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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没有蒋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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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学校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转头看外面的门被关上。回到学校,寝室里空荡荡,只有外面呼啸的风钻进窗户缝隙来拥抱自己。原来,不管内心有多坚强,还是会有想哭的时候啊。打开阳台的门,任由夜晚的星光,月亮和拥抱自己的风看着那哭泣的人儿。许是过了很久吧,没有多少房间透露出灯光了,伸出手,看手镯在月光照耀下更显闪烁,却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放弃。
“宋宋,你这么早回来了。”一夜没睡的宋属之从早晨睡到了下午,“哦,我昨天就来了。”“握草,你眼睛被谁打了,肿死了。”镜子里,一双令人惊恐的眼睛。“不是吧,你真被打了?”
“是啊,怎么,你要帮我去报仇。”“嘿嘿,我猜猜嘛一定是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想当年我也是惹哭万千少女的美男子。”这骚气的男人是看不下去了,宋属之继续睡他的觉。“喂,宋宋,是不是那个大帅哥欺负你了,难不成你们?我去,不会是真的吧!”“小鱼干,一边泡你的妞的去,别烦我睡觉。”贺余一脸兴奋的样子在□□群上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属之,贺余说的是真的假的,”刚睡醒的宋属之被孟嘉林问倒了,“什么真的假的”“就那个啊,你和你喜欢的人---”“我靠,别听他瞎说,”“贺余,你毁了我的名节,操!”宋属之大喊着从床上下来直冲贺余。“嘉林,救我,”打打闹闹的,悲伤地气氛悄悄被掩过。
“蒋先生啊,求求你了,我儿子快支撑不下去,请你去把当家主子请来吧。”说话的人跪在蒋正楠面前神色焦急不安。“您先起来,我们好好说,好好说。只是说来不巧,大哥刚走不久。怕是……”“我听说正英先生有个儿子,那找他儿子如何”“哎,”蒋正楠又叹了口气,“今年怕是有变动,蒋家主事的换了人了!”“这,可否请您告知,恐怕小儿是撑不过这个月了……”蒋正楠也是左右为难,一方面是答应了已经过世的大哥近两年不会麻烦属之,一方又是人家的恳切相求。“好吧,我就去问问,答不答应我也不好断定。不管行不行,都会告知你的,不要太过急切。”“好好好,那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行,那你快去吧,”蒋正楠送走了前来求助的人。“伈伈,属之联系方式你有吗?一直都是啊慈在联系,我这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电话号码是没有,但和属之哥哥加了好友,什么事啊爸爸?”看了下日历,明天便是礼拜五了,“伈伈,你就和属之说一声,这礼拜周末有空的话,就来一趟。”“和小蒋哥哥说不就好了”“暂时不让他知道吧,你这丫头别去他那里说什么的,听到没有。”“知道了,”蒋伈伈在转过身的男人后面做了一个鬼脸。
“属之哥哥,爸爸问你这星期能来老宅一趟吗?”“属之,有美女找。”“我在洗衣服,你帮我看下。”“一个叫伈伈的,他问你这星期能不能去老宅,什么老宅啊,哈哈哈哈。”宋属之把衣服快速出了水,拿起手机,“恩,这礼拜没什么事,明天下午没课,吃好午饭就过来。”“好的!那我和爸爸去说一下(微笑的表情)。”看这次让伈伈来说,蒋慈应该是不知道的,宋属之现在是又想他又不想见他,喜欢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哎,糟心透了。
“喂,谁是伈伈啊,你家的女仆啊。”“瞎说,什么女仆,一个妹妹。”“那老宅是怎么回事,回家就说回家吗,非要说成老宅,神神秘秘的。”“怎么,你还有意见了,玩你的游戏去。”“玩什么游戏,打球去。去不去,嘉林,李响。”“走啊!”四个人推推嚷嚷出了寝室。
