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涿林

28、我要看鲸鱼

　　这是混沌第一次和愚以外的人一起相处，新鲜、有趣，虽然木荇衍有时候挺惹人烦的。混沌慢慢开始习惯身边有木荇衍存在的日子了。
　　离开孤岛三年了，混沌现在的日常早已不是曾经的坐在窗边发呆。每天早上起来给窗台上的盆景浇点水；和木荇衍一起去转角的酒吧一边吃早餐一边听着各种“小道消息”、“独家新闻”；陪木荇衍去法院上班（她是这里的法官），在办公室等她午休一起吃午餐；下午去商会随便看看，或者直接回家；一起吃完晚餐后去街边的小酒馆小酌两杯或是散散步。木荇衍除了工作，其他时间都陪着混沌，对混沌几乎算是百依百顺。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但愚和木荇衍给混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木荇衍让混沌有种……“被宠着”的感觉，混沌虽然奇怪，但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有时候还会故意“恃宠而骄”为难木荇衍，这也算是混沌的乐趣之一；可惜木荇衍大部分时间还是有底线的，不会答应混沌特别过分的要求。
　　不过这个底线貌似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低。
　　大概是十年左右的时候，一次混沌要求木荇衍在工作时间带她去海上看鲸鱼，因为木荇衍的“宠”和周围环境的改变，混沌的性格开始变得有些恶劣，明明躯体在成长，性格却像小孩子一样，十分任性，虽然任性对象只有木荇衍。
　　混沌其实就是想木荇衍了，来刷刷存在感，最近一年木荇衍的事情好像突然变多了很多很多，除了用餐时间，混沌都见不到木荇衍了。即使是用餐时间，木荇衍也好像脑子里全是工作，虽然还是会帮自己盛菜，但完全心不在焉。混沌感觉自己被忽视了，她很难受。混沌没指望木荇衍真的带她去看鲸鱼，因为那不可能。木荇衍拒绝的话，混沌就会提出“每天睡前给自己读书”这个要求，木荇衍势必会答应，这算是一种谈判技巧，混沌从木荇衍那学来的。
　　“好呀。”
　　混沌坐上船的时候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木荇衍答应后起身就去辞了职，办公室东西都没收就带混沌回了家。两个小时整理了点衣物食品之类的就去了码头上了船。两人现在披着星光在大西洋上，木荇衍搂着混沌，两人共同裹着一条毯子。这个季节的海风也太冷了吧！混沌模模糊糊地想。
　　“混沌……”木荇衍突然打破了沉默，“愚找到了‘混沌’的一个节点，我要走了。”木荇衍看着漫天的星光，努力做出平静的样子。
　　“什么时候？”混沌盯着木荇衍的侧脸，心情有点复杂。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即使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她……已经忘了一定要回去的理由了。
　　“等你看到鲸鱼吧。”木荇衍希望满足混沌这个要求，因为一个她可能永远没机会说的理由。
　　“……”混沌没有再接话，只是静静靠着木荇衍，企图用确认木荇衍的存在来驱散心里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