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九 章 ...
-
徐恪陪应簌去了福宾路三季酒店找应桐。进了106房，见到了应桐以及那些联手骗他的小混混。
应簌的两万块没有用上，因为房里那些人见到徐恪后，别说要钱，只差把自己身上的钱全掏出来送给应桐。
“恪哥，我们错了，我们该死，以后再也不敢了！”为首的福建人跪在地上说，快吓哭了。
徐恪自始至终没说话，应簌把应桐从房里拉出来。
————
徐恪送这对姐弟回家，应桐对徐恪充满了崇拜跟景仰。
“姐。”应桐偷偷对应簌说，“姐夫真英武。”
“胡说八道什么？”应簌丢了个白眼给应桐，“他是你姐夫的手下。你姐夫比他帅多了。”
应桐惊讶地“啊”了声。
应簌说：“改天带来给你看。”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从没听你说过啊？”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不姓应呢。”应簌说。
应桐眼光闪了闪，有些受伤的神色。应簌就揪他的耳朵，教训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你就是你，你管人家说什么呢！”
应桐是她生父应明达的继子，原本不姓应。他妈妈嫁给应明达后特意给儿子改了姓，意图自然不言而喻。后来他妈妈又给应明达生了一个儿子。
应桐是伴着风言风语长大的，小的时候不懂，长大了便就懂了。
少年叛逆，大半源于此。
其实相较那个有血缘的弟弟，应簌更喜欢应桐。
————
徐恪先开车到了应家，天已经黑了。
应簌下车后把自己的包塞给应桐：“里面的钱你先拿去用。好好念书，不许乱来了。”
应桐抱着包点点头，偷眼看车里的徐恪。
“别以为有人罩了就可以瞎混，再出事我肯定不叫他去救你！”应簌威吓。
应桐嘻嘻笑。
他长得高，弯着腿让自己矮下来，凑到应簌跟前说：“姐，早点带姐夫来给我看哦。”
应簌揪住他的耳朵拧一下。
————
送完了应桐，徐恪又送应簌去孟初然的住处，天开始下雨。
应簌特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问徐恪：“今天你们在106房做什么？”
徐恪不知道江少淮对应簌透露过多少事情，所以只说：“谈生意。”
应簌撇撇嘴，手托着下巴瞧着雨刷在玻璃上摆动，心里面有一些念头滚来滚去。
“你们是好人，对不对？”她又问。
徐恪便明白应簌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是非观这种问题，早在他十几岁跟着江少淮一起混的时候就放弃了。比起“做个好人”，他更关注的是“做个能有好日子过的人”。
他跟江少淮的经历有所不同。江少淮曾经脱离过一段时间，去读书去重新生活。他则一直跟着刘庆华，他的生活从未跟“毒”这个字分开过。
在他看来，卖毒跟卖烟没什么差别。
再说世上好人跟坏人哪里有那么清晰的界线，明面道貌岸然暗地里坏事做尽的人他见得太多了。也只有应簌这种单纯少女才会问出这种啥问题，他想发笑，忍着，回答她：“算是吧。”
徐恪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方式让应簌不满意。她自己想了一会儿，小声自答：“他一定是的。”
别人她不能保证，可江少淮，他一定是好人。
她就是如此坚信。
摸摸嘴唇，还有他的味道。应簌不禁甜笑。
他们今天接吻了呀。
她有一个梦想实现了，初吻给了他。
————
徐恪把应簌送回家后，打电话跟江少淮汇报这次乌龙事件的原委。
汇报完后，徐恪壮着胆子问：“老大，你跟什么时候跟应小姐……”他跟江少淮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的，竟没发现自己老大在惜惜之外又找了个小情人。
江少淮沉默着。
一秒之后，徐恪意识到江少淮又要挂电话了，赶紧说：“老大，四叔认识应小姐。”
所以江少淮没挂电话。
“不过他说不会告诉柯正豪。”徐恪补充，给江少淮宽心。
江少淮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
夜里八点，江少淮的住处。
外面雨下得更大了。
江少淮走到窗前，双臂环胸，从三十二楼的高度隔着雨帘往外看，海城笼罩在一层水雾里。
他眉头蹙得死紧，分析现下的状况。
四叔是佛爷的人，刘庆华跟佛爷的所有交易都是通过四叔谈的。此人狡猾异常，深不可测。
而关于应簌，宋队已经查明了，今天上午惜惜把资料带给了他。
她只是个圈子外的普通女孩，对刘、柯两家的毒品交易全不知情，对于生父吸毒的事情亦然。既然是个无辜的人，他就得救。
