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风的蜗牛》不挖野菜

17、Chapter17 划清界限

　　之后的一周，白可风每晚都在所里加班，两人除了早餐时间有个20分钟的交集，其余时间基本都是王不见王。

　　也不知道是他刻意回避，还是真的很忙。

　　衣柜事件之后，两人默契地什么都没说，仿佛这件事不曾发生过，但相处的氛围明显变得沉闷许多。以前吃饭的时候还能轻松地聊上三两句，现在只剩沉默地干饭。

　　关键是，乔子清晚上在房间码字时听见好几次白可风进门反锁的声音！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

　　自己终究还是让他不自在了，乔子清有些懊恼，这件事说严重点都算得上是性骚扰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时光倒流，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再做出同样的行为。

　　总不能一直这么装作无事发生，她快憋不住了，乔子清烦燥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帮他系领带的时候吧。有过一次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后，就像是打开了乔子清这个母胎单身新世界的大门，身体距离一旦小于10厘米，总是下意识地想要更加亲近一些，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想要握握他的手。

　　朋友总说她是究极颜控，总有一天会闯祸。她以前并不以为意，现在才发现她这个取向在行为外化上这么直接的，是真的有点扛不住，她可不想被当作变态啊！

　　晃了晃脑袋，将杂念全部赶出脑海，强迫自己继续写新章节。

　　脑子再乱，更新不能断，这是她的职业素养。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是杨潇潇发的微信。

　　杨潇潇：【小清姐，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帮我个忙？】

　　乔子清：【怎么了？】

　　杨潇潇：【白老师临时要参加甲方爸爸的会议，需要一套正装。所里现在所有人正在开紧急会议修改方案。小清姐你要是现在不忙的话能帮忙送到所里来吗？】

　　乔子清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乔子清：【没问题，我20分钟内能到。】

　　杨潇潇：【小清姐！太感谢你了，爱你爱你！下次请你吃火锅！】

　　乔子清：【小事。】

　　乔子清推开白可风房间的门，像样板间一样整洁的房间，和自己充满活人气息的狗窝形成天差地别。

　　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外套，多为深色系偏休闲的夹克和西装，翻了半天才在最里面翻到几套正装。

　　乔子清一眼认出上次给他系领带时穿的那身套装，在她心里，这身简直为他量身打造。他那么长一条人，就适合穿这种定制西装，完美贴合身体，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想到这里，乔子清摇摇头，又放了回去。

　　不行，不能让他穿这么帅，万一自己看到后又起色心，把持不住怎么办？绝对不能再发生相同的事情了。

　　选来选去，最后选定了一套普普通通的灰色套装，这才心满意足地包好出门。

　　这是乔子清第一次从小区出发，步行去白可风的建筑师事务所，这才发现和她原来的律所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难怪他长这么帅，在她这里却查无此人，因为生活圈子完全没有交叉。

　　到达之后，杨潇潇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乔子清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没晚吧？我已经走得很快了，这条路打车过来更慢。”

　　“没晚没晚，时间刚刚好。”杨潇潇没接袋子，直接拉着乔子清的手过了门禁。

　　“干嘛？我就不上去了。”乔子清知道白可风不想面对自己，自己也不敢见他。她原本的计划是送完衣服就去附近转转，顺便做做运动活动一下筋骨。

　　“去嘛！去嘛！”杨潇潇拉住乔子清的手不放，“来都来了，去我们那儿转转。”

　　杨潇潇平常不是喜欢强迫别人的人，但今天是真的没办法。白老师本来就已经连续一周心情欠佳了，今天她捅了个大篓子，记错了方案提交日期。现在白老师正带着大家开会，紧急完善方案，她实在不敢见他。

　　乔子清被杨潇潇拉进了白可风的办公室，办公室没人，应该还在开会。她环顾四周，打量了下办公室，风格和他的书房差不多，办公桌上摆着两台硕大的显示器，一摞又一摞的文件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角，座椅后排的书柜摆了很多专业书，杂而不乱，非常整洁。

　　杨潇潇则趁机溜走，“我去给你泡杯茶，马上过来。”

　　硕大的办公室突然只剩乔子清一个人，她有点心慌，正当犹豫要不要丢下衣服直接开溜，这时白可风推门而入，看到站着的乔子清，他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掩饰般低头咳嗽了下，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问道：“你怎么来了？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乔子清装作没看见他的不自然，晃了晃手里装西服的袋子，“潇潇联系我说你有急用，让我帮忙送套正装过来。”

　　白可风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表情不太自然地接过乔子清手里的袋子，嘴里嘀咕着，“小杨这孩子真的是，明明跟她说了让她自己去取的。”

　　“对不住，麻烦你了，我会交代他们以后都不要打扰你。”

　　“一点都不麻烦，正好我写累了，想出来透透气，顺手的事，你千万别说她。”乔子清怕潇潇被批评，连忙解释道。

　　“你倒是很照顾她。”

