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年后X亚路嘉X深渊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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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地方都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像是整个人泡在了水里，还有莫名其妙的音乐声，断断续续的，又时常走调，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始终是清晰地，给她讲了一个漫长又混乱的故事，但是只有这个故事可以听，所以她认真地去听了。
[“到此为止，你可以醒了。”]
莱茵睁开眼，顿了一下，刚才经历的事情突然如潮水般褪去，像做梦一样，好像还记得，但又想不起细节，她歪头：“伊路米？”
时间又过去一年，期间伊路米已经掌握了念的所有用法，并且不断熟练，能力突飞猛进，一开始的“特殊训练”其实是借口，伊路米擅自在她头上尝试了念针的医疗功效，主要是用念针来疏导她脑后淤积的血块和秽物，但后来他配合念针使用催眠术的理论终于完善，最终也练到了莱茵身上。
大概就是个，催眠抗性练习。
可惜眼前还是一片混杂，脑部的问题没这么容易治好。
“咦……我这是，睡着了吗？”莱茵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是在做催眠练习，“已经结束了？”
伊路米拔掉了莱茵头上所有的针，这些针，本质上和他平时使用的念针没有区别，但是因为操作对象是莱茵，所以他特别在念钉的外形和功效上做了改动，以求安全。
“第一问，我们认识几年了？”
每一次催眠训练都会在过程中灌输一个全新的故事给莱茵，在这里面，绝大多数内容是真实的，以求认同感，但是少部分内容从一开始就用层层铺垫，隐秘地与事实背离，如果不能将谬误和现实区分开来，即视为失败。
起初莱茵从没有成功过，她对很多细节的记忆非常不明确，加上意外地信任伊路米，轻而易举就被带沟里。
每次失败后的追加训练和刑讯惩罚让她在疼痛中学会了精准记忆和情感剥离，每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对待伊路米，信任归信任，脑子还是要动的。
“我是九岁进的揍敌客家，之后整整三年都是封闭状态，现在我十六，所以我们认识三年多。”
“具体时间，到日。”
运算曾经不是莱茵的强项，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穿越前的日子，但是现在，无论是自己的能力，揍敌客家的教育，还是战斗，对数字的要求都很高。
能力是培养出来的，她的计算速度越来越快，只用一瞬的闪念就能排列出算式得出答案：
“1268天。”
“第二问，你名字的来源。”
“Elaine，妈妈觉得姐弟之间要有联系，所以改成莱茵。”
伊路米又问了第三个问题：“最后，妈妈的预产期？”
不知道为什么，莱茵从前对这个问题很迟疑，伊路米清晰地记得看到基裘最近一次孕检报告的时候，莱茵的表情有瞬间不自然。之后用这个点来催眠过一次，她说的是“七月七日”，大概七月八对她来说有不愉快的意义？
选择七月七来再做一次测试，是伊路米特意安排的考核。
“七月八日，明天。”莱茵的语言很流畅，没有任何被催眠后会有的迟钝，漫长的催眠故事中被灌输的细小误差全部被她甄别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被绕进去，一脸的求夸奖：“怎么样怎么样，伊路米我这次表现还不错吧！”
“还不错，这种程度的话，能对你的状态基本放心了。”伊路米不吝表扬，虽然看起来姐弟关系完全对调了，“你进步很快。”
“那，这项测试算是过去了？”催眠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完成了就是完成了，伊路米也不纠结莱茵为什么对这种训练格外排斥……其实也不是排斥，更类似于一种“你说要做就做好了，但是可以的话最好不要了嘛~”的感觉，能在语气和表情中表达出这么难以描述的情绪，伊路米只在莱茵身上体会过。
催眠的确是件危险的事情，有点危机意识是好事，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刚好这个时候女佣过来敲门，伊路米把莱茵从地毯上扶到轮椅里，然后才允许下人进屋。
莱茵安然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裙，作为揍敌客家的大小姐，即使是养女，在绝大多数时候也是要装出雍容端庄的样子的，坐在地上和伊路米进行特殊练习，或者只是单纯聊天，都是私底下的小习惯，不需要让别人知道。
女仆萨菲打开门，并不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垂着头，似乎不敢正视莱茵和伊路米：“莱茵大小姐，大少爷，请往育婴室。”
“什么事？”伊路米一边问一边走前面，挡住了莱茵一半身体。
