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非人X交易X心路历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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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天生适应这个世界的。
现在的莱茵揍敌客，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
眼泪、尖叫、鲜血，甚至，仇恨。
随着记忆里自己给自己下达的诸多暗示一层层剥开，莱茵再次看到了刑讯室里鲜血淋漓的自己。
这次不是在昏迷中，不是在思维洪流里，不是在做一个漫长的噩梦。
[“孜婆年，这孩子交给你，一定要把她培养到合格的地步。现在，太难看了。”]
一开始莱茵听不懂日语，要在很久以后才知道，当时基裘把容易招人恨的初期训练交给孜婆年，自己完全做作壁上观，间或过来晃两圈，说一些“鼓励”的话。
鞭子打到身上是剧痛，她的尖叫和哭泣都毫无作用，下巴被卸掉，唾液混合血水滴里搭拉糊在身上。
伤口在铁链上摩擦，嵌进去，会有血肉包裹铁链的感觉，摩擦时候发出粘稠血声。
那个时候她还会失禁，会全身上下发痒，两只手想要乱抖，忍不住想要蹬腿，所有关节都在战栗，好像随时可能要发羊癫疯。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感染了肠球菌败血症，爆发速度异常之快，高烧过后仅仅一夜就出现了严重的器官衰竭。
虽然一直在用极端残酷的方法迫使她快速适应揍敌客，但是训练后的卫生工作一向很认真，只能归咎于体质问题，在治疗后，适应训练终于缓和。
然后就是漫长的治疗，漫长的催眠。
那个时候，当然是恨的，她废物到根本掩藏不住眼中的仇恨，这种仇恨在器官衰竭的痛苦中逐渐转变成厌世和麻木。
“怎么样，莱茵，想起来了吗，想起来那个家族是怎样对待你的了吗？怎么可能不恨他们，为什么还要被奴役自己的人欺骗，你刚才的样子就像一只家畜啊！”
治疗期间，在刑讯室里经历的血腥逐渐模糊，她真的把自己的当成了揍敌客的一份子，开始积极地从最低难度一点点学起。
那个时候，基裘频繁地提起令她骄傲的儿子伊路米。
穿越前对伊路米的狂热，和催眠后成为一个好孩子的渴望，让她把目标定在了伊路米身上，不断告诉自己，就当是为了伊路米，就当是为了能站在他身边。
漫长的四年，治疗、学习、康复、训练、糜稽出生，然后，她终于见到了伊路米。
语言学习初步结束，她走出病房，看到鬼娃娃一样的伊路米站在庭院里。
阳光太明媚，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阴沉，只有陶土人偶那种精致如画的感觉，然后看着她说：“莱茵姐姐。”
那一瞬间，经历漫长四年，为了避免自己奔溃才不断催眠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站到伊路米身边”，变成了现实。
从此，这个自我催眠在心里落锁，即便伊路米解开了基裘的催眠，这份自我催眠足够让莱茵盲目的忘掉一开始的恨，变成一个乖巧又有实力的好孩子。
直到现在，自我催眠也被解开。
鲜血的地狱重新出现在眼前，那么真实，的确都是她切身经历过的。
小野小町托起莱茵的头颅，看到她眼神失去焦距，凑近了问：“呐，所有催眠都解除以后，有没有舒爽一点？搞清楚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了吗？”
“你做这样的事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莱茵用手拍拍自己的脑门：“很难受的啊。”
“看来是选好阵营了。”小野小町笑着把莱茵拉起来，“抱歉啊，弄疼你了吗？”
“的确有点头疼。”莱茵持续揉着自己头部，“嘛，好在是总算想通了，我说我怎么会变成那种样子……话说你那种能力，是店铺自带的还是别人交易给你的，用来‘攻击’我真的没关系吗？
“我记得你店铺规则上说的是作用相互，客人的能力不发作用与你，你也不能用念能力影响客人的吧？”
“规则总会有漏洞，虽然这样耗费更大一点，只要提前准备好要用的念能力，然后解除我自己的能力，就可以不受限制的使用了。”
小野小町得意地对莱茵说：“这次你猜不到了吧，看那边的窗户，如果是在我的店内，一切布置是绝对不会被破坏的。”
“真是便利啊……”
“那是当然，如果不是这种能力，我——你！”
莱茵把剧毒的匕首插进小野小町心脏，很顺手的搅动几下，使伤口豁开，血液飙溅。
莱茵躲了一下，然后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把枪管从伤口里塞进去，一口气射光所有念弹，把小野小町的身体轰出一个大洞。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在小野小町倒下后，念力裹着高跟鞋踩下去，鞋跟戳穿小野小町的额头。
莱茵眼神轻蔑，说：“谁要听你臭显摆，女表子。”
天下怎么会这样愚蠢的东西。
