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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远距离的恋爱是一场赌博 一整天 ...


  •   一整天都没有刘阳的消息,方琪的心里有些不安。出什么事情了吗?她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刘阳以前不会这样的。不管多忙,他都会与她联系,至少会向她报个到。

      也许是不小心忘记了吧?也许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吧?也许是……她这样安慰自己。

      方琪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毛茸茸的布偶,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视剧,不时地发出一声叹息。这时,闹钟响起来了,原来已经十一点钟了,该是睡觉的时候了。可是任飞还没有回来。

      “阿飞怎么还不回来啊?哼,这个家伙,一样的没良心,只顾着自己,和朋友们在外面疯癫,也不想想我,一个人在家里有多么的孤单冷清……”

      方琪的抱怨声还没有落下,门铃就响了。

      “终于知道回来啦?怎么不带钥匙啊?”她跑过去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她急忙捂住鼻子,埋怨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任飞打了个趔趄,扑在她身上,笑嘻嘻地说:“我们的专题采访得到了社会各界的普遍赞赏,我们实在太高兴了,所以就多喝了几杯。”

      她扶着任飞站稳,然后弯着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钥匙,不满地说:“我不是说过了吗,喝酒可以,但是不能喝醉!你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了是不是?真是讨厌!”她费了很大的劲儿,终于把他扔在了床上,然后又拿来热毛巾,替他擦了脸和手,一边擦一边告戒他:“下不为例,听见没有?我最讨厌你们男生喝得醉醺醺的样子了,要有多丑就有多丑……”

      突然,任飞起身吻住了她的嘴唇。她吃了一惊,正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抱住了。她急得使出全身力气去挣开他有力的双手,却被他拽倒在床上;她想爬起来,却又被他压在身下。他醉眼迷离地盯着她,眼里发出一种可怕的光亮。

      方琪害怕了,一面继续挣扎,一面苦苦劝导:“阿飞,你喝醉了,等你清醒了再慢慢说,先放开我,好吗?”

      “琪,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爱你……我想得到你的人,更想得到你的心;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说罢,便疯狂地亲吻她的额、脸颊、脖颈。
      “阿飞,你不要这样!阿飞……”方琪的双手已被他按住,腿也被他压住了,几乎没有一点儿抵抗力。

      任飞开始吻她的嘴唇,贪婪地吻着。突然,他惨叫一声,跳下床来,捂着自己的嘴唇,然后伸手一看,手上竟然一抹鲜红。顿时,他清醒过来,慌慌张张地说:“小琪,我……”

      方琪打了他一个耳光,使劲推开他,流着眼泪说道:“流氓!混蛋!不要脸!我恨死你了!”然后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一通,摔门出去。

      任飞拼命地摇着脑袋,口里不停地嘀咕:“我怎么啦?我到底怎么啦?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我真混蛋哪我!”随手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跌坐在床上。这时,门外传来拖皮箱的声音,他急忙跑出去,只见方琪左手拖着皮箱,右手提着帆布包,看来她真的生气了!

      “小琪,对不起,我喝醉了,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个家,好不好?”任飞拉着她的手哀求道。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放开我的手!”方琪怒气难消,毫不留情地说。

      “小琪,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喝醉了……”

      方琪此时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心里气愤得要命,大声叫道:“放手,你这个人渣!”见他不肯松手,她就使劲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带着行李出门了。

      街上静悄悄的,路灯也显得孤孤单单。方琪慢慢地走在大街上,微弱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看了看四周,不禁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我要去哪里呢?”心里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不争气地流出来了。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妞,陪大爷我玩玩吧!”

      方琪回头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个满脸胡茬的醉汉色迷迷地看着她,咧着嘴巴,露出一口黄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她觉得恶心,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惊道:“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学过跆拳道的,还是那个什么三段五段的!”

      醉汉舔了舔食指,嘿嘿笑道:“大爷我最喜欢有点儿功夫的小妞了,那样玩起来才有意思啊!”

      “你不要胡来!否则、否则我就报警了!”方琪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按号码,可是醉汉的手一伸过来,她就吓得丢掉了手机。

      “小妞,别害怕嘛,大爷我最会怜香惜玉了。瞧你细皮嫩肉的,水灵灵的像花骨朵儿似的,啧啧啧啧啧,大爷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啊……”

      方琪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扔下行李就跑了。谁知在关键时刻把脚崴了一下,她跌坐在地上,痛苦不已。

      “小妞,你逃不出大爷的手掌心,哈哈哈哈,还是乖乖地跟大爷走吧!”