今天在106房，四叔既然认识应簌，也知道应簌跟柯正豪的关系，就不会真的想要伤害她。所以那句“做了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所以四叔这么做，便是在试探他了。
为什么要试探他？会不会涉及到他卧底的身份？有没有危险？
三个问题。
他开始仔细回忆当时的状况。
应簌的出现让所有人措手不及，见到她那一刻他应该是有露出破绽，被四叔抓到了，所以故意发出伤害应簌的指令，想探他底细。
顺着这种的想法下来，他为了救应簌而对她做的那些事倒是歪打正着，让四叔确信他跟应簌保持有不正当关系。
反过来想，如果四叔的试探怀疑是有关他身份的，那么就不会在他把应簌弄得卧房后离开。四叔既然走了，便是对得到的结论感到满意。
应簌是柯正豪看上的女人，抓到他跟她鬼混的证据，便是有了他的把柄。四叔擅长利用别人的短处加以胁迫谋取利益。他一直谨慎小心，没给过四叔什么机会。
所以这次四叔终于抓到了把柄，必然是满意的。
所以不涉及他的卧底身份。
所以暂时安全。
想通之后，江少淮对着窗户长舒一口气，胳膊放下来，插到裤兜里。
又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回到沙发里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打开APP。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床，已经变成植物人的老人躺在床上。
床旁边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红色康乃馨。
这是宋队向他发出的信号，一切正常，恢复行动。
江少淮把平板丢到茶几上，抓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仰头一口灌进去，向后靠到沙发里。
酒杯落到地毯上，无声无息。口中酸涩，喉结滑动一下，他闭上眼。
一场由应簌带来的虚假危机到此为止，他需要把精神重新聚焦到柯印湘身上。
————
这一晚上，应簌没睡好，做了许多梦，全都有江少淮。
梦里，不光是他给她的热烈亲吻，连他在她身上作乱挠痒的手都变得旖旎甜蜜。快天亮的时候她决定，还要去刘家公司找他。
她的房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她从床上跳下来去洗了个澡，回来后就开始试衣服。
要性感。
她以这个为标准把所有的衣服搭配了一遍，最后敲定用一件露肩的紧身短上衣搭配迷你短裙。接着她便去化妆。最后一件事就是捧着闹钟等。
她是想现在就跑出去的，又怕动静闹太大被孟初然怀疑，只好熬时间。盯着指针，分针指到12的时候，时针卡在了7上，闹铃声响起，应簌跑出门去敲孟初然房门。
“妈，我去学校了！”她喊。
喊完她就往门口跑。保姆正把熬好的粥放到桌上，看到应簌后颇惊讶。
这位漂亮小姐最爱赖床，不叫五遍不会起来，今天却一大早就从飞出来了。
应簌从保姆身边掠过，叫了声“阿姨早啊”，人已经冲到了门口，登上高跟鞋推开了门。
“你不吃饭了？”保姆忙喊。
“我去学校吃。”应簌跑出去。
孟初然睡眼惺忪地从卧房里走出来，问：“小簌呢？”
“出去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儿，火烧屁股似的。”保姆念叨着，把筷子摆好。
“她能有什么事儿？不会是又惹事了吧？”孟初然喃喃，有些担心。
杭峰从孟初然身后绕出来，说：“别整天胡思乱想的，她这么大了做事自己有分寸。”走到餐桌前一看，杭峰嘿嘿笑，朝孟初然招招手：“快来，青姐做了你最爱吃的生煎。”
孟初然心里有点儿不安，又说不上为什么，只好朝杭峰走过去。
————
应簌奔到刘家公司的写字楼那儿才七点半。写字楼有门禁，没有员工卡进不去。时间太早，也没人来上班，应簌只好去了附近的星巴克。要了一个蛋糕一杯咖啡，她边吃边等。
咖啡店来来往往人渐渐多了，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被窗边艳丽少女吸引，还有两个小伙子主动过来搭讪要手机号，应簌连正眼都没给他们。
看到刘淼的车子来了，她立刻拨了刘淼的电话。
刘淼倒不意义外，停好车后在写字楼门口等她，带她去了公司。
“少淮下午才能来。”电梯里刘淼说，“上午他有些私事要处理。”
应簌感到一阵颓丧。想已经近在咫尺了，怎么见个面就这么难？
“那我去他办公室等他。”她说。
