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chapt ...
-
chapter 10
两周的写生说长也不是特别长,第一周上午跟着导游到处晃悠,买些特产,下午开始找地方画画,一画一下午,晚上各班点评作业,弄完后学生的夜生活就此开始,乖点的或许打打游戏到点了洗洗睡。
第一天众人七点起来吃完饭动身往停车场出发,一条长队稀稀拉拉的,老师在后面催了多次也没人听,听歌的听歌,嬉闹的嬉闹,犹如逛街。到了停车场,老师一顿狠批,然而没起多大作用,看着一群满脸兴奋的小孩,主教摇摇头随他们去了。
第一站名为宏村,这是一座很久很久的村子,至于多久叶珞表示没听,反正比这里所有人都大就是了。进入景区首先一片荷叶映入眼帘,从远处虚望荷叶似与天边相连,橙红天空与草绿荷叶形成对比,给游客造成小小的视觉冲击。蔷薇粉的荷花为这片绿添加一摸亮色,以免游客觉得无趣产生审美疲劳。几只蜻蜓藏匿在荷叶之间,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一片喧哗,给这幅静图增加动的特效。
行数步,有一桥,名曰画桥,问其名也,不言,谓手之物。将手中之物取与目齐,知也。
快门键的声音一时此起彼伏,拍完,看着单反里的照片宛如一幅名画。一时间所有学生呆立在原地欣赏相机里那幅国画。
“好了,大家快跟着导游。”老师出言适当打断众人思绪,大家反应过来开始陆陆续续跟随导游进入村子。
村子里面有很多人居住,石板路两旁各有一个水沟,里面水是维持村名生活用的河水,顺水出村,逆水入村,有些旅客渴了会从水沟里捧起一捧水来解渴。
寻着水来到一个广场,广场中间有两颗大且粗还非常高的树,啥品种就不得而知了,树枝上有很多红丝带,至于怎么挂上去的只有村民和那两棵树自己知道,两棵树很老了,据说比这座村子还要老。枝叶繁茂的让人不敢相信它们是两个古董。有位路过的村民望着这两棵树带着虔诚的口吻说道:“这两棵树啊,它们可是我们村里的保护神,无时无刻都在为我们奉献着,没有它们我们的日子可是很难熬的。”
也对,这两棵树,春天万物复苏,它们为这村子带来生机;炎炎夏日,它们茂密枝叶为这村子遮去酷暑炎热,只留下斑驳光影;金秋时节,它们看着村民因丰收而喜悦的笑颜,随着秋风为他们祝贺;冬天寒风凛冽,所有生物都开始冬眠,只有他们站在这里与村民度过这难熬的白色季节。
它们在用它们的方式为这座村子奉献着。相互的,感受到它们付出的村民因此把它们当成神一般供奉着,不然枝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红丝带。
跟着导游继续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像是感应到什么叶珞再次回头看一眼那两棵树,对着它们扬起一抹微笑。一阵微风走过,古树犹如看到般让微风和枝叶一同回应着他。
经过一番解说与拍照,众人在村子中心——一个湖,解散开来,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安排,十二点准时发车,过时不候。
白羽:“接下来去哪?”
其他人摇摇头,表示第一次来。对比叶珞向前一步道“走吧,先去吃饭还是去买特产。”
“你来过?”陈谕挑挑眉问他。
叶珞点头做出答复。
“先吃饭吧,反正午饭不得回去吃。”向阳适时提议。
无异,叶珞便领着一群人往回走,一行人经过一个又一个巷子,越走越偏,白羽忍不住问他“叶珞你是不是走错了?怎么越来越偏?”
