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变革的征兆X人设X成功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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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安，伊特莉。”
莱茵手中的笔没有停下，说：“早安，格蕾，今天准备了什么曲目？”
“你别这么说，都是自己写的……”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女孩子还是拿出长笛。
轻快的笛子乐曲从背后传来，莱茵调色的动作都灵动起来，两个女孩子凑在树荫下，一个黑发扎成低马尾搭在肩膀上，执笔描绘不远处的城堡，落笔不紧不慢，有一种悠闲的节奏；另一个梅色长发，吹着笛子站在后边，风撩起她的发丝和轻薄长裙，像是在树下开了一朵花。
虽说看起来动作悠闲，莱茵画画的速度很快，南汀格蕾又是一开始演奏就停不下来的性格，两个人都不说话反倒能相处融洽，一恍惚间整个上午就过去了。
这个季节，已经不是最炎热的时候了，如果按照地球上的习惯，可能还有些热，但在这个世界奇异的地理环境下，山城纳卢提勉强只是温暖，二十几度的气温有种初夏的感觉，在树荫下风吹过就是一阵凉爽。
这座城市的经济的确不是很发达，但文艺气息浓重，就算她们俩是在郊区的小花园里，也没有人盯着她们看，偶尔路过的人会露出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该吃午饭了。”看到日头当空，刚好南汀格蕾一曲又毕，莱茵把握好机会问她，“我等会儿就要回去了，你呢，格蕾？”
南汀格蕾却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没……不过，没关系。”
“对不起，让你扫兴了。”莱茵笑眯眯地从画箱里拿出一个巨大的保温盒，“这是赔礼，一起吃吧。垫垫肚子也好。”
“多谢。”
莱茵画的是水彩，固体颜料只有小小一盒，需要用的水也不多，所占位置最大的反而是保温盒，专用于蛋糕，做工精美雅致，盒内周围都是冰块，最中间隔层里才是小蛋糕。
“今天的蛋糕，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不会吧这都吃得出来？莱茵惊讶地把嘴型摆成“o”状：“今天是我做的蛋糕，嗯——莫非很难吃吗？”
她自己明明是尝过的，毫无问题，为什么会吃出不同来——难道说这个南汀格蕾，是美食番主角级别的舌头？
南汀格蕾看着手中的小蛋糕，再看看莱茵，眼神有一点尴尬无措：“我只是随便问问，伊特莉你有心事吗？”
“嗯？”
“要是我猜错了请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这个蛋糕，味道里带着一点心事。”
喵喵喵？这都吃得出来？来，话筒给你笔给你，接下去的剧本就靠你了。
莱茵心里疯狂刷屏，还要尽量保持住自己文艺女青年的人设，小心思转了半圈，还是从口中溜了出来：“只能说有一点疑惑吧……家里好像有什么事情，爸爸没和我说。”
一般人听到这番话大概只能想到家庭经济危机之类的问题，南汀格蕾有点调笑地说：“万一是家里偷偷给你安排了，嗯，让我想想，联谊宴会？”
这样的体贴让莱茵无奈尬笑着撇了她一眼：“就该让你多吃点蛋糕，把嘴堵起来。”
“你是不是在害羞啊伊特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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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羞个大头鬼哦！”莱茵坐在小凳子上，捣鼓着手里的模型，同时无数特种塑料的白胚漂浮在她周围，飞快地组装在一起，变成城堡中各个部位的零件，而她手中的城堡，已经有了雏形。
手上和念力同时开工进度飞快，这些极度细小的零件，慢慢组成了她上午画的那个城堡——还是带内部结构的那种。
莱茵一边制作一边和伊路米絮叨之前和南汀格蕾的聊天内容：“联谊这种东西真是……我才十九岁，根本不需要。”
“你的伪装年龄是二十三。”伊路米手上拿着城堡的平面图和透视图认真记忆，他是站着的，手边就是莱茵的长发，顺手就揉了一下，“人设，温和礼貌文艺女青年，柔弱善良，热爱绘画和蛋糕制作。”不要有太多不符合人设的话。
