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二十四章 十全大补汤(一) ...
-
寻了书房没有,寻了厨房也没有,下着大雨能去的地儿无几,难道突发有事出去了?问了看门侍从然并没有,这就奇了怪了,里外都寻了一圈下来愣是没有。我灵机一动会不会去了哪个妾妃的住处?那我就不好去寻了,撑着油纸伞回了听雨楼,没等进屋就跟秦溯撞个正着,呵!还真是去了,不过不是妾的是正的。
找了半天也没想到这来,何为灯下黑?这就是灯下黑。
“正好找你呢,我有个事跟你说。”
秦溯扬眉,“那个见你的姑娘?”
嗯!不错,聪明!我颇欣慰的点头,“正是,她叫如烟是我在蓉城相结识的,今儿来小住几日,你这府里这么多空房匀出一个来王爷不会介意吧?”
“你既已叫她住下又何必来询问我介与不介?”
言语中分明是透着丝丝寒气儿,他这是不悦?是不悦姑娘来看我还是我先领人进门后通报?估计后者大些,比竟人家才是房屋使用权的所有者,再者说了,秦溯这身份样貌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怎么可能嫉妒只得独此一个姑娘来看的我呢。
“嘿嘿,这不王府不是你的吗,来了客也得知会主人一声吧,我保证,下次一定先请示在领人入住,不经过你同意绝对不让住。”
秦溯一言不发,眼睫毛都仿佛要开始结霜了,真不明白他在这冷个什么劲,就许你有三妻四妾,就不许我有姑娘来看?我又不是女的,更不可能是有实的真王妃,就是挂个名号糊弄糊弄人顺便替你挡点灾,丫还想剥夺我人身自由权?打死都不可能!
“咦?”我突然发现点问题,“秦溯啊,你这身上的衣服不是蓝的?怎么变成黑的了?”
秦溯目不斜视,“淋湿了。”
不对吧,都是亭廊的就算露天也相隔不过几步远,又打着伞怎么会淋湿到要更换衣服的地步?小样儿,还敢嘴硬,敢偷听还不敢承认?跟我玩谍战你还太年轻。
午后雨不光没见小反而还下的欢脱了起来,豆大的雨点打在屋顶上噼啪作响,屋檐流下的雨水像瀑布帘子就没断过线。
我杵在窗前看着积水的地方冒出的水泡冥思苦想,如何才能让我像前王妃?想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只有把她做过的事我也跟着学做一遍,宽衣穿衣,磨墨涮笔,冬添衣夏扇扇,挑灯夜读侧相陪。
拍板钉钉,说干咱就干。
“阿嚏——!”
我吸吸鼻子将腰上的丝带拽了出去,又废了好半天劲才把死结打开,递到青梅面前,“好青梅,你再演示一遍,那腰带结扣是怎么解开的而不是打成死结的?”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在虚心请教青梅如何一层一层的穿衣服如何一层一层的脱衣服,雨什么时候停的,月亮什么时候生起的都无暇顾及,按说好几个小时的教学怎么着也得——不说学会那也得会些皮毛吧?可我实在是低估了古人的繁琐累赘又高估了自己的理解能力,愣是连个结扣都没会打。
不会打也就算了,还特娘解也解不开,次次都死结,不管哪根只要我一伸手去拽绳子准死结。我就不明白了,这绳子是跟我有仇吧?还是它知道我是穿的只系裤带腰带颈带不系绳子和我较劲做对?
反正蜜汁尴尬,不管青梅怎么谆谆教导就是学不会,我连自己都脱不明白,别说脱秦溯了,就他往这一站,我能给他从晚上九点脱到第二天一早五点半,也不用费劲巴拉重穿衣了,直接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
此路不通,划掉!
没关系,死了前排后排补上,“青梅,王爷今儿晚在书房研读吗?”
“公子,都这时辰了,您晚饭还没吃,我去端些来你先吃着,我再去看看王爷可在书房。”
抬眼扫了一下外面天还真是漆黑一片,明亮亮的月牙挂在一边,漫天的星星眨着眼睛,一阵冷风夹杂着雨后泥土的芬芳涌进屋来,“阿嚏——!”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我自己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脱脱脱的,非得重感冒不可,真是给自己找药喝。
“什么时辰了?”
“一更二点了。”
“唉?过了一更天了?晚饭如烟那吃了没?”
怎么学着学着倒把如烟都给忘了?我急了起身就要往外走,青梅小跑两步跟上来,“吃了吃了,公子莫担心,柳姑娘早就吃过了,有青蔷姐服侍着怠慢不了,还是公子你先吃些吧。”
“哦。”我顿下脚步,青蔷比青梅大个几岁,心思细的紧她服侍着我也放心了,“走,咱去书房。”
“可——晚饭,公子你......”
