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脏器保险X心脏移植X贞子伊路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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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的人来得很快，能解剖，不，给一个揍敌客动手术，让他们很兴奋。
虽然知道杀手世家甚至念能力者的器官和普通人不会有区别，但强化过的□□在各方面数据都会有所不同，这是身为普通人的研究人员极难取得的数据。
他们不敢用雇主做实验，但是记录基础的心跳血压等数据就足够他们研究好一阵子了。
实验在揍敌客家内部的进行，一应设备都是平时就准备好的。
由于亚路嘉非常固执地表相处要跟在莱茵身边的样子，基裘允许了奇犽陪着他站在手术台边。
就算不能理解这种行为，负责手术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切除子宫的手术并不算麻烦，但是第一步就出现了意外。
主刀医生给按照规程给莱茵注射了麻醉剂之后，发现她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莱茵和这个主刀医生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久，疑惑地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对方实话实说：“我在等麻醉药奇效……莱茵小姐，请问您是不是对麻醉剂的抗性比较强？”
“哦对，麻醉剂。”太久没有接触手术流程的莱茵都快忘记这件事了，“这种东西对我没用的。”
麻醉剂这种东西对揍敌客当然不会有用。
“可是上一次……”主刀医生非常为难。
“上一次？”莱茵仔细看看这个医生兼研究员，就算对方戴了口罩她也能从骨骼形状分析出大概脸型，“你是不是当年我做腿部手术的时候，在一边围观过的学徒？”
“是我，您还记得我啊！”他有点受宠若惊，告诉莱茵，“当时给您做的局部麻醉非常顺利，这次全麻原本应该也能顺利进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莱茵笑了一下：“原来上次是局部麻醉吗？我还以为你们是直接开刀的。”
对着医生不解的眼神，莱茵说：“你们那次也没有成功，只是我没有喊疼而已。我不但麻药抗性好，还很耐痛。”
“所以这次，也不需要麻药。时间紧迫，直接开始吧。”
不，不愧是揍敌客！主刀医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试图解释：“但是这次是器官摘除，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开始。”
莱茵的态度很坚决，但主刀医生的态度更加坚决：“如此仓促进行手术的风险非常大，你不能这样任性，我们要负责你的人身安全。”
遇到这种人莱茵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他解释：“你不能拿常人和我们来比，我们这种人，大多是只剩下半具身体，也能和别人你死我活的生物。安心吧，你会发现这是你经历过最顺利的手术。”
在医生的坚持下，最后一次尝试使用麻药，但是就算麻药用量加到了安全范围内的最大，仍然没效果。他只好一咬牙，让助手把莱茵牢牢绑在手术台上，开始手术。
他是个新手，有资历的老一辈把他推出来，自己都在边上围观，从局外人角度仔细观察念能力者的身体数据，万一出了事还能推卸责任。
莱茵看得出他在紧张，微笑着鼓励他一句“加油”，然后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触觉和痛感都更加敏锐。手术刀划破皮脂带来的恐惧，和训练时候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然和被人打伤的感觉也不一样。
她当然不是真的看不见，身为揍敌客怎么可能让身体完全被别人控制，她的天眼术和绝对心跳一直都开着，意识高度集中，盯着自己的子宫。
痛，非常痛。
但疼痛是一种很熟悉的东西，她忍得住。
手术进行地非常顺利，伤口缝合后，莱茵接过自己的器官，躺在手术台上，垂下手，把子宫交给还没有床高的亚路嘉。
血淋淋的器官，在亚路嘉手上被黑雾缠绕起来，消失了。
“然后呢，下一个你要什么？”莱茵有气无力地问。
奇犽捂住亚路嘉的嘴，虽然没用力，还是能阻止他说出下一个请求：“大姐，休息一下吧，我可以先带亚路嘉到外面去。”
亚路嘉很乖地眨眨眼，没有挣扎或者不适应的迹象。
莱茵以前看漫画的时候，只知道，完成了亚路嘉第一个强求的人，如果在亚路嘉说出第二个强求之前马上离开，强求过程就会中断，这样可以暂时让亚路嘉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正常状态。
她倒是真不知道，原来还能捂着亚路嘉的嘴来中断强求！
“你果然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们，奇犽。”莱茵说得很无奈，“又或者，是我们思维太僵化了，想不到还能用这种方法。”
“这才不是谁都可以这样呢！”奇犽说，“亚路嘉最喜欢我，所以很听我的话，拿尼加也是！你们要是敢这样对亚路嘉的话，哼！”
“好，好，我知道了。不过我现在真的不要紧，奇犽你放开亚路嘉把，快点解决剩下的强求比较好。”莱茵坚持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奇犽不解，“什么意思？”
莱茵就知道这个熊孩子没前几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没有好好听大人们讲话，她重复这个糜稽早两天就说过的噩耗：“爸爸和伊路米在回来的路上了。”
“噫！”
“你不会希望伊路米回来的时候，我还在手术室里，然后你单独面对他的，对吧？”莱茵自己其实也很怕伊路米生气，这次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毕竟是把自己连累进去了，肯定是要被连坐的。