      “救命啊——救命啊——”情急之下,方琪大声呼救,希望好心的人能够听到,然后来救她逃出魔掌。

      “不要过来——走开啊——”

      醉汉一步一步逼近,并且向她伸出他的魔爪——

      正在这时,任飞出现了。

      “住手!”他大叫一声,迅速地护在方琪的面前。她被扶起来,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仿佛在深水中抓住了一根浮起的木头似的。

      “臭小子,敢坏我的好事……”醉汉一个巴掌劈过去,却被任飞接住了。他用力一推,醉汉便连连后退,差一点摔倒。

      “阿飞,你怎么现在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以为、我以为没有人来救我了……”

      任飞把浑身颤抖的方琪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秀发,柔声说道:“对不起,琪。我来迟了,让你受惊了。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敢伤害你……”

      醉汉嚷道:“他妈的,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滚一边儿去,别妨碍大爷寻欢作乐!”

      任飞毫不畏惧,冷笑道:“你也配做我大爷?哈,我还是你的老子呢!乖儿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老子的厉害吧!”他让方琪在旁边坐下,然后撸起袖子,走到醉汉跟前,冷眼看着他。

      醉汉骂道:“他妈的,你活得不耐烦了,大爷就送你上西天吧!”

      方琪一看这阵势,心里很着急,忍着伤痛,一歪一扭地离开了。

      任飞愣住了。

      醉汉嘲笑道:“臭小子,你够出息,白当了一回英雄。哈哈哈!”

      “笑什么笑?不是要打架吗?来啊!”

      醉汉握紧拳头,跌跌撞撞地朝任飞跑去。任飞冷笑一声,出手便抓住了对方的拳头,然后轻轻一扭,反扣在他的背上。

      “哈,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不过如此啊!”

      醉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任飞见势赶紧躲开,不料还是挨了一刀,右手臂鲜血直流,不一会儿就染红了衬衣的袖子。

      “老子一时大意,被你这龟儿子给暗算了!”

      醉汉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得意地笑道:“不怕死的就尽管放马过来,大爷要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哈哈哈哈!喀嚓喀嚓,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刀身寒光闪闪,似乎也在向任飞挑衅。一股热血在他心中沸腾起来,他咬了咬牙,准备上前搏斗。

      “啊——”方琪举着一个大竹扫把冲了过来。她像一头发怒的母老虎,拼命地追打醉汉,口里咿咿呀呀地喊着。

      醉汉的匕首被打落在地上,接着落荒而逃。

      任飞看得目瞪口呆,许久才回过神来,说:“小琪,坏蛋已经跑了!”

      方琪停下来,先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确定坏蛋走了才睁开另一只眼睛。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扔掉扫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在追打坏蛋的过程中,她是闭着眼睛乱打了一通,难怪刚才的行为如同疯子一般呢。

      任飞走到她身边,说:“我还以为你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想找人帮忙,可是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我怕你出事,只好捡了一把扫帚过来……阿飞,刚才好危险,我真怕你出什么事……”方琪的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抱着任飞,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哇哇大叫。

      “你怎么啦?哪里受伤了吗?”她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手臂,惊叫道:“天啦!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是不是很痛啊?”

      任飞见她脸上挂着泪珠,手足无措,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禁心动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道:“赶快送我去医院啊!”

      “哦。”方琪一面应着,一面扶着他的胳膊。

      “傻瓜,你的行李不要啦?”

      她“哦”了一声,拖着行李陪他去医院了。

      任飞庆幸,让他有机会当了一回护花使者。

      看着任飞吊着一只胳膊从病房里出来,方琪觉得好抱歉。在他包扎伤口的那二十几分钟里,她想了许多事情,已经彻底原谅了他的无礼行为。

      “缝了多少针?现在还疼吗?”

      “不多。七八针而已,一点儿也不疼,真的!对了,你的脚怎么样了?扭到筋骨了吗?”

      “没事了。”

      “小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了很多酒,脑袋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原谅你了——不是因为你救了我,而是因为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真的吗?你真的原谅我了?”任飞又惊又喜,“那么,你愿意跟我回家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似乎怕她拒绝,他赶紧补充了一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方琪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更何况她还舍不得离开那个家呢。

      “我不是要限制你喝酒的权利,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喝醉——你能做到吗?”

      “我能!”任飞信誓旦旦地说。

      第二天,任飞坚持要去上班。刚走进办公室,同事们便“啊”了一声,不约而同地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仿佛他是外星人一般。

      石磊笑道:“阿飞,怎么挂彩了呀?莫非去英雄救美了?”