　　“嗯？”他说话声音太小了，乔子清并没有听清。

　　“没什么。”白可风没有再说什么，只道了句谢谢。

　　乔子清发现，他抿着嘴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冷感十足，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空气仿佛凝固住，乔子清觉得有些窒息，也不再说话。

　　“那个——”

　　“什么？”乔子清问道。

　　“我要换衣服了，你......”白可风挠头。

　　乔子清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走出去，“不好意思，我立刻出去。”随后还贴心地帮他关上了门。

　　出来后发现杨潇潇在向她招手，便走了过去。

　　杨潇潇递给她一包黄桃干，“小清姐，这是我们所里最好吃的零食，你快尝尝。”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那一位？”一旁的一男一女凑过来问道，乔子清没见过，便看向杨潇潇。

　　杨潇潇收到信号，开始互相介绍，“小清姐，这是我的同期陈瑜还有师兄赵阳。”

　　“这是小清姐，白老师的女朋友。我跟你们说小清姐做的菜可好吃了。可惜你俩上次出差没吃上，真是没有口福的家伙们。”杨潇潇

　　“我俩吃过咖喱啊，你忘了，上回白老师给我们分的咖喱。”陈瑜戳了戳赵阳。

　　赵阳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对对对！我想起来了，那次咖喱好吃的，谢谢嫂子！”

　　“小清姐你能分享下食谱吗？我周末也想试着做一下。”

　　正当几个人聊得火热时，白可风走了过来，表情有些严肃。

　　乔子清注意到他没有系上她带过来的领带，便顺口说道，“你的领带呢？拿过来我帮你系上吧。”

　　陈瑜在一旁发出起哄的声音，“哦吼！你们两个人，当众秀恩爱哦！”

　　“秀恩爱怎么了？我上次都听见徐老师说的话了，他说这么多年才看到白老师谈了个女朋友，多不容易啊！”杨潇潇帮忙说话。

　　乔子清有些害羞地低头。

　　白可风则看了陈瑜一眼，脸色愈发严肃了几分，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缓了缓脸色，温声跟乔子清说道，“不用了，我这就要出发了，你没事的话也回家吧。”

　　乔子清看出他并不喜欢自己待在这里，便点点头，“我没事了，这会儿跟你一块儿下楼吧。”

　　看到白可风没有表示异议，乔子清和两人打了招呼后，转身迅速跟上白可风的脚步。

　　等电梯的时候，乔子清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领带，终究是没忍住。

　　“反正这会儿等电梯，我帮你系上吧，一下就好，不耽误你时间。”

　　自从上次帮忙系领带后，追求完美的她可是专门在B站偷偷学习学了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能够小露一手。

　　白可风犹豫了一下，看到乔子清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从袋子里拿出领带，交给乔子清。

　　比起上一次的生疏与慌乱，乔子清这次熟练地整理好领带，流畅地打了个温莎结。

　　藏青色底，香槟色细斜纹，在衣柜里看到这条时，她就已经控制不住脑补了，等到亲手给他系上后，果然如想象的很适合他，乔子清满意地在心里给自己的审美点了个赞。

　　进入电梯后，一直沉默的白可风终于出声。

　　“以后如果所里的人叫你帮忙什么的，你可以拒绝的，不用不好意思。”

　　又来了。

　　“能帮上忙我挺开心的，并没有觉得为难。”

　　“但我希望你能拒绝。”白可风语气依旧温和平静，就像是在讨论日常天气状况，说出的内容却让乔子清感到难堪。

　　“这种无用的社交只会让我们不断渗透彼此的生活，可我们最多只能算是普通朋友，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牵扯太多对彼此都没有好处。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我不喜欢在我个人所在的地方还需要扮演这种角色。”

　　白可风垂头看清乔子清的表情后，停顿了下，还是继续说道：“之后等你搬出去了，我们都要回归各自原本的生活。我不希望因为你和这些人的交集影响到我们后续的生活。对你，对我，都很麻烦。”

　　“我们约定一下吧，那天在我房间的事情，我希望不会再发生了，这里，也不要再来了。”

　　指甲慢慢陷进掌心，这份刺痛依旧冲散不了此刻乔子清脸上的臊热。

　　“你说得对，对不起，我确实有时候做事比较冲动，考虑不周。你放心，剩下的时间我一定会注意好分寸，绝对不会再做出越界的事情。”

　　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乔子清拼命眨着眼睛，不行，绝对不能掉眼泪，那样就太丢脸了。迅速按了电梯开门键，不管是哪一楼，只要能立刻逃离身边这个人就好。

　　可是突然又有点生气，抬头瞪着白可风，“但这难道是我一个人造成的现在的局面吗？走到现在这一步，你难道没有任何责任吗？真是无语。”

　　她承认，她有些恼羞成怒了。

　　乔子清急步走出了电梯。

　　望着乔子清的背影，白可风嘴紧紧地抿着，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