青梅见我不提晚饭这事急的直跺脚,而我已经将她甩在了身后,不是我不吃,是真不饿,若不尽早把秦溯摆平了我真是食难下咽。
这要是再待下去假的也成真的了!
秦溯还真在书房,四周的烛台照得通亮,我对着小跑跟上来的青梅道:“以前王妃陪着的时候是一个人吗?”
青梅点头,“是,前王妃都是自己一人。”
“那好,青梅啊,也晚了,你去吃了饭便回去休息吧。”
青梅看看我又看看屋子,突然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是,青梅知道了。”这丫头应的那叫一个欢快利索,临走了还不忘给我一个鼓励加油的眼神,去吧,公子,青梅看好你!
我这个小心肝啊,为什么呢?姑娘的心思真是不懂,不懂。难道仆以主为贵?我若坐稳了正室又得宠,青梅也能跟着沾光升位?可是——傻丫头,你家公子我啊是公子啊!是个带把的啊!这不是逼着我往绝路上走嘛!
悲壮的挺进书房,摆平秦溯!早日得道!呸!早日泡妞!
“你怎么来了?”秦溯听见门响头也不抬的问道。
“磨墨。”
一问一答之后再没有下文了,秦溯也不知写着什么,一个小折子看完就在宣纸上写几笔,接着再去拿另一个小折子看着。
我在门口杵了会儿,挪步过去,开始磨墨。磨了半老天,秦溯好似当我不存在一样,该蘸笔蘸笔,该看折看折,暗了自己去挑烛芯,渴了自己去倒茶喝,累了自己活动肩膀,偶尔还在屋里踱步一圈。
这架势绝逼是肩周炎前兆,我拍拍手走过去好心想给他捏捏肩,人家倒好还不领情躲开了,不让捏拉倒,小爷儿还不愿意给你一大老爷们捏肩呢!
回去继续磨我的墨,秦溯突然开口,“你走吧。”
走?我可不能走,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听闻王爷以往研读先逝王妃都陪伴左右,我虽比不得王妃一二,但既已学会了磨墨也该候在左右,否则岂不当不得王妃这二字称号了?”
“你想做她做的事?”
“是啊!同是你亲口定的妃,她做得我自然也做得。”
秦溯瞬时一抬脸,“你也做得?”
我猛地避开他的目光,这货绝对想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突然灵光一闪,这回看你秦溯还能不能沉稳得住。
“闻王妃素来爱抚琴,我虽不善精通也有幸略懂皮毛,王爷赏脸我便取来弹奏一段?”
秦溯脸色突变,冰刀子的眼神杀过来,我却挑起得意的笑脸,戳中痛处了!
“啪!”秦溯手里的毛笔被拍在书案上,断成两节,墨汁四溅染乱了他写好的宣纸。
“你当你是她?”秦溯压着怒火。
我装作不解的回望他。有时候啊,你想要让人恨你,在做了伤害主角的事后,一定要装出一副可怜清白不明白的样子,这样你就是个成功让观众唾骂的邪恶女配OR男配。
“你以为我当你是她?”秦溯又道,这回更怒了,紧握着双拳,浑身因怒意而微微颤动,“你若是她我定亲手杀了你!”
唉?什么意思?原定的剧情不是这么走向啊!临场发挥改剧本啦?不是挺恩爱的吗?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恩爱吧?什么仇什么怨夫妻一场哪来这么大恨意。
那边秦溯狠厉的丢下这句话甩袖愤然离去,这不明不白的总得稍微有个解释吧?我也不甘示弱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刚迈出门槛就撞上折回来的人墙,秦溯抬手钳住我的脖子用力摔向一边的门扉,“弈鸣,这王妃你是当定了!”
我挣扎着,不要解释了还不行!“快放开,我喘不上气了!”然越是挣扎秦溯的手越用力,一点缝隙都不留,我认怂了,我不过就是想让你讨厌我,罢了我的王妃称号赶出去,我错了,我再没有下次了,你听我解释啊!你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你得让我说话啊!你别这么早下定论啊,我是个男的!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男的!行,你不介意,可特么老子介意啊!
突然秦溯凑近我,冷着脸,眼中玩味渐盛,“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秦溯唯一的王妃!除非我死,你绝无可能。”
秦溯!你丫要再不松开我,我就是你的鬼妃!
“弈鸣,有些事情你不知莫要妄自揣测,失了性命得不偿失,莫怪我不曾告诫你!”
话落钳制脖颈的手松开了,我顺着门扉滑落下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秦溯的背影还在我的视线里,妄自揣测?我冷冷一笑,都死了,我不揣测还能去证实?!
我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身上的一切,你的一切,这里的一切我什么都不了解,但是,秦溯啊,我作为一个看过宫斗戏读过穿越文背过唐诗三百首,上过学打过架剧场龙套跑无数,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绝无可能逃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