她也不想一个人面对伊路米啊！
伊路米的眼神比一切洪水猛兽都可怕，奇犽立刻放开亚路嘉，示意他继续完成强求。
亚路嘉有些迷迷糊糊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仍然立刻进入了状态：“呐莱茵，给我造血干细胞。”
拿尼加的能力是绝对机密，所以完成手术后，研究院的人被要求立刻到隔壁房间待命，直到第二个手术命令到来。
一听说是要取造血干细胞，研究院的老家伙眼睛都放光了，纷纷表示，既然为了得到造血干细胞，必定要先取出一部分骨髓。
这可是一个光明正大在揍敌客念能力者的骨骼上打洞的机会，而且，红骨髓作为造血和免疫系统，其研究也能开创学术先河。
也不是没有疯狂的研究员拿念能力者开刀，但那些低级的家伙怎么能和揍敌客家的人相比？
糜稽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隔着扬声器冷笑一声：“想都别想，用外周血造血干细胞分离。”
这种新技术只要在人的左右手臂插上导管，联通仪器，就可以从血液中分离造血干细胞，无需手术。
从质量来说是有差别的，但是对于亚路嘉的强求来说，能达成就好。
研究院们没想到杀手世家还有人知道前沿医学，只好按照要求快速进行了分离。
装有造血干细胞的容器被交给亚路嘉，莱茵眼睁睁看着黑雾分解了容器，把自己的细胞吞噬掉。
还有最后一个强求，亚路嘉向莱茵伸出手，用惯常的语气说：
“呐，莱茵，给我心脏。”
“可恶！他知道一个心脏的培养要花费多少时间精力吗！”糜稽一拳捶到控制台上，合金打造的台面上凹下去一个弧度，“还真让大姐说对了，要用脏器保险。”
心脏移植最艰难的不是技术问题，在手术前，是供体来源。
这一点莱茵自己也知道。
幸好早有准备，也就是所谓的“脏器保险”。
在她刚到揍敌客家的时候，家里人错估了她的承受力，把她当真正的流星街人来对待，然而事实上，她的身体是一个刚刚经历过死亡的小姑娘，她的意志是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严刑训练之下，她每天都在绝望与疼痛中惨叫，□□不堪重负，精神更是早就达到极限，器官急速衰竭。
也就是那一次，做了器官移植手术。
之后家里对她采用了怀柔政策，先养病、锻炼意识，慢慢地再训练□□。
那段日子现在回想起来只是一片模糊的记忆，和一场噩梦般，醒来后她好像就完全适应了。她都不明白那时的自己究竟在痛什么，明明只是初级训练。
又或者说，是现在的自己达到了如何异常的变态程度。
话题回到“脏器保险”上，这是她开始接触家族事务后提出来的方案，在普通人里挑选身体素质最好的，并且和自己适配的人，用各种方法让他们签下有念能力制约的合同，同意在紧急时刻征用他们的器官。
之后，这些人的生活有了揍敌客的暗中护航，顺风顺水地活到某天，需要动用他们器官的时候，不需要打招呼，念制约会把相应的器官，直接送到揍敌客医疗室的特制容器里。
莱茵借着自己器官衰竭的缘由提出这个方案，最主要的其实就是她担心亚路嘉的强求。
这一步暗棋很早就下了，直到现在才体现出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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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理情绪测试、观察评估通通跳过，装着心脏的容器放在手术台边，研究院的人一个个兴奋地围在周围，贪婪地盯着莱茵被开胸的过程。
没有麻醉，莱茵能清晰地感受这个过程。胸骨正中开口，肝素注射，联通体外心肺呼吸机，整个外循环建立完成。
剧烈的疼痛，可能由于心脏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特殊的，所以格外痛苦。
这已经不是痛了，是地狱。
但她忍得住，活到现在，她最大的特点，其实是忍得住。
如果无法忍耐，不能克制自己，她不会活到今天，也不会被伊路米承认。
是啊，是伊路米。
好像一开始，那个模糊的噩梦里，支撑她度过的，也是某种和伊路米有关的念头。
是为了伊路米。
但为什么是伊路米？
想不明白，大脑一片模糊。
在心脏被取出的一瞬间，这个器官脱离了她的身体，不属于她了，天眼术能描绘出它的轮廓，而绝对心跳无法感知到它了。
莱茵突然哭了出来，委屈又绝望，变回了一开始，那个在严刑训练里只会哭喊求饶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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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大哥，不行，现在不能进去，万一那群人手一抖，嗝！”看到手术里的场景，糜稽瞬间静音。
大小不一的经脉动脉连接在粗细不同的透明导管里，向上高高吊起，穿过一个圆盘再向下，接入一台仪器。浓稠的血浆在导管内，看不出是否在流动，伊路米却能听见血液流淌的声音。
这诡异的东西像是一只寄生型魔兽，牢牢缠住莱茵，侵入她全部血脉，集中于胸口。
那里，惨白的皮肤染上血色和污秽，大开一个洞口，里面鲜红一片。心脏处空空的，那颗还在有力跳动的心脏被一群神色痴狂的人捏在手里，一个个轮流着看，还在不断泵出血液。
而莱茵神色空洞，有眼泪落下来，滴到地上的血迹里。
伊路米的念气突然爆发，扭曲成黑色的漩涡，他眼睛瞪大到人类无法达到的地步，死死地盯住了亚路嘉。
完了完了大哥暴走了。糜稽马上示意研究院撤退，他完全不敢和这个状态的大哥讲话，跟着研究员一起离开，顺便还把门关死了，只隔着门缝给奇犽一个“你搞定”的眼神。
带着恶意或者说杀意的念充斥整个手术室，亚路嘉仿佛毫无察觉，奇犽却觉得像是赤身站在冰原上，被钝刀切割皮肤。
“大哥，我，我可以解释。”
奇犽用最大的勇气挡在亚路嘉前面，本想向莱茵求救，却发现她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脏器保险X心脏移植X贞子伊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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