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chapter 63 挑衅 ...
-
夜间部的气氛一直都很僵。
就好像是无形之间划分出明显的界限,隶属于玖兰枢玖兰遥的家臣自觉团结在一起,和玖兰李土一派划清界限,形成隐约的对峙之态。
用着支葵千里壳子的玖兰李土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本性,一改支葵千里的慵懒,变得极有攻击性。他不掩饰,贵族不是瞎子,自然察觉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即使不清楚这些高高在上的纯血种之间的恩怨纠葛,他们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不敢轻易的出手挑起争端。就连最容易冲动的蓝堂英都按捺不动,表现的异常的沉稳。
本以为这样虚假的平静会坚持一段时间,谁也没想到居然连几天都撑不过去。
早园瑠佳沐浴完推开房门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带着恶意和占有欲的目光。她下意识的去寻找目光的源头,与一蓝一红异色的眼眸对视时,感觉到后背发麻。
这是一种食物链上的压制,即使对方用的是和她同样等级的躯壳。
无法呼救,无法通知其他人,甚至连简单的言语功能都仿佛被限制住。
茶色卷发的美人脸色苍白,捏着门把手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竟是将那漂亮的门把手硬生生拧断。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硬的站在门口,无比的绝望。
“啧,就连恐惧的模样都如此美丽。”借用友人躯体的陌生血族从黑暗中缓步走过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脏上,带来深深的畏惧。
这个时候瑠佳已经意识到这个人到底是哪一等级的血族,只不过她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家族的纯血种。
“支葵千里”微微倾斜身体,单手撑着门,将她的一缕头发牢牢按住。
就像是在逗弄毫无反抗能力的猫。
瑠佳被这种轻蔑的态度激怒,却不能出手,紧咬着唇瓣。
“但是还是比不上她。果然,就算是有着再美丽的皮囊,也永远不能满足我。”异色瞳的少年露出扭曲着悲伤和愤怒的笑容,忽然伸手扯住了她的头发。
完全不顾贵族的礼仪,就那样扯着她的头发拽着她往屋里走。
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早园瑠佳闷哼一声。
她跌跌撞撞的跟着进了房间,很快被甩到墙上。对方的力量很大,她听见自己身体里骨骼的脆响,软塌塌的从墙上滑落,坐在地上。
“你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饵食了,早园。”
“支葵千里”瞬移到她面前,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瑠佳艰难的掰他的手指,脆弱的喉骨在他手里咯咯作响,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捏碎。她双脚离地,精致小巧的脚趾无力的摩挲着地面厚厚的地毯。
对方另一只手甩出的血鞭却没有缠绕住她的脖颈。
不知何时出现的玖兰遥单手抓住了那条血色的荆棘长鞭,用力的拉扯之下竟是将那鞭子扯断。深红的血从鞭子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将那苍白到半透明的肌肤染了几分艳色。
见好事被打断,“支葵千里”皱着眉松开早已失去抵抗能力的少女,转而去攻击玖兰遥。
瑠佳瘫坐在地,被另一双手臂温柔的抱了起来。她本能的打了个哆嗦,发现是架院晓以后才放松了身体,第一次显出疲态依偎在他怀里。
出现的不止玖兰遥,玖兰枢和架院晓,以及蓝堂英和莉磨都来了。
早园瑠佳想说话,却被制止了。
半夜赶过来的玖兰枢对着她摇了摇头,而后将目光放在缠斗中的女人身上。
纯血种的皮肤柔韧却不容易有破损,玖兰遥依旧扯着血鞭,却没被血鞭吸取血液。她借着鞭子将玖兰李土甩到墙上。相比之前,她用的力度要更大,玖兰李土身后的墙壁大范围塌陷,无数碎石块坠落,将他埋住。
咳嗽着从废墟里起身,玖兰李土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沙哑着嗓子笑了笑。
“进食也不可以吗?”他说的理所当然,完全无视了这座宿舍的规定。
玖兰遥站在吊灯下,柔和昏暗的灯光在她的眉眼间扫下温柔的阴影,却抹不去她眼中的森然冷意。
“进食,有血液淀剂。没有任何规定允许你袭击同伴。”玖兰枢说。
他依旧维持着温润谦和的外表,眼眸中却升腾起丝丝猩红,似乎是在压抑着愤怒。平日里对待再不喜欢的人,他都能保持着自己的人设。但是每次面对玖兰李土,他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想杀了这个男人的念头,在这十年里慢慢的变成执念,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与这个人之间不死不休。
“呵,虚伪。”玖兰李土嗤笑一声。
毫不在意侄子侄女对自己的威胁,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来,淡定的走出房间。
这间宿舍已经暂时不能再居住了,与隔壁相连的墙被暴力破坏,一时间灰尘弥漫。玖兰遥走过去摸了摸瑠佳的头,低声安慰了几句。
瑠佳应着,精神显得有点萎靡,手指尖还在轻颤。
“把瑠佳的房间移到我的隔壁,莉磨,你也是。”玖兰遥抬眸看向一旁神情复杂的远矢莉磨,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看着抢占了自己幼驯染身体的陌生人对友人动手动脚,心里不难受是不正常的。
更何况,支葵千里一开始就明确表示他喜欢的是莉磨。
两个女孩都没有任何反对的念头,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搬过去。
玖兰遥回了自己的房间,将翻看了一半的文件拿起来继续看。但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她一点都看不下去了。抬头的时候刚好被一只手挡住视线,她愣了一下,把文件扔到桌子上。
“我现在有点后悔让玖兰李土来到这里。”她叹息着说。
仿佛生来就是要破坏规则的男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会引起动乱。这次对瑠佳的袭击,表面上看是他想要进食,实际上,是对他们的挑衅。
玖兰李土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的危险程度更上一层。这个手里沾染了无数纯血种血液的男人,在元老院的协助下变成最致命的利刃。
他们的孤注一掷,到底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玖兰枢没说话,只是轻轻的将她的碎发撩到耳后,动作亲昵。
“再过一段时间,大概就会结束了。”他轻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