刘淼盯着应簌，似笑非笑地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情种。”
应簌不置可否。
情种与否，分是对谁。对江少淮，她便是倾尽一腔孤勇，义无反顾。
到了刘家公司，刘淼把应簌送到江少淮那儿，跟秘书交代几句后便走了。应簌又一次一个人待在他办公室里等。
这次则有些无聊了。
她坐在他的转椅里转着圈，想着再次见到他会是怎样状况。没一会儿刘鑫给她打来电话，说素描课老师今天点名了。
刘鑫跟她念的同一个绘画班，那个班大多数是成绩不好，以特长生的身份花钱送进来的孩子。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小孩，起跑线便是很多人为之一生奋斗的终点。
父母把孩子送进来不过是要学校帮着管几年，将来毕业了不是回去继承家业，就是出国拿个学位回来继承家业。
是以老师们也都不很管，学生们也得过且过着。
唯独这个教素描的老师独树一帜，严厉得很，每堂课都抓出勤率，还会布置作业，达不到要求就不给学分。
素描课是必修课，老师又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坚定地用自己的价值观来教导这群熊孩子。倒是有点儿效果，全班只有在素描课上人来得最齐。
应簌向来佩服离经叛道坚持自我的人，所以对这位素描老师很敬重，她这个大学晃晃荡荡念了一年，只有素描课是不逃的。
可今天也是不得不逃了。
她琢磨了一会儿，给素描老师发了条短信：老师，今天请假，追求我的终生幸福。
老师给她回了两张石膏像的照片，写：下周前交四幅作业，4开纸。
正常的作业量是两幅的。
应簌嘴角抽了抽。
————
下午一点，应簌听外面秘书说：“江总好。”她立时从转椅里弹起来。
江少淮推门而入，看到应簌后一怔。
“是刘小姐带她过来的……”秘书小声跟江少淮汇报。
江少淮点了下头，低声说：“知道了。”径直朝应簌走过来。
办公室的光线十分明亮，他穿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显得格外酷帅。应簌看他越靠越近，就像是从梦里走出来似的。想到昨天两人亲热，她心嗵嗵嗵跳得简直要从胸膛里穿出来了。
她突然羞涩，双手捏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也热了起来。
“你回来了呀？”她忸怩地问他。
江少淮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掠过，应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儿。不是男香，是女香。这味道很熟悉……她猛然想起来，是那天第一次见他，那个麻花一样女人身上的味道。
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前天才刚开房，今天又去见面，是有多么浓情蜜意？
她吃醋，把手一甩，“哼”了一声。
江少淮不理睬她，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到旁边衣架上，长指插入领带结内拉扯两下，坐到老板椅里，拿起座机的话筒低声吩咐：“把文件送进来。”
放下电话后他低着头开始解袖扣。
应簌转了个身，倚到他办公桌上，一双笔直美腿斜斜交叠着，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耀眼。
她酸溜溜地说：“又去见老情人了？”
捏着纽扣的长指顿住，又继续解，江少淮不理她。
应簌哼了声，酸道：“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顿了两秒她又恶毒补充：“还都眼瞎！”
麻花女跟她，他竟然选前者。
江少淮把袖子往上折了几折，应簌垂眼看着，凉凉地说：“大叔，这种折法很土哎。”
江少淮手下一顿，秘书进来了，把一摞文件放到桌上。江少淮从文件里抽出来一份打开，秘书却没走，轻声说：“江总，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江少淮抬眸。
秘书脸上带着一点点红晕，对江少淮说：“我怀孕了。”
应簌倒抽一口凉气，脱口就骂：“江少淮你禽兽啊！连秘书都搞？！”
江少淮皱眉，瞪她一眼。
秘书赶紧解释：“应小姐不要误会。我是想说，我怀孕了，所以要辞职。”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 九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