叶珞看他一眼继续领路“没有,那家店本来就很偏僻,不过东西很好吃,相比其他店算是便宜的。”
走到尽头右拐一家店子进入视线,店外的装饰与其他店子无异,店内却很简单,室内装修以为冷色调为主,时而一笔暖色让人眼前一亮。
一行人点完吃的喝的坐在角落里开始面对面的玩手机,没掰一会儿又开始叽叽喳喳一起开黑。坐在里面的叶珞带着耳机开启与世隔绝模式,看到他这个动作白羽嚷嚷着“小珞,你又开始不理我们了,一起来开黑呗_(:з」∠)_”
“不行,明天要交稿子了,这次稿费下来我就可以买手绘板了。”
“就一会儿嘛,下午的作业我帮你画!”白羽趴在桌子上抬起头对着叶珞眨巴眨巴眼。
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一软便答应了。整个空间很安静,开黑的众人将声音压的特别小,好让这间店维持着它的安静。
时间流逝很快,游戏没开几把十二点将近,草草吃完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好随身物品,起身往集合点慢慢靠近。路边的店子基本逛完之时,景点大门也离得不远,吃完手里最后一块糕点,糕点盒顺手丢进路边垃圾箱里,在车群里凭借着记忆找了半天才找到一辆与记忆神似的车,也不管是不是先爬上去再说,落在后面的陈谕和向阳拿着手机对着车牌号看了看才往车里爬,到了车厢里便看见那四人已经坐好该干嘛干嘛。没过几分钟所有人已到齐,众人在车内开始合唱“成都”*,参差不齐的歌声从开着的窗口随着窗外的风飘回村内,将所有人的欢乐送给村子与古树。车子已消失在视线之内,只留下未落的灰尘与美好的回忆,阳光将其渡成金黄色,将将好。
回到宿舍退下衣服开始每日不变的午休,没过多久室内只剩下呼吸声,一片寂静。
两点将近,六人陆陆续续醒来。发了会儿呆,缓过神来拿起画具开始画画,整个下午没人说话,室内只有铅笔接触素描纸带出来的沙沙声与翻页时纸张相接触哗哗声。
下午五六点,吃饭时间已到没人起身下楼吃饭,仍旧画着画,按着隔壁的说法这是画魔怔了,不画完不挪窝。
七点将近画得最慢的陈谕也放下被汗水浸湿的铅笔,收拾完,所有人拿着手机出去觅食。画画时还不觉得,一放下笔感觉自己是饿死鬼投胎,已经几百年没吃东西的那种。
找了一家咖喱饭,六人一顿餍足,随后开始在街上游荡,一边消食一边买了吃,走累了找一家店买杯喝的坐着休息。指针一圈圈转动,待时针准备走向九时有人提议该回去洗洗睡了,又坐了十来分钟才开始收拾往回走。
日复一日,每天过的都很平淡且无聊,却很快乐。
到了最后几天写生地转移到篁岭。这次学校狠下心来让学生住在景区里面*,一起来就可以到处晃荡,说是最后几天让学生多画几张,免得回去一堆作业还没灵感,那时真是想死。
最后四天自由活动,最开始所有人都呆在宿舍里不出来,饭也不吃,只知道睡觉,得知此事主教老师开始一间一间赶人,顺带记个名给个处分警告啥的,不知此消息从哪泄露了,所有学生赶紧起来做鸟兽散。待老师来看时人去楼空*,主教老师看着空空的两层楼气的直摇头,一道命令下去让另外两个老师跟他一起去抓坐在奶茶店啥店里玩的学生,不知咋的这道消息又不胫而走,老师们一个学生都没抓到,反到是走了大半天脚都走疼了。后来叶珞他们班跟老师说当时隔壁班跟他们班发消息,所有人在老师到五楼之前都跑了,四楼知道消息比较晚,所以走的晚了点,至于老师在外面抓人,有学生回去拿掉屋里的东西无意间听到了,当时大部分人都才出酒店,得到消息都往偏僻的地方走,或者去一些店内设计得比较巧妙的店。用白羽的话就是“这种地方最不缺角落”,总之老师一个学生都没抓到,当然这都是后话。
六人刚从被窝里起来还处于发懵状态就要开始逃命,还好容渊和向阳带路,不然所有人都得走丢。跟着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特别偏僻的角落,这个角落有一家饮品店,看着挺豪华的,进入店内,首先是一堵墙,绕过墙里面格局映入眼帘,两层楼,一楼正中间是两张桌子拼起来的超大长桌,听店长说是专门给写生的学生用来画画的,桌子后左边有些包间,将通往二楼楼梯下方的空间完美运用。
楼梯木质,一旁有一个滑滑梯给小孩子用来玩耍,二楼一半包房一半沙发加木桌,二楼尽头有一扇门,通过门后漆黑通道是一个庭院,庭院右边是洗手间,听店长说将洗手间建在二楼是为了学生更好躲避过来抓人的老师。