      王霞瞪了石磊一眼,说:“石头,你说话缺德不缺德啊?人家任飞受伤了,你倒好,不但不表示关心,反而幸灾乐祸。真是没有同情心!冷血动物!”

      任飞说:“真让石头猜着了,我的确是当了一回英雄,救了一个美人!”

      王霞看他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了,没好气地说:“那个美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岂止是认识啊,我们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年呢。呵,我这手臂真够争气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流血时就流血,不仅赢得了美人的关心,还让我体验了一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特殊待遇。说到这里,我就陶醉了,不能自拔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只为换取美人的垂青。”任飞说得津津有味,忘乎所以。

      王霞听了,气呼呼地出去了。

      石磊悄悄地对任飞说:“阿霞生气了,快去向她道歉吧。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干嘛还要故意气她啊?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唉!没办法,我不能耽误她,也不能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啊!石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去追她嘛。追了可能没有结果,但是不追必定没有结果。对了,情书和鲜花是俘获美人心的两大秘密武器,记得多用一下!”任飞摆出一副爱情专家的派头,说得石磊连连点头。

      一会儿,王霞进来了。任飞向石磊使了个眼色,轻声说:“约她去看电影啊!此时不去,更待何时——你要学会趁虚而入,在女人最脆弱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石磊鼓起勇气,走到王霞面前,紧张地说:“王霞,晚上有空吗?我……”

      “没空!”王霞冷冷地回答。

      石磊的话跳到嘴边,半天没有咽下去。他看了看任飞,受到了他的鼓舞,大着胆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今晚有空!我可以请你看电影吗?”

      “我有空也不去!”

      “给我一个你不去的理由!”

      王霞一愣,冷笑:“我讨厌你——这是最好的理由!”

      “我明白了!”任飞突然插进一句话。

      “你明白什么?”王霞柳眉竖起。

      “你在吃醋!而且还是在吃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的醋!——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哼,傻瓜才喜欢你呢!我吃醋?别臭美了吧你!我告诉你,我才不会为你吃醋呢!石头,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不见不散!”说完,她拿着包就走。

      石磊急忙问道:“你去哪里?”

      “出去采访!”没好气地回答。

      任飞一边拿照相机,一边说:“出去采访怎么少得了我呢。等一等我!”

      王霞回过头说:“你不用去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不要紧的,就算少了一条胳膊,我同样能够漂亮地完成任务,更何况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我说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够了。”王霞黯然离开。

      石磊说:“她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

      “她其实是想逃避我们,采访只是一个借口。”

      “我也知道。”任飞的心情有点沉重。

      石磊和王霞看完电影之后,一前一后走出电影院。石磊兴致勃勃地谈论剧情,还不时地加以动作。王霞则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地向前走。石磊说完之后,便问:“你觉得怎么样?”

      “啊?哦,很好啊……很好,你说得也很好。”

      “是吗?那你觉得我哪里说得好啊?”

      王霞有点心虚,底气不足地说:“都好,都好。”

      石磊自嘲道:“原来我是多么的自作多情啊!”

      王霞垂着头,诚恳地说:“对不起,石头,其实我并不想看电影,只是……”

      “只是为了跟阿飞赌气,是不是?”石磊接过她的话。

      沉默。

      石磊鼓起勇气,握住王霞的手,郑重地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疼惜你、爱护你!我知道你们女人都喜欢帅哥,我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如阿飞,但是我比他更爱你,也比他更懂得珍惜你。男朋友不一定要帅,但是一定要对自己的女朋友好;选男朋友就像选鞋子,漂亮的鞋子不一定适合你,它可能会让你的脚受伤,所以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阿霞,我就是那双最适合你的鞋子,因为我会让你穿得很舒服。”

      王霞有点感动了,笑道:“好烂的比喻啊,但是——我喜欢!”

      石磊的心跳在短短的几秒中里经历了大起大落,现在终于恢复正常了。他张开双臂,说:“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吧!”

      “好吧,我们试着交往看看!”王霞积极配合,优雅地投入石磊的怀抱。“或许你是对的,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其实王霞知道,她对任飞的感情未必就是爱情,也许只是一种欣赏,还有一丝感激。当初她刚进报社的时候,是任飞主动帮助她、照顾她,也是在任飞的指导下,她逐渐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记者。

      所以,任飞是她的兄长,也是她的老师,唯独不是情人。

      这样也好,王霞想,朋友是一辈子的。

      这天早上,任飞一觉醒来就直奔隔壁房间,东张西望,就是不见方琪;听到厨房有动静,急忙奔向厨房。看到方琪,他便心安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啦?”方琪觉得他很奇怪,忍不住问道。

      任飞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腼腆地笑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不理睬我,然后不辞而别了。我吓坏了,赶紧起床证实一下。幸亏只是一个梦!”