“这里又没什么外人，而且这个人设我玩过很多遍了，不会有问题的。”毕竟在家里的执事面前她也是用差不多的人设，目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娇纵冲动不正经臭脾气的，也只有席巴、基裘和伊路米，糜稽那里因为端着姐姐架子，暂时大概没有暴露。
“你要学会控制。”鉴于近几年莱茵都没出过什么岔子，伊路米对她其实还算放心。
其实现在让他觉得超出控制的是来自父亲的隐瞒，莱茵都能发现这次行动有问题，他自然也能发现。
只是一群普通二三流□□的聚会，就算不放心他和莱茵，在派一个高级执事过来也就够了，何况让莱茵花了整整一周时间，以写生为伪装，完全探明这个城堡的构造。
这城堡不算很大，但是结构复杂，有五个地下室和数个暗门密道，将现代技术和古代防御方法完美结合，问题在于，这样的防护级别，按照古代的说法，就是超出了这个城堡应该有的规制。
伊路米能肯定，父亲和祖父这次，是要干一件别的，重要又危险的事情。
而他，只要做好表面的任务。
这家店的店长，也就是，揍敌客家纳卢提地区情报员雅丽，敲了敲门：“伊特莉小姐，蛋糕胚已经准备好了。”
“嗯嗯，马上就好了，让蛋糕师先走吧，剩下的我们来做就好。”莱茵把最后一部分模型组装起来。
“是，伊特莉小姐。”
伊路米从一开始就没有报过名字，情报员店长也被误导认为莱茵才是这次任务的主要执行人，外围情报人员对家族内部的事情并不怎么了解，自然毫无怀疑，从而，伊路米的存在感得以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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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卢提，金皇冠五星级酒店。
“这是18-06房间，席巴先生定的蛋糕，请签收。”
前台工作人员签收以后马上内线了客房服务处，立刻有穿着制服的人推着送餐车过来取走了蛋糕。
莱茵穿着猫屋的外卖套装，客客气气地说：“真是麻烦你了，店里本来有规定要亲自送到客人手上，但是既然是你们这里的规定，那就没办法了。”
前台的接待小姐年纪也不大，虽然画着美到有锋芒的浓妆，但是很好说话：“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规矩，能互相理解最好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莱茵笑眯眯地歪过头，眼神和客房服务员轻轻碰了一下，启动了命令。
插着念针的针人按照既定指令来到席巴房门口，敲门，“18-06的客人，您定的蛋糕送到了。”
针人是早就安插在酒店里的，伊路米的针人有很多使用方法，像这样只在需要时刻启动作为探子用的傀儡并不会使得寄宿体死亡，念针的存在时间也完全根据念量来控制，事后连回收都不用，最近几天席巴和桀诺的客房服务就完全由这个人负责，任务完成后一个暗示就能把解决很多问题，也正是因为他，这个蛋糕躲过了本该有的基础安全检查。
其实查了也没关系，因为蛋糕的外表毫无问题。
席巴接过蛋糕就关了门，和桀诺一起坐下来，按照莱茵短信里交代的，小心地切开，巨大的双层蛋糕里，薄薄的蛋糕胚下面就是蛋糕纸包裹着的局部城堡模型和全部平面图透视图，为了防止老人家看不懂，莱茵还贴心地标注了文字说明。
因为不是整个房子的模型，只有关键机关、暗格等需要特别注意的部分，配合图纸就能完全了解这个城堡的构造。
“莱茵和伊路米，太过于注重形式了，这种东西，真是有点为难老人家。”桀诺摆弄着塑料模型。
席巴算是爷孙两代的中间人，他不像桀诺那样完全不隐藏甚至不理解小辈们极端低调的行为；但也没有像伊路米那么精于细节并且完善、全面。桀诺对他的严格仅在实力和心性上，别的方面涉及不多，故而毒、药、刑讯等常用项目的确难不倒他，但像这结构图，如果没有标注和模型，他理解记忆起来就会比伊路米耗费数倍的时间。
他能感觉到祖孙之间完全不同的模式，这就是变革的前兆，潜伏在揍敌客的每一寸土地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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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莱茵就收到了短信：辛苦了，你们按照原计进行。
还是不说，还是不说，还是不说。
莱茵心里像是在揪着一朵花的花瓣，每揪下一片，答案都是“隐瞒”。家里到底在计划什么，都到这个地步还是不愿意说出来。
虽然在席巴爸爸那里受挫了，但另一边倒有好消息，伊路米的短信：收到施莱特聘请。