就算一开始是为了生存，为了迫使自己去服从、去适应，才催眠自己，十几年的相处，难道不够培养感情吗？
如果只是解除自我催眠，就能让她迸发出对揍敌客的恨，伊路米会至今不往她脑子里扎针吗？
这么多年，她是真的将揍敌客当家了啊。
怎么什么智障都敢跳出来质疑她对伊路米的爱。
莱茵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其实她在穿越前就不太正常，眼里没有普世的任何规则，只有自己的原则，是个冷漠又利己本位的——愉悦犯。
只要自己开心，什么都没关系的那种。
好在犯罪的事情都不会让她觉得“有趣”，而她自己的原则大多非常正直，才能混在人群里长大，而不是变成少年犯。
[伊路米赛高；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伊路米世界第一好]诸如此类的观念不断循环，她在穿越前就热衷于给自己洗脑。
周围人觉得这就是二次元追星，莱茵自己也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
但一朝穿越，洗脑的东西就变成了事实。
是她自己，从一开始，就驯化了自己，穿越只不过是完成最后一步——把自己的缰绳交到伊路米手中。
以为解除催眠就可以让她恨？
呵呵，不存在的。
血的声音，粘稠的，滑腻的，还有骨骼折断的声音，莱茵看着小野小町的尸体，看着她身上发出奇异的荧光，□□开始消散。
抬腿踩断小野小町的肋骨，断骨从脏器和皮肉里戳出来，不多时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一颗血红的晶体从小野小町身体里掉出来。
莱茵用极限意念把这枚晶体扔到世界树所在的桌子上：“戏看得还开心吗？”
“你比我想得更加坚定。”世界树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让你融入这个世界。当然，感谢你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莱茵问。
世界树回忆起过去，说：“这是我一开始选择的‘启明星’。”
莱茵挑了挑眉毛表示鄙视。
“比起从更高级的世界拉一个人来，我觉得自己创造一个完美的人会更好控制，所以我创造出她。但是，人，太复杂了，我能感觉到，我创造的生命太流于表面，单薄又轻浮。”
世界树并不否认自己的失败：“于是我逐渐把她变成我了解外界的媒介和收集能量的工具，等了上百年，终于发现了你。”
“小野小町交易获得的念力都去了哪里”这个问题有答案了。
莱茵当然也知道小野小町太过单薄的性格，之前就说过 ，她有一个劣质人设，人设上写着“完美女性”，实际上却因为她的制作者毫无表现力，漏洞百出。
简单来说就像十年前的玛丽苏□□女主。
“看到你之后，我更加确定，生命，来源的世界更高等，就更复杂，你的复杂性，远超这个世界。”世界树继续说，“刚好差不多就在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小野小町经过百年，终于开始有了自我意识，她尝试着做小动作，反抗我的意志，直到库洛洛鲁西鲁给了他一点帮助，她吞噬了‘小店’这个能力，囚禁我。”
“别把什么锅都甩给别人，你自己多少也有点顺水推舟的意思吧？”
莱茵把左轮和匕首放好，说：“我的表现你应该够满意了，那么，这笔交易是不是该定下来？”
世界树缩在玻璃罩里，再次行礼，说：“是的，你要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你口中的‘剧情’，是怎样的改变我不知道，需要你自己的感觉，我只能说，你之前真的做得很好。”
“你说错了一件事，世界树小姐。”莱茵再次恢复温婉的样子：“我说的是交易，你需要给我一点微薄的报酬。”
“你要什么？”世界树并不计较。
“我要黑暗大陆从此和揍敌客切断所有关系，拿尼加从此是揍敌客的孩子，和你不再有任何联系，从今以后，揍敌客家不会受到来自黑暗大陆的任何伤害。”
不管寓言是真是假，既然有提条件的机会，莱茵当然要努力让一切终结于此。
世界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至于之前说的灵魂的转变需要时间，时机成熟后我会为你达成。那么……”
“我还没说完，我要黑暗大陆的优先开发权。”
世界树眼神突冷，盯住莱茵：“你想干什么？”
“不用那么警惕，只是想要有权优先选择资源地，进行合理开发而已。你可以理解为，合理开采，走环保加工路线，实现共同富裕。”
莱茵眨眨眼，说，“我总要带些礼物回去给伊路米，他的控制欲——如果没有足够分量的理由，下次来见你的，就是他操作的针人，而不是有自主意识的我了。”
莱茵的眼神太坦然，世界树用渗人的眼神看了她很长时间，终于说：“好，我答应你。”
“那么，交易达成。”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非人X交易X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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