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涿林

21、一个大胆的想法

　　木荇衍这家伙是木氏里最不像木氏的一个，不然也不会和江关系好。江在南极熬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没有等到木来找她。江的觉醒一完成，立刻去找了讯，她不是去质问讯当时的信有没有送到，她是担心的是木荇衍，她很可能出事了。木荇衍在这之前也经常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为了躲那个灵。但这次失联这么久，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玩失踪很不合理。
　　讯是个无口少女，字面意义的无口。找她传信很方便，但要找她打听事情就很费劲。讯连比带划，江连蒙带猜。来信站捡垃圾的忘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讯关于木荇衍那次传信的记忆抽出来分享给了江。江为了感谢忘的帮忙，将大部分短期轮回的记忆送给了忘。
　　江反复看着传信的这段记忆，因为对讯的工作流程不熟悉，单看木荇衍的根本看不出什么，而且根据讯的意思，只要“接收器”还在，那就没什么大问题，江暂时放心了。
　　江决定先做正事，觉醒后的庆祝活动。这算是江的传统，但在江去人世游玩后就断了。江委托讯给能联系上的万象都发了邀请，这次可是回归后的首个觉醒庆祝，人自然是来得越齐越好。
　　万象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若要说近几百年的大事，一是木氏凋零，二是万象架构突然的崩坏和自我修复，三就是江的归来了。一和二其实是一件事，但由于知情者极少，大多数万象就知道个结果，对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情。于是，这第三就十分突出了。
　　聚会过后，江按原计划，按亲疏远近去拜访了大部分万象，旁敲侧击地问混沌的状态，万象加固架构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去看啊什么的。虽然木一直没出现，但答应了的事情，江是一定要做的。
　　在江150岁的时候，终于打听到了混沌的所在。江200岁时混沌接受了江的拜访请求。江觉得那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像是处于全暗的失重条件下，没有五感，没有方向，感觉对方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得，又感觉对方远在天边遥不可及。可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她来是为了看混沌的形体。江直接向混沌发问了，可混沌没有给她只言片语，也没有赶她走。江的好奇心没有满足，于是留了下来，她想只要在混沌身边呆得足够久，总能见到一次ta的形体。
　　混沌身边的环境对江可以说是非常不友好了，虚无是永恒不变的。江起初怀着对混沌的顾忌，不敢大范围地使用能力，只是搞点小东西出来自娱自乐一下。时间越久，江的自来熟越严重，她将混沌的沉默全当成是默认了，江400岁的时候，决定给混沌做个“全方位大体检”，她正式地通知了混沌，混沌一如既往地“默认”了。这可真是太妙了，与其等不知道被藏在哪的形体自己出现，不如主动去找呀～江美滋滋地想。江分出数以百万的星点抛洒了出去，这些星点会感知周围环境并相互感知，甚至可以感知精神波动等等其他东西。江以前只用过一次这个能力，对象是木荇衍。木氏的能力是“断”，但每个人的“断”都有点不太一样，她真的很好奇木氏灭族后，是不是所有的“断”都在木荇衍身上了。当时的江还没有觉醒，虽然能用这个能力，但效果不是多好，她只知道木荇衍的“断”比之前多了，但具体多了些什么、多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是江做过的耗时最长的大体检。结果却不如江的预期。江没找到混沌的形体，形体对面前的混沌来说从未出现过。而且，这个混沌有点奇怪，ta的某些能力十分稚嫩。一般情况下，一个拥有多种能力的万象，不管这个能力的使用频率怎么样，它们的增长率都是一致的。就像木荇衍的多种“断”有些不是原装的，江一眼就能分辨出来。面前的混沌的其他能力在试、听、自然感知等能力的面前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木是不会骗自己的，木的能力也不会骗她，木说有形体那就一定会有。所以，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