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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恶魔哥哥 ...

  •   美丽的花园环抱着一栋白色的建筑.
      我,莫语出生在那里,作为莫家最小的女儿,倍受伯伯们的疼爱,因为母亲早逝,父亲更加呵护我.
      莫氏是经商世家,爷爷是这个庞大的家族的顶梁柱.作为一家之主,爷爷平时很严肃,我几乎见不到他微笑.我想如果爷爷笑,他一定很慈祥.只是爷爷很少对我笑.
      父亲是爷爷最小的儿子,最得他庇护疼爱,所以父亲和我一直与爷爷在这栋别墅中生活.三个人住在大房子里,仍然空落落的.后来,由于三伯要为莫氏开拓海外市场,他的儿子莫衣被送来爷爷家暂住.
      莫衣,长我两岁,比起大哥和二姐,他最常到爷爷家来.只有看到莫衣时,爷爷才会开怀大笑.莫衣也笑,他的笑那么灿烂,明眸皓齿,晃着我的眼.
      从此,大房子里充盈着欢快的气氛,那时我还是个小学生,他成了我最初的玩伴.
      看莫衣耍宝,我就很高兴,可他嫌我太安静.通常,他和邻家的男孩女孩玩得疯,我只能在一旁观看.然后,在我望着某样东西出神时,莫衣会突然蹦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脸诡笑着对我说,他喜欢我呆呆的样子,像个洋娃娃.
      他总是喜欢把我打扮成那个样子,我就像他手中的洋娃娃.爷爷由着他的性子,我更无力反抗.
      有时我会羡慕的望着莫衣陪爷爷散步,出门时,莫衣回过头,展露得意的笑容.他会故意向爷爷撒娇,等到爷爷不在,他便来向我耀武扬威.我仅觉得好笑,又低眉喃喃自语道:”爷爷从来不抱我,为什么,爷爷不喜欢我吗?”每当这时,莫衣会从身后抱住我,”那我来抱你好了.”
      莫衣渐渐长高,臂弯更加有力.他不再向爷爷撒娇,却总抱我来取乐,我越挣扎,他抱得越紧.我拧不过只得乖乖投降,等他无趣走开.我已是初中生,莫衣的欺负却不减反增.爷爷的放任和父亲创业的忙碌也助长了莫衣的这种恶趣.
      后来一次,二姐---莫然邀请我们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印象中,二姐漂亮,干练,眼中闪着熠熠光彩.二姐很少来爷爷家,但我喜欢她.喜欢她对待别人的落落大方,喜欢她的自信.尽管如此,每次见到我,二姐总是叹气,眼中满是风雪,她似乎不喜欢我.“怎么了,小语?我的小妹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二姐抚摩我的头,笑容里掺杂苍白,“越发是个小美人了呢。”“什么小美人,她是小傻瓜.”莫衣冲到二姐面前将我硬拉离二姐.这讨厌的莫衣!
      莫衣把我放在后花园的秋千上,在衣兜里掏来掏去,抓出一颗硕大鲜艳的樱桃.我最喜欢吃樱桃,眼巴巴的看着莫衣手中晃动的晶莹,一定非常美味.不过莫衣这家伙正邪魅地对我笑,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怎么办,只有一颗?”
      “那---你吃吧.”
      莫衣摇头,说想到分享的办法.他将樱桃贴在我唇边要我轻咬住.我正疑惑他的分享之法,他双手抓着系秋千的绳索,俯过头,我怔怔地看莫衣咬下一半樱桃,我吞下另一半,微颔头.莫衣还不满足,接着舔食我嘴唇上残余的樱桃汁液.我真切的感到他微喘的鼻息和独特的体香.”真甜啊.”他在我面前扯起嘴角,绽露一抹坏笑,又凑近我耳朵轻吟,”你的嘴唇真美味.”
      我仿佛被施了咒语,一动也不能动,待莫衣离开,我瘫在草地草地上.心脏急速跳动,我快要窒息了.
      “小语,怎么了?”
      莫音哥哥想我走来.我睁大眼睛惊慌地看着他,无法回答.莫音哥哥微皱眉头,横抱起我,莫音哥哥看上去并不很强壮,却轻易抬起我.他的体温流入我颤抖的身体,令我冰冷的双手开始有热度.
      “莫音哥哥,谢谢你.”
      莫音哥亲切的笑.这是他一贯的表情.莫音哥哥是莫家长子的独生子,总是很温和,我愿意亲近他,他也从不烦我的撒娇.我尽力想看清他的眼神,以为那眼神是五月的阳光,我可以融在里面,然而,莫音哥总将他的眸子掩在黑框的眼镜后.
      我抬头,见到二姐正死死盯着莫音哥哥,哀怨着。
      聚会至深夜方散,二姐邀我到她的房间。她喝醉了。星光闪烁,二姐眼中的光彩淹没在清辉中。二姐疲惫的靠在我肩上,将心事娓娓道来。原来,今天聚会结束,二姐的婚事也定下来。即使在现代社会,莫氏家族的女子也是无自由可言的。爷爷是极传统的老人,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莫家女子的婚姻甚至可以成为利益联合下的牺牲品。二姐不甘心,以为可以用出色的表现向爷爷证明自己。然而现在,一切的努力只是徒劳,二姐真的累了,真不起了。
      我忽然明白二姐看我时眼中的风雪,那是对我的悲悯,使身为莫家女子的同病相怜。其实二姐喜欢我,但越是喜欢越不敢接近。她的心已经很痛了,承受不起另一个自己的不幸。二姐执起我的手,沉吟:“你那么柔弱,那么与世无争,要怎样与爷爷的专制抗衡?”我无力回答,疼惜的抚摸二姐如花似玉的脸庞。
      “二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莫音。”
      见我张大嘴,二姐更难过,她悄悄告诉我莫音不是莫家的孩子!大叔家本来生下一对龙凤胎,可其中的男孩早夭,爷爷以一块地皮的条件用大叔家的女孩交换城中另一家族的男孩。过继时,莫音还不懂事。爷爷决不允许家族中人提起莫音身事,二姐偶然听到她的父母聊天提起这件事才知道这个秘密。
      “莫音没辜负爷爷和大叔的期望,他一直做到很好。开始我很不服气,暗中与他较劲,可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他,不得不承认,他比我强。后来,我渐渐的对他产生好感。”二姐说话的神色时而甜蜜时而哀伤,“我爱他,可已经没机会表白了。爷爷的安排不容违背。”
      “难道莫音哥一点没察觉二姐的心意吗?”
      “他心思细密,敏感,怎么会察觉不到?所以才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吧。”二姐潸然泪下,“他不敢违抗爷爷的安排……”
      二姐紧握我的双手,要我一定摆脱爷爷安排的生活,掌握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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