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萤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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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神社的萤丸。锵！所谓的压轴登场呢！”
活泼的少年声响起，落地后，绿色的眸子灵巧一扫，萤丸便看到了不远处安静的，穿着华贵十二单的女子。
“……萤丸？萤火虫……修补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审神者迟疑开口，声音轻灵……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那大抵，是那种混杂了困惑疑问好奇嫉妒……和兴味盎然的极为天真的…语调吧……
本来是能感觉到的，那明显的恶意……
然而，初获人身的喜悦和对审神者的天生喜爱让少年完全没有注意——
“没错哟～传说中坏掉的时候有萤火虫聚集过来而被修复，所以叫萤丸呢～”萤丸有些骄傲地说。
“啊，这样啊——”拖长的声音带有不知名的奇妙韵味，少女看着面前不过孩童模样的付丧神，唇角上扬，轻轻的，不出声的笑了……笑容甜美芬芳，如初绽的白罂粟，散发惑人的香气，紧紧的不动声色的将面前的人粘入网中……
少女很宠萤丸，各种意义上，她像个真的孩子，与他玩闹，以至于，萤丸付出了真心……
然后……被狠狠地践踏……
早该发现的，明明……
躺在染血的地上，目光涣散的少年如此想……
寂静无声的本丸，纷纷扰扰盛放却气味腐朽的樱花，衣着华美精致似人偶的少女，疯狂聚集的萤火虫，以及……仰躺在地上，布满伤痕，眼神空散，胸前破了个大洞的银白少年……
……早该……知道的啊……
目光躲闪总偷偷打发他远征，突然勤快的明石……只出现几天就再没见到的爱染……明明处于同一屋檐却交际甚少，一直行色匆匆的其他刀剑……
明明……
“……哎——什么嘛～”有阴影盖在身上，窸窸窣窣中，走近了的审神者语气不快，带着些微遗憾，“这不是……并没有修复吗？可惜……”
审神者微微叹气，低头看着鞋底染上的红色，杏般的眸有着疑惑，她踢了踢脚下的少年，“萤丸，起来了哦～”
然而，除了受惊动而四散的萤火虫，她并没有收到往日少年活泼的回应……
“啊，对了，”像终于明白，名为璐的少女敲敲头，精致的脸上是惊觉的恍然大悟，“萤丸……已经死了呢~萤火虫没有修复萤丸呐……”
“是萤丸的错！”少女鼓起脸颊，眸中尽是被夺走玩具的不满，“要不是萤丸说萤火虫会修复，璐也不会被弃说服，因为萤丸是璐的好朋友嘛～”
口中说着是好朋友的少女，却嘟着嘴，毫不犹豫地踩过前友人渐失温度的身体，走出两米后停下，表情陡然改变，声音平静冰凉。
这才是……萤丸那天见到的审神者……
她低着头，显眼的蝴蝶骨优美诱人，微眯的眼眸向后扫过，在被荧光掩埋的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秒——
带着不屑嘲讽，她看着那缓缓消散的身体，咏叹调般温柔优雅的声音响起——
“还以为……真能看到萤火虫修复的奇迹呢……”蝶翼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叹息一声，却也仅是如此……
而后，是柔弱缓慢，似扶风弱柳，毫不迟疑的离开……
然而萤火虫……却并没有离开……它们亲昵地，温柔地，绕着少年消失的地方欢呼雀跃地，兴奋地飞着——
萤丸错愕的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他猛地低头，正巧看到自己身体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萤火虫确实修复了他，却不是本体，大太刀依旧破破损损地躺在血泊……
他看着完好的却无人能看到的自己，恍然。
原来……
是……灵魂啊……
萤丸还是回了本丸，时间一长，他终于看懂了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
比如，审神者并非一人。人格分裂，她们自称璐与弃，却都没有善恶观……
比如，审神者的能力是直接作用于灵魂，不仅是难以忍受的疼痛，经她手出现的伤痕，即使手入也无法修复……
萤丸亲眼看到，因加州殿的冒犯，而被审神者亲手割掉舌头废去右手的大和守殿痛苦不堪的模样……
他还看到了其他东西……
被迫变回刀剑的爱染……更加沉默懒散，将爱染偷藏起来，眼中满是疲惫的明石……无数双充满恨意蠢蠢欲动的眼睛……张牙舞爪，黑暗愈发肆虐的本丸……以及……
名为弃的，审神者的过去——
伊势巫女与妖魔的孩子……
不被其母承认而被取名为弃的婴儿……
因特殊血统被家族研究，无常识且充满针管的童年与少年……
十六岁被当做本家小姐的替代品而丢到本丸的弃子……
过于痛苦而放弃自我，衍生出无忧无虑，受尽宠爱的璐的被放逐者……
……
萤丸突然就不恨审神者了，并非可怜，而是，他实在无法对一个从未有过是非对错善恶观的人产生恨……
她，抑或她们，萤丸看着弃与璐，透过时间与空间，好像看到了她们的未来，眼中倏的有了悲凉——
她，渴望着救赎……
所以，少女沉迷上三日月时，萤丸一点吃惊的想法都没有。从她认为三日月是他的救赎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确定了……
冷眼看着死在三日月剑下的审神者，孩子样的付丧神只淡淡瞥了一眼，没有仇恨，没有悲伤，唯有平静，如同他死时少女看他的目光……
只是淡如萍水未相逢。
真的，像极了。
“萤丸。”身形高大的付丧神站在他的身后，紫色的瞳中是同样的平静，“走吧。”
石切丸淡淡的说。
他是在萤丸之后，因御神刀接受过多信仰的原因而保存了灵魂，成了同样以灵魂存在的付丧神，然而，也就他们两个了……看多同伴灵魂消散的付丧神脸上无一丝波澜。
曾经的神刀在经历疯狂暗堕迎接死亡后终于迎来灵魂的安宁。
萤丸点头，已没了最初甚至能混入短刀的活泼。
之后的一切就过于措手不及……
“我是新任审神者，声。”面容精致优雅的女子这般说，带着温暖的笑。
她的身后，是敌意满满的众多付丧神。
一时间萤丸竟不知该吐槽她的镇定还是询问为什么能看见他。
“……切，你们就是要和我抢姐姐的人吗？！！”怒槽已满偷偷潜入被一期一振当做入侵者抓获的孩童在他手底张牙舞爪，“不会让你们抢走声姐的啊啊啊啊！！！”
“……会一直，这样吧……”
中秋聚会后，一片狼藉中躺在万叶樱树梢的孩子这样问，“以后，会一直这样吧？一直，生活在一起……我……会分你们四分之一……嗯……三分之一……不，一半的姐姐的……”
惊诧于小恶魔居然有抒情的时候，恢复本性的萤丸奸笑着一下子捂住身旁孩子的眼，在惊呼声里两人一块滚到了树下……
鸡飞狗跳里，他听到自己的笑声，以及……满足的回答——
“当然！”
他无比肯定的说。
幸福的时间很长也很短，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们对未来盛满欢喜的希望——时间，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
萤丸看着自己重新虚化的身体，看着同伴仿佛瞬间回到声来本丸之前，没有温馨的，暗堕的，冰凉的，不记得一切的状态，沉默了……
声死了，风在找死，他在消失，本丸在腐朽中风化。
有点怀念，在树上，与自己疯闹的孩子了……
接过石切丸泡的茶，孩童模样的付丧神微微叹气，心中难免有了伤感——
“嗨！萤！”
肩膀被狠狠一拍，萤丸看着发色眸色皆变，但脸还依稀能辨出的少年……
萤丸：“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萤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