      方琪笑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辞而别呢?就算要走,最起码也得向你辞行啊。”

      “这倒也是。”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忧郁。

      吃过早餐,他们在门口分别,然后各自去上班了。

      时间对于工作中的方琪来说,实在走得太快了。这不,一转眼又到了下班时间了,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习惯性地对JOE说:“那就下午见咯!”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任飞说他临时有个采访任务,所以不能回家吃饭了,希望她能够理解。她合上手机盖,心想自己当然能够理解他,可是不能一起吃饭心里还是有点懊恼。

      JOE见到这种情形,立即表示关心:“小琪,怎么啦?你没事吧?是不是你的那个护花使者不来接你了?”

      “他说临时有任务,不能陪我一起吃午饭了。哎哟,他这个人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说呢?害得我现在都不知道上哪儿去吃饭了,我看我还是去公司的食堂吃吧。”

      “瞧你那副勉勉强强的样子,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好吧,我决定请你吃饭!我知道一家新开不久的餐馆,很有特色,不如一起去尝尝吧!”

      方琪很兴奋,刚才的愁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笑呵呵地说:“好啊好啊,难得跟我们的总经理一起吃饭,我真是太荣幸了!而且不用自己买单,也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食堂里了,真是太棒了!”

      JOE微笑着看着她一脸的孩子气,心情也莫名其妙地愉快起来。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吴珊珊。她改变了许多,变得很成熟,很有女人味,难怪方琪没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方琪!真的是你啊!真巧啊!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美丽,这么可爱!”珊珊的语气里难掩久别重逢的喜悦。

      “啊!珊珊,是你!好久不见,你好吗?”

      “好好好,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两人手拉着手,互相寒暄了一阵之后,才想起被忽视了的JOE。

      “这位帅哥是谁啊?”珊珊打量了一下JOE,眼里流露出好奇与喜爱的神色。

      方琪急忙介绍:“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吴珊珊;这是我的老板,JOE。”

      珊珊大方地伸出右手,笑道:“很高兴认识你,大帅哥!”

      OE与她握了手,说:“我也很高兴!”

      珊珊扯了扯方琪的衣服,悄声说道:“你的上司男友好帅哦!你的眼光就是高,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帅!我啊,真是又羡慕你又嫉妒你,什么时候传授一点恋爱经给我吧?”

      方琪红着脸说:“你不要乱说话啦!他是我的上司,不是我的男朋友,更何况他还有未婚妻呢。”

      珊珊吐了吐舌头,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说错话了。”

      JOE隐隐约约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觉莞尔:“吴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吃午餐吧!”

      “好啊!”珊珊爽快地答应道。

      吃完饭,他们各要了一杯饮料。珊珊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高兴地说:“这是我刚洗出来的照片,你们看看吧!”

      “嗬,忍不住要炫耀一下了吧?”方琪揶揄道。

      “那当然,好东西不拿出来炫耀一下,多不值得啊!这些都是前几天拍的,对我来说,很有纪念意义。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看望生病的外婆,她说想去看看我在那边的生活环境,但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没有办法过去,所以我就把照片洗出来给她看看。”
      照片真的拍得很美!不管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建筑、雕塑,还是原汁原味的自然风光、山川河流,都是那么美丽,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污染”这个词!

      突然,一张照片吸引了方琪的注意力。那是一家婚纱店,透过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各种时尚美丽的婚纱。但是她注意的不是婚纱,而是照片里那两个熟悉的背影——不,准确地说是一个。那个背影时常出现在她的梦中,而现在却出现在这张照片上。他们肩靠着肩,坐在沙发里和金发碧眼的店员愉快地交谈——她认为他们是愉快的,因为店员的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容。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珊珊看了看,又想了想,终于说道:“哦,他们啊,就是刘阳和林欣儿啊,看样子他们好像要结婚了。我跟他们不是很熟,要不然就可以向他们表示祝贺了——其实不熟悉也可以进去祝贺他们的,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嘛,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哎呀,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个缺点,从不主动跟不熟悉的人打招呼,直到现在都没有改正过来。噢,对了!刘阳曾经追求过你,你们还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来怎么分手了呢?是不是他和林欣儿旧情复发啦?还是……”正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喂,妈,有什么事吗?……什么?外婆的病情突然加重?……好,好,我马上赶过去。”挂了电话,她的眼眶有点潮湿,略带歉意地对他们说:“对不起,家里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和JOE一起收拾好照片,见方琪怔怔地看着那张照片,以为自己不小心触动了她的伤心往事,便不忍心收回,急忙告辞了。

      JOE送走珊珊,回来看到方琪仍旧怔怔地望着照片,觉得很奇怪,不由得问道:“小琪,你怎么啦?”

