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涿林

23、从来只有相杀和相杀

　　南极现在是永昼，太阳让一望无际的冰原反射出耀目的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光明。“如果失去重力的话，这个环境倒是跟混沌那鬼地方挺像的，一个全是光，一个全是暗。”大概是到了弥留之际，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除去短期轮回的那几十次，江最常用的周期是800年，不单单只是喜欢这个数字，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在万象里不算太长也不会过短，是十分舒适的周期长度。而觉醒定在88岁其实是固定的，太早觉醒可能会压制不住躁动的力量；太晚觉醒容易在未觉醒前出意外。在人世的那几十次轮回所谓的“觉醒”只是为了觉醒记忆而不是觉醒力量，但18岁还是太早了，记忆都觉醒不了全部的。也许木荇衍再晚几世找到江，就要带江去忘那做客了。
　　江躺在雪地里，等着这个轮回的结束。下个轮回她设置的周期是5000年，因为混沌躯体的事，她想多些时间去应对，处理方式还没想好，等到找到木荇衍再说吧，木荇衍已经和她失联755年了，她给木荇衍发了信息对方也不回，一定是出大事了……
　　冰原上有个身影在向江所在的位置靠近，她一身雪白几乎和冰原融为一体。江感受到了，但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希望是木荇衍来找她了，她心里升起一丝兴奋，感觉身体的衰败都减慢了，像是准备在这世见木荇衍最后一面。江终于等到了来人，她看到对方脸的一刻，眼睛里的光散了，江最后想的是“不是她”。
　　混沌拢了拢长发，看着江冰冷的身体。江的身体会在七天后消散，再七天后重新凝聚，这十四天是江最脆弱的时间，江自然有所准备：她化开了次元。混沌晚了一步，现在她只能赌在原地等：十四天后江回到这个次元的原地或者十四天后江回到这个次元但不在原地。“就不该掐着点来！”混沌莫名烦躁，对坐在了江消失的地方。好事多磨，混沌等了几百年了，也不在意再多等几天。
　　要说混沌这几百年在做什么，自然是在想着怎么回去。原本混沌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意外抓住了木荇衍。这让混沌重拾了希望，不过她和木荇衍的相处却……十分不好。
　　那日，混沌出于100年的怨念，故意在木荇衍脑海刻字，为的就是报复她，但让混沌意外的是，木荇衍直接昏了过去。虽然混沌为了报复，刻字刻得又大又深，但也不至于这样吧？混沌只知道有些万象对脑海刻字会产生头痛，但也是第一次见直接昏过去的。
　　［愚，带下去处理］
　　混沌叫来愚把人带走，顺便为木荇衍检查下。愚虽然不能附身万象，但身体机能、灵的稳定性什么的还是能感受到的，混沌下意识觉得，一定是木荇衍本身有什么问题。愚在检查以后告诉混沌木荇衍身体机能没问题，灵体却不稳定，应该是被混沌给重伤了。混沌久违地感受到了复仇的快感。
　　这次的刻字让木荇衍直接昏迷了九年。混沌在复仇快感消退后，只要有空就会来看木荇衍，说不清什么心态，一边觉得自己这是报复，木荇衍变成这样是应该的；一边又想自己之后的计划可能需要她，万一她醒不过来事情就有点难办了；一边又想看来自己当初构想的海沟和运河都挖不成了，木荇衍真是柔弱，还不如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