据说店长不是本地人,以前也过来写生过,当时被老师抓惨了,为了解救学生于水火之中店长将刚盘下来的店铺进行了大修改。这就是为啥这里这么偏,还是会有一堆学生来的理由,一半是来过的学生介绍的,一半是躲老师无意发现的。
就这样,叶珞他们在那里蹲了两天,第二天晚上,天才擦黑众人不约而同全都开始收拾行李,收拾的快的先去洗澡,还未到九点所有人都已躺在床上各干各事,不知道谁说来讲自己所见所闻的灵异事件,有几个兴奋得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盘腿坐在床上做好准备听故事了。
白羽盘腿抱着枕头开始了他的表演“集训时我听一朋友说她们学校有过灵异事件,是她亲身经历。。。。”
彧的学校是初高中一体制,她是高中转校生。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只隔了一张铁丝网,从铁丝网望去初中部教学楼每层天花板上都牵了绳子,绳子上面挂满了红色布条,红色布条密密麻麻,连在一起随风飘动,像是什么液体在流动。她看着那些红色布条出神,突然身体抖了一下,后颈凉飕飕的,回过神来她总感觉再待下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匆匆离去。
有一天她们班有一位女生脸色苍白,说是有点小感冒没啥大碍。在一堂课上彧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向后看去,只见那位感冒的女生背后趴着一个女孩,女孩脸很模糊,女孩穿着一身白裙,两只手臂分别绕过女生脖颈两侧置于胸前,头放在女生的左肩上。女生没有丝毫反应,与其说没有反应,不如说女生更本感觉不到她背后有人。彧只转过去两三秒,女生坐在最后一排所以只有彧看到了,她觉得这是自己眼花,并拼命在心里暗示自己,然而在怎么暗示作用也不大,毕竟她知道自己视力一直在5.1以上,而且自己位子靠后离最后一排也只有两三个位。她打算将这件事忘掉。
过了几天,又是一次上课期间,彧无意间往窗外忘去,向外开着的窗玻璃上印照着那个女生,女生背上有个女孩,只不过其他人都看不见,这次这个女孩脸部可以看清了,女孩秀气小巧的脸上流着两行泪,眼泪颜色猩红,如同初中部教学楼中飘荡的红布条。女孩趴在女生背上隔着玻璃咧嘴对彧笑了笑。彧大惊,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全班同学好奇都望着她,老师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彧定了定心神表示自己没事只不过凳子原本就坏了有点支撑不住她而已。
彧起来拍掉身上灰尘,心里直发怵。她明明记得这几天她没有在再那个女生背后见到那个女孩了,怎么又出来了,还对她笑?
今天一天彧都没有听讲,精神有些恍惚。回到家里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奶奶,奶奶听后面如死灰,奶奶带着彧来到她卧室,从一个木制小盒子里拿出一块玉,奶奶说这块玉是祖传之物,它可以辟邪,它与其他玉不同。彧家族历代族人都会招些不干净的东西,或大或小,这块玉由一位祖先制做,用一整块在名寺里放了四十九天的玉石做成,它比其他玉要有灵气,其他玉有些厉害家伙镇不住,这块玉却可以,它并没有开光过,毕竟开光了就不会传下来了。
彧这次招过来的是一个厉鬼,级别还很有点高,所以奶奶听完后脸色才如此难看。奶奶将玉带到彧脖子上并对彧再三嘱咐不能让其他人摸,彧点头表示知道了。从那以后彧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女孩。
在一次聊天中彧才得知以前初中部死过一个女孩,跳楼而死,跳的是教学楼,听一位吴姓年轻男子*说需要在每层天花板上挂满一排红布才能镇压住,然而这个厉鬼却跑到高中部来搞事情。。。。。。
白羽讲完这个故事其他人表示确实挺诡异,不过真实度有待商榷。
容渊下床喝了杯水坐到大床上开始讲他的故事
。
那时容渊才高一。高一一整年父母很忙没怎么呆在家里,学校比较远,当时他们学校还在翻新,宿舍楼没有建起,父母为了让容渊上学方便给他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一厅一室一卫,带厨房的那种,学校周围都是老房子所以租金很便宜,容渊组的那间房东说晚上厕所会滴水,却不太影响休息,除非睡眠很浅。对于倒头就睡的容渊来说这个倒是没啥。
