况，她也没法拒绝。若有什么事情，回头告诉我一声。”

　　王教授的这番话令余晚心头一暖，同时心底的疑虑散去不少。也就是说曦光并非存心避着他，事有隐情。

　　余晚看着王教授，郑重地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没问题。曦光也是我的朋友。”

　　目送着王教授离去的背影，余晚若有所思，整张脸不在舒展，露出原本的憔悴。

　　原来，他对曦光的喜欢已经表露得那么明显。王教授一下就看出他失神的根源。

　　而作为事件的女主角，曦光正在小院里逮着身材浑圆的黄母鸡，对接下来的午餐蓄势待发。

　　“站住，灰毛别跑，来来来，小姐姐给你洗个热水澡。”

　　回复她的是长长的“咯咯咯。”

　　曦光追随着灰毛的身影，在院子里上跳下窜，东奔西走，气喘吁吁，只拔到了几根鸡毛。她恹着一张脸，朝自家母上哭诉：“妈，这杀鸡的活不适合我这般花容月貌的人，我简直是和这档子事五行相克、八字不合。”

　　“你呀，出去了之后，就变得笨手笨脚了。以前咱家的老母鸡不都是在你手底下命归西天的么？你什么时候就干不得了？”尔妈妈一本正经地纠正她。

　　“妈，你越发不可爱了。”

　　“你说什么？”

　　“妈你越来越年轻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知道么，丫头？”

　　最后还是尔妈妈三下五除一地抓到鸡，拔了毛，切了片，再一鼓作气地倒进煲汤锅里，加了佐料，定好时间。

　　“妈，你看我急冲冲地赶回来——”

　　不等曦光说完，尔妈妈说：“你呀，是真忙。你妈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会平白无故地让你丢了工作的。只是这次例外，你必须老老实实在家呆上几天。”

　　“妈，还有什么事是我非去不可的？”

　　尔妈妈瞧着自家闺女眼里递来期盼，叹了一口气，说：“这事怨我。我不该答应去参加她小孩的婚礼。”

　　“妈，她是谁？她小孩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曦光是一头雾水。

　　“她是你柳阿姨，你也就小时候见过她，自然是没有印象的。”尔妈妈解释道，曦光听了仍然犯迷糊。

　　“你柳阿姨当年和我是好闺蜜，彼时我们形影不离，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能挺身而出就绝不缩在后头。那时我俩的感情是真的好呀，”曦光听着母亲回忆着，没有出声，她听出母亲话里的潜台词，后来的她们肯定关系大不如以前了。要不然，在她成长的二十多个春去冬来，为什么从没有见过什么柳阿姨。

　　尔妈妈还在说：“我们像戏本子里写的那样，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最后关系无法如故。当然，那男人就是你爸。”

　　母亲赢得了爱情的同时，失去了友情。确实如戏本里写的似的。

　　“我们分别时，她同我说，‘我不想看你盛装出嫁，也不想你看我另嫁他人。时间太短了，我可能还不能释怀。待到我孩子结婚的时候，我想我就彻底放下了。所以，你我孩子结婚时，我们相邀对方吧。我也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所以，后天柳阿姨小孩要结婚了，而我收到了她的请帖。”尔妈妈看着曦光那张结合了她自己和她爸特点的脸，平静地开口，“你同我一起去赴宴。我要告诉她，我爱你爸。哪怕今天，我也没有后悔过。我要她知道我很好。”

　　母亲话说得笃定，曦光却瞥见母亲肩头轻微地颤动。

　　曦光一下子扎进母亲的怀里，又挺直腰，用双臂抱住母亲，说：“妈，我同你去。”

　　突然曦光记起小时候父亲在她难过时，总会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写字，动作小心翼翼的，慢慢地告诉她“她是他的骄傲”。

　　现在曦光固执地拉过母亲的手，同小时候父亲对她那般在母亲手心一笔一划地写字，她写的是“我是你的骄傲，这就够了”

　　不定时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