“属之,你来了,我啊正念叨着你。”宋属之随着蒋正楠一起走进卧室。“这次找你过来,哎,也是无法推脱别人。啊慈那里,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属之,你能理解吗?”“恩。”“有户人家,儿子一直带病,说是让鬼给附身了。昨天上门来请求,可惜大哥走了,只能是找你了,哎。”蒋正楠说话一直叹着气,其中的无奈也是显而易见的了。“没事的,正楠伯伯。你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两人走入已过世的将正英的房间,还是保留着原样,干净的样子可以看出每天都有人来打扫。移开桌子,掀起桌子下面厚重的毯子,可见一块木板突兀的装饰在那里。“吱”,木板被人用手抬起,“属之,跟我下来。”踩在摇摇晃晃梯子上望向下面,好像也不是很高,直接跳下去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到了平地,与一般的房间没两样,有床,有桌子,有灯……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套类似古代女子穿的衣服,大红的颜色鲜艳夺目如一团火燃烧在眼前,与其相不符的是在做工上此衣并谈不上华丽,只有两只袖口处点缀了些刺绣花样,别处简单的就像是一块浸好染料挂在竹竿上已被晒干的丝薄光滑的布。“这是---嫁衣吗”“哈哈哈哈,看着也确实像。不过不是嫁衣,而是你要穿的。”“什么!给我穿的,为什么?”“早在几百年前,蒋家都是由女子当家,所说的当家不是掌管财务而是去一些特殊的人家为他们驱鬼辟邪。进入到那边的世界,一切都是透明的无遮掩的,鬼魂如仍保留着之前在人世的模样,那么他就是赤裸的。而本来所去驱鬼魂之人便是□□之躯,也当然会是赤裸的状态。所以在当时专门请求高人制定了此衣,奈何后来蒋家长子的第一个孩子皆为男子,又寻不到另一个高人能够做与之媲美的男人穿的衣服。一代代传承下来,倒也成了一种习惯了。”“正楠伯伯,你的意思是我也要穿这套衣服去……可是怎么看着这么大,我应该穿的不合身吧。”正说着,蒋正楠已经将它拿了下来,“诺,你去穿穿看。”“啊,我……”算了,不管了,脱了外套打算把它套进去。“哎,属之,衣服要脱光。恩,内裤穿着吧,哈哈哈哈,给自己点安全感。”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有点儿冷了,刚脱下穿在最里面的T恤衫,就冷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快穿上,裤子等会再脱。”宋属之看着裙子薄的跟什么似的,穿不穿不是都一样的冷。
温暖丝滑的触感包容着自己,穿的也是恰到好处,不显得大也不显得小。这奇怪的感觉像是以前也经历过,啊!想起来了,不就是和手上镯子属性一样嘛,真是神了。“你这模样,像极了当初大哥第一次穿的时候。”蒋正楠仿是思绪飘到了几十年以前,神情更加温柔了。看自己没几厘米的头发和一身的裙装全都映在镜子里,宋属之越看越奇怪,不由得伸出手挠了挠头,俨然是一个变态的形象。“哈哈哈,以前的女子本就留有一头长发且还带有配饰,没有考虑到做一个发饰。后来男子剪了辫子之后,却是越看越不像样,也是专门定制一套相配的发饰来,不过是给人看的,鬼魂啊看见的只有你身上穿着的而已。”“这样啊,是不是像古装剧里那种很大很重还要戴假发的。”宋属之有些不情愿,“说是也不是,也不能说不是,我拿出来你看看就知道了。”蒋正楠转身在床底搬出一个箱子来,钥匙挂在箱子的提手处。“属之,你转过去,我给你带上。”头上有东西落下,没有很重,“属之,你前面的头发,”“怎么了,我去照照镜子。”就好似带了顶帽子般没什么重量,也不和电视剧里一样那种两边有东西垂下来,更没有什么宝石美玉镶嵌,朴素干净,戴着没有夸张劲。与之前的感觉着实也不同,光看背影的话与女子定然没有两样。把前额头头发拢拢一股脑塞进发饰里头。“这两天,你就呆在这,有许多东西需要你去学习。有事就——对了,都还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年纪大了不搞你们年轻人那套,最多啊就发个短信。”“我打个电话给您就好了。”“那我要学习什么啊,怎么驱鬼吗?”“这里有我大哥和祖祖辈辈们传下来的书籍,现在大哥不在了,我只懂得些皮毛而已,别的就全靠你自己摸索了。”“那,您说的很急的那边。”“这两天你先学着,到了时间就回学校,学校课程也不能耽搁着。那边你也断不能贸然前去,我想再过几天应该也是来得及。”男人皱着眉头。“那我去把衣服脱了,”“恩,你在这看看待会上来一起吃饭,我就先上去了。”“哦,好。”房间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备了些必用品。衣橱里没有一件衣服,全是一叠叠的小本子。拿起的几本封面全是“驱鬼记”这几个字,大部分的已有些年数,甚至有的纸张都全泛黄了,字也模模糊糊的不大能看清楚。