刚搬进去倒是很正常,待容渊住了几个月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说不清楚,不过能感受到一些违和。仔细观察了两天也没得出什么所以然,索性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高中总是忙碌的,即便是高一上学期。在这样将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用的日子里再不对劲的地方只要不是特别明显总会被忽视,毕竟天大地大高考最大。
不知不觉五月随着时间已经到了尾巴尖上,这周五老师好不容易松了魔爪作业布置的少了些。回到家容渊躺在床上发呆,时间缓慢流逝顺带将一些声音带来,似水声却又感觉不对,声音来源于那间狭窄厕所。一时懒病上身,不想动,也随它去了,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容渊不耐烦了走进厕所看见挂在墙上的镜子里面有一个模糊的倒掉人影,有着什么东西从那人影身上低落。
容渊以为自己看错了,擦擦眼,盯着它看了一眼发现不是幻觉,当即跑回卧室拿起书包钥匙和手机开始往外跑,边跑边给好友打电话留他过一夜。
第二天放学他立马回家跟父母说明原因,父母不信,看到容渊坚持退租也就随他去。
“当时跟朋友说他也不怎么信,那次确实吓死我了。”
看着容渊一脸淡定说完这个故事众人表示不信,如果这是真的,谁会一脸平淡讲出来。容渊也没啥表示,大家也就当故事听听。
“我讲的这件事也挺假的,不过真的是真的,我当时吓死。”陈谕抱着枕头向后缩了缩,身后的伊诺看了他眼,默默调整坐姿。
那是初二一个夏天夜晚,要说有多晚,十一二点吧,陈谕家在市区,因他们那里地方很小人也不多,即便是市区晚上八九点就没啥人了,十一二点别提人,车都没啥了。
那天晚上皮皮陈和家人吵了一架,特凶的那种,他说家人冤枉他,不过家人确实是冤枉他。气不过的陈谕直接从家里跑了,一下楼随便找个方向乱跑,跑了蛮久,停下来休息,往四周一看自己跑到公园附近来了,这个公园离家里有点距离,却不是很远。
陈谕打算去公园里找个地方坐会儿,十字路口一拐弯,公园随即映入眼帘,还没过马路陈谕看见一个女生坐在一个花坛上面,披着头发,头微微低着,脸上看不清五官,脚……脚没有?陈谕又仔细看过去,这次他看清了,女生确实没有脚,那张脸上也没五官。有可能是他看错了?不不不,陈谕初二视力5.2,特好的那种,这点距离还是看得到的。
他呆了几秒,迅速将要出来的叫声捂死在口中。他慢慢向后倒退,等转过拐角,他拼命往前跑,真是用了吃奶的劲,他想也不想直接往离公园最近的伊诺家里跑。一口气跑上七楼,气还没顺好开始疯狂拍门,还在睡梦中的伊诺被惊醒,给他开门,本还想说他几句,看到他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一出口话却成了“怎么了,吓成这样?”陈谕将过程告诉他,伊诺看他还没从惊吓中出来抱着他,轻拍他背,带他进卧室哄了好久陈谕才睡着……
“那次真的好可怕,幸好我机智,不然现在你们可看不到我了。”吓到躲在伊诺怀里才将这个故事讲完。
“别胡说。”陈谕话音未落,伊诺皱着眉压低声音说道。
“本来就是。”陈谕不甘怼了回去,不着痕迹的退离伊诺怀里。
“好啦好啦,酷爱睡吧,再不睡明天就起不来了。”白羽适时出来圆场。
叶珞本就怕这些,死活都要找个人一起睡,他看了一圈拿着东西直奔容渊床上,容渊看他吓得不行也就默许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起来洗漱完毕开始往下搬箱子。待好不容易下去,却在空地等了半天大巴才来,女生一阵抱怨,所有人在女生抱怨中将行李放好坐上车,八点车子准时出发。在一片均匀的呼吸中车子到了w市,不知是谁说要到了,所有人都从周公那里醒了过来,满脸兴奋。
这个长达半个月的写生在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摩擦声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