莱茵拉住伊路米的手，念力在手掌里勾出有实质的线条：[萨菲→孜婆年]
揍敌客家在整个“念”的圈子里简直就是一朵奇葩，比如说敢于见光；比如说家族和睦。但这并不表示家族里没有竞争，说真的，揍敌客家内部的竞争非常激烈，不光小辈之间会有竞争，家长们之间也有竞争，当然仆人之间也会有不愉快，其中最突出的就是这个孜婆年，从小跟着桀诺爷爷，一手抚养席巴爸爸长大，对基裘妈妈很有意见，似乎也不喜欢伊路米和糜稽。
按照莱茵私底下的感觉，这种就是典型的宅斗文里的三代老仆，棘手得要死，一个处理不好怕得罪老爷，私底下敢给夫人少爷吃排头——其实也没有啥排头，孜婆年的衷心不容置疑，但是背后碎嘴就很讨厌了。
但是意外的是，莱茵和孜婆年正面接触过几次，这个老婆婆对自己态度还算和蔼可亲，笑得很慈祥。
从立场上来说，莱茵当然和伊路米站一队，所以对孜婆年防得很牢，家中仆人基本分成白桦，孜婆年和“其他人”三个集团，作为情报人员，每个能出入揍敌客城堡的仆人的信息莱茵心中都有记录。
基裘妈妈作为曾经的流星街皇后级人物，对来自孜婆年的不喜非常敏感，她极度自主强势，控制欲也很高，身边绝对不允许有孜婆年调教出来的人伺候，那么——预产期前一天（官方公布奇犽的生日当天），并非基裘妈妈的亲信，所以——
“妈妈已经生了？”莱茵装作惊异地瞪大眼睛，从伊路米身后探出头来，“怎么现在才通知我们？”
“夫人阵痛突然，两位小少爷很快就出生了，并没有拖延或者紧急意外情况。”萨菲脑袋埋得低低的，做出很卑微的姿势。
所以就不用通知了？那你们老派很棒棒哦。莱茵心中吐槽，顺便掐断了自己满脑子的宅斗妄想：“知道了，你下去，我和伊路米马上就到。”
萨菲很大幅度地躬身后退，还带上了门。
莱茵安静了有一会儿，慢吞吞地抱住了伊路米的腰：“气死啦！气死啦！气死啦！弟弟出生了这种事情我们都是被最后通知的！”
因为莱茵把整张脸都埋进伊路米的后腰，伊路米只好背过双手去拍拍她的发顶表示安抚：“其实差别也不大，我们那个时候毕竟在训练，现在过去就好。”
莱茵说不好伊路米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在这个年纪，他还没表现出那么极端的控制欲，但是，搞不好心里也是不爽的，弟弟出生前，他可是有很多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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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敌客全家都聚集在这间产房里，基裘妈妈躺在床上，并没有任何产后虚弱的样子，亢奋地像是随时会跳起来；席巴爸爸就坐在床头，握着妻子的手，或者说更像是为了把老婆拷在床上；孜婆年和白桦并列站在床的另一边；糜稽和马哈曾曾祖父一起坐在更远一点的茶几边吃着点心下棋。
桀诺抱着两个孩子从婴儿资质测试小隔间出来，首先否定了亚路嘉的能力：“这个孩子不行，不要说基础电击，一点点电流都吃不消，体质比糜稽还差一些。”
意外的是基裘没有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整个房间都突然安静下来，或者说，之前的安静只是因为没人讲话，但是现在，呼吸、气流、光线，一切都停止了。
“但是，奇犽的资质很好，明天还需要做更多的测试，目前来看，至少能和伊路米齐平。”
被点到名字的伊路米在这样坏死般的环境里适应良好，率先接上了桀诺的话：“奇犽一定会长成出色的揍敌客的。”
这一句话打破了压抑，空气都活了过来，糜稽含着点心口齿不清地安慰基裘：“奇犽还是很不错的对吧妈妈！”
席巴更用力地按住基裘，但是却没有捂住她的嘴巴，惊悚的叫声简直穿透揍敌客城堡的穹顶。
“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好开心，奇犽是个好孩子!”
这种叫声听得多了，大家其实都很习惯，目光都放在奇犽身上。
众多有意无意的无视中，只有莱茵默默打开天眼术，把眼神牢牢转向了亚路嘉，看到有隐约的未知物质在他体内乱窜，但是家里各个敏锐异常的人却仿佛全无感觉。
“普通人”，在揍敌客家意味着天赋负数，大概是已经被判了死刑，可能以后就是永远从生活在枯枯戮山，一步都不能踏出去。
但他，或者，亚路嘉身体里面那个她，是除了奇犽，无人可以利用的作弊器，连揍敌客们都害怕的，拿尼卡。
来自异世界的，黑暗的，“什么东西”。
可能导致揍敌客全军覆没的危险异数，但同时，又是非常容易控制的，可爱单纯的弟弟/妹妹。
这团未知物，拿尼加她，好像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在亚路嘉身体的心脏处停了下来，然后，看了莱茵一眼。
拿尼加是黑黢黢的一团，黑色没什么特别的，要说特别，大概就是，莱茵莫名觉得她的质地比念粘稠得多。
她以能量形式存在于亚路嘉体内，当然不会有头颅，但却能“看”，那一眼有如实质，带着说不明白的意味，扎在了莱茵脑子里。
——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一年后X亚路嘉X深渊黑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