ok，目标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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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大厅里，往来于友客鑫和纳卢提的黑色上流，灯光、音乐、酒色，纠缠成漩涡。
“晚安，伊特莉。”
南汀格蕾的穿着雅致的礼服，手上的高脚杯里大概是果汁，没有任何酒味，她走过来看见莱茵正在和自己的厨师帽做奋斗，好心帮她整理了一把，又问：“怎么样，会紧张吗？”
“不……也不能说不，紧张是真的，不过我其实挺擅长表演的，感觉应该没问题。”莱茵想了想自己练过的特技，心里颇有把握。
曾经看动漫时候羡慕过的，做个蛋糕都能做出华丽表演的本事，现在有了这番身手，学起来一点都不麻烦，反而是要怎么做到优美而不是像硬功夫杂技，废了她一点脑筋。
南汀格蕾一时抓不住她的重点：“表演？”
“是啊，婶婶和弟弟都是实干家，做的蛋糕非常非常好吃，但我嘛，其实更擅长装饰。”莱茵戴好手套，用已经上好色的糖料飞快了捏了一朵玫瑰出来，只有硬币大小，放在锡箔纸做的花托里，送给南汀格蕾，“尝尝看？”
花还没递到南汀格蕾手上，就被人极富技巧地取走，莱茵呆了一下，抬头看见一片柔顺的浅灰色长发。
是宴会主办方，施莱特家里的小儿子，在友客鑫和纳卢提的圈子里，不算有名，估计排不上继承权，手头人脉没有股权没有，但也不是那种被养废了的纨绔。
这种人设还是蛮常见的，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良嗜好，审美随了有钱人的大流，就喜欢那种，看起来很有格调的“标准格调”，在□□世界里算是普通人了。
原本莱茵是打算冲他下手，才用了温婉柔弱文艺女青年人设，只是没想到他先看上了同一款类型的南汀格蕾。
他把糖塑玫瑰在指尖转了一圈，递给南汀格蕾：“晚安，我美丽的小姐。”
莱茵觉得自己不仅浑身的鸡皮疙瘩迎风招展，就连后槽牙都有点痒。再看南汀格蕾，她脸色酡红，害羞中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莱茵羞涩微笑，表达歉意。
然后她接过了这朵玫瑰：“晚安，安斯艾尔先生。”
一段基础的宴会礼仪寒暄之后，安斯艾尔还要去见别的客人，而南汀格蕾蹭到莱茵面前，踌躇了一会儿，说：“伊特莉，你别生他的气，他觉得因为是我推荐‘猫屋’来负责宴会甜点，以为你是那种攀关系的人。”
“原来是你推荐的，雅丽阿姨收到聘请的时候吓了一跳。”莱茵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毕竟‘猫屋’对外口碑再好，也只能算是轻奢品牌，这种级别的宴会看不上我们。”
“我并不是胡乱推荐，雅丽阿姨的手艺，不输于任何甜点师，猫屋本来就在备选名单上，我不过顺势提了一句。”南汀格蕾闻了闻糖塑玫瑰的香气，“你说过擅长‘表演’，请务必让我欣赏。”
再纠缠于是否走后门就会显得矫情，毕竟是别人一番好意，不妨就当做好友介绍了一份工作，莱茵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知道啦~格蕾，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本来还有后备的一、二、三计划用以确保猫屋被选中，但南汀格蕾的推荐比她想象中更有用，一次性解决了剩下的所有问题。
不过，仅仅只是“顺势提了一句”就能决定这次宴会的甜点由哪一家负责，不光说明南汀格蕾在这次宴会中身份不低，也代表着，安斯艾尔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
其实这位小少爷在□□人群中的确很难得，例如刚才对南汀格蕾的态度发乎情止于礼，既热情，又没有任何越界，更难得的是，没有看“伊特莉”一眼。
明明都是他喜欢的类型。
还没等莱茵盘算完南汀格蕾和安斯艾尔的八卦，贴在她外耳道内的通讯器突然被启动。
一阵短促的杂音后，席巴爸爸的声音在莱茵耳中震响。
[我们进来了。]
这声音像寺院里的铜钟，直逼人心，使莱茵瞬间从人设中脱离，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变革的征兆X人设X成功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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