      “我有点不舒服。”良久,方琪才说出一句话。

      原来他这几天不跟她联系,是在准备婚礼,他和欣儿的婚礼。

      “刚才你们说的那个刘阳,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变心,看来她太天真了,远距离的恋爱果然是一场赌博啊,可惜她输了,而且输得一塌糊涂!

      “JOE,我想请半天假——我感觉很不舒服,我想回家休息。”

      “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可以坐出租车回去。”

      “你的脸色很难看,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JOE,谢谢你,但是我想一个人走走。我的脑袋很混乱,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JOE叫住了她,关切地说:“如果需要帮助,就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方琪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里装满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愁丝。路过一家美发店,两个时尚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一首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歌曲。

      “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掉一份不被爱的分叉……”

      她下意识地抚摸起自己那头柔软顺滑的秀发,想起了那天在机场分别的情景……

      刘阳情不自禁地拥抱她,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你的头发又柔又滑,令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下。如果再长一点就更加完美了,长发飘飘,像丝绸在风中飞舞一般。”

      她暗暗地想:“我一定要为你蓄一头长发……”

      往事历历在目。

      如今头发长长了,可是他却要和别人结婚了,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笑话啊!方琪犹豫了一会儿,决然走进店里,对理发师说:“我要剪头发……”

      理发师撩起她的秀发,惋惜地说:“你的头发又柔又滑,剪掉实在太可惜了。”

      头发一缕一缕地掉在地上,让她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诗,《一棵开花的树》:“何时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心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

      现在,落了一地的,不是头发,而是她破碎的心。泪水开始模糊了她的眼睛,弄得美发师莫名其妙,一个劲地安慰:“没关系的,以后还可以再长……”

      是的,没关系,剪掉的只是一份不被爱的分叉而已。

      方琪回到家,什么话也不说,径直走进房间里了。

      任飞惊奇地说:“咦?小琪,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呀?”跟了进去,只见她找来一个塑料袋,把刘阳寄给她的所有的信件和照片一一丢进去。

      方琪一边做事,一边擦眼泪,而她的眼睛早已通红通红。她扎好袋子,又找来一个大布袋,把刚刚扎好的袋子丢进去,又把床上的、书桌上的刘阳寄来的大大小小的布偶和饰品都扔进去,似乎要和刘阳完完全全地划清界限。这时,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而出,擦都擦不过来。她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急忙从抽屉里的首饰盒里拿出两枚戒指,一枚是他出国前送的模拟婚戒,另一枚是他在情人节送的求婚戒指。她拿着两枚戒指,手不断地颤抖,心里有很多不舍,但还是咬了咬牙把它们连同盒子一起扔进布袋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也摘下来扔进去——她要把刘阳的东西全部扔掉!把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扔掉!包括回忆!

      她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任飞急了,问道:“你怎么啦?为什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吗?你快告诉我呀,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什么也不说,拖着那个大布袋就往外走,任飞急忙跟出去。她把东西带到楼下,扔在垃圾桶旁边,转身就走。没走多远,回头看了一眼,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这些东西曾经带给她那么多快乐,现在说扔就扔,她心里真的很难过,说不出的难过。

      “小琪,你在干什么?”任飞走到她身边,不解地问。她还是什么话也不说,转过头,默默地回屋去了。任飞看了看那个布袋,又看了看她的背影,困惑不已。

      方琪回到房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起来。她撕心裂肺般地哭啊哭啊,哭得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充满了悲伤。不一会儿,她的声音就哭哑了。

      任飞一进屋就听到她的哭声,急忙冲进来,只见她坐在床沿上,涕泪满面,于是上前抱住她,心疼地问:“到底怎么啦?到底怎么啦?小琪,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啊!你说话啊,说话好吗?”他已经心乱如麻了,而她哪里还说得出话呀,抽抽搭搭了好一阵子,才带着嘶哑的声腔说:“阿飞,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要跟别人结婚?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你是说……刘阳吗?”

      “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阿飞,你抱紧我好吗?抱紧我……我感觉天快要塌下来了……天旋地转,山崩地裂,.我好害怕,害怕一个人面对……”

      “没事,还有我呢!”

      任飞紧紧地抱着她,心里不断地猜测她和刘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都快要碎了,恨不得把刘阳拽回来,求他哄她、安慰她,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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