1996年1月2日:
今日受李家之托,前去。只见一男子躺在床榻,面色苍白,口不能言,眼不能张,四肢不能动弹。我拨开他的头发,头皮上有黑黑一片在涌动。将所有人都请于门外由弟弟正楠安抚,因来之匆匆忘发饰于家中,便只好穿得衣服,感觉刹是奇怪。取女子血两三滴于符纸上,一对蜡烛点燃放在地上。红线一头缠绕男子右手食指一头绕与自己食指,火苗燃烧符纸。
我穿过一阵迷雾走了很久,眼前是似曾相识。坐在凳子上的男人,面孔正是我自己。“你是谁?”凛冽女的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把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睡着的男人的床头边一个赤裸女人坐着,她的手掠过男人的发梢落在脸颊,温柔却悲伤。我没有看清她的脸,“你是男是女?”女子抬头,一对柳叶眉微微簇着,大眼薄唇高鼻梁,我不禁有些看呆了。“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性别如何?”我低下头看自己,一身女子着装样子,又摸了摸刺拉拉的头发,尴尬的笑了。“我是男儿之身,”“啊!”女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未着衣装,加紧了腿,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还有别人。”我却不知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得加快速度办事。“这男子是你什么人,为何迟迟不肯离去,你可知他被阴气缠身快熬不下去了。”气氛沉寂下来,好一会,女子像是忘了我的存在,动作也不拘谨了,神态还是如之前般留恋不已。“我知道的,我知道只有我离开他才会好起来。可是我好想,好想再和他在一起,我离不开他。”眼泪划过脸颊至颈部,落入饱满的胸部隐匿不见。“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速速去投胎吧。”“我不!我不要,我要在这里等他,他一定回来的,一定回来的。也许今天,也许明天!”女子突然瞪着我,眼珠充血般快速滚动,整个人五官扭曲的不成样子,牙齿咯咯作响,只有手依旧温存的停留在男子脸上。我握紧手中的符纸,乘女子不备贴于她的背脊处。“你做了什么,为何我不能动弹了”,仇恨像是要毁灭我一样的目光。我拿出手中另一张符纸,想要把它点燃。女子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苦苦哀求,我知道自己不能动容,终究是要送她去投胎转世的。兴许是我眼里的坚定太过犀利,女子泪眼婆娑请求我去撕下她背后的符纸最后一次亲吻深爱的男人。我有些犹豫,怕突有变故,再看这柔弱的身段估摸着应敌不过我,便靠近女子撕下令她不得动弹的源头。“多谢先生,”附身,女子小而饱满的嘴唇贴上一张发白肿胀的唇,一个吻,万般情感。女子站起身,双手也随之笼住自己的胸口。“先生不必送我,”说着要走出房门,“等等,”我急忙将她拦下。“我在外面部下了结界,你是出不去的,”我一边说一边把两张符纸都点燃。“外边的结界只有我烧完符纸之后才会解开,到那时我也不在这里了。”“我明白,”女子朝我一笑,“先生可否带句话给世超。”我点点头。“相逢是晴雨交加望对眼,离别又突兀不及无道别。希君莫伤悲,顾好那儿郎。”正想说些什么,发现已经回到现世。解开绑着的红线,脱去身上衣裙放于带来的箱子之中,整理妥当后我开了门。外头一男子风风火火跑过来询问情况,我朝他点了点头再看向正楠示意他要回去了。
1996年1月5日:
今日李家先生带着儿子前来表达谢意,我递给年轻男子一张折叠好的纸。男子脸上哀伤的情绪一点点蔓延开来,我可以看出他极力控制自己不落下泪来。写到这里,我猜想那对苦情男女定是夫妻关系,并育有孩子,我虽也是好奇这来龙去脉,想来也不必去戳人家伤疤,落得自己也难受。夜已深,该是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