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遵命，我的夏目》雨夜中的星光

12、第十二章 人与妖

　　不一会儿，斑就带着神代茜一起抵达了夏目的房间。夏目什么都看不见，因此他只能凭借声音来猜测可能出现的反应。
　　“啊，姑姑！”神代雅悦看到神代茜无疑是震惊的。夏目不知道神代茜以前的长相，再加上他现在失明也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他并不知道在神代茜的身上发生的变化。
　　现在的神代茜，可以说已经完全是妖化了。彻底变成了妖怪的她，本来纯黑的眼眸变成了纯白。那好像只有无机质的眼白，让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的神代茜也吓了一跳。雪白的肌肤，再加上那长及腰的白发，给人一种冰雪美人的感觉。如果不是她身穿一身浅蓝的连衣裙，恐怕把她放到雪地里，就没有人会发现她的踪迹。
　　“小悦，怎么了吗？”夏目担心地问道。
　　“啊，没事，”神代雅悦舔了舔嘴唇，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恢复了平静，“姑姑，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迹部家吗？”
　　神代雅悦单刀直入，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没用的。那倒不如避开这些重新揭开疮疤的话，直接进入正题。
　　“是的，小悦，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真的长大了。”神代茜的眼神里有着惊讶和感叹，还有隐藏地极深的心疼。
　　“我没事，我很好，姑姑。”
　　“不说这个了，我想要知道，十年前，确切来说，到底是谁，背叛了我们家？”神代雅悦不依不饶地追问着这件事情，“我追查到神代松那一家之后，线索就断了，目前我只知道，爸妈的车祸是他们所为。可是，据我调查，神代松在以前就是一个懦弱又毫无主见的男人，我不相信没有契机，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件事，”神代茜望着神代雅悦，幽幽叹了口气，“神代松，和我是一辈的人，算是我的堂哥吧，他以前都是很好的，也和你调查的一样，不过，我倒是有从那次的大战中得到一些线索……应该和他的女友有关。但是我之前并没有过多的关注，所以也没有了解。”神代茜有些遗憾，她在以前就从来不关心这些八卦，后来又被拘禁，所以到现在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个我查过，他一共有两个女朋友，与第二个女友在八年前结婚了。如果要推断到姑姑那个时候，应该是和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那个女生好像姓——杉本。”
　　“杉本？没什么印象，当时她和她表姐久次理佐关系比较好吧，当时会邀请她去参加宴会啊，给她送东西之类的。”神代茜摸索着下巴，努力回忆着过往。
　　夏目歪了歪头，这些过去的人，他是一概不知的。于是只能静静地听着，想想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串联起来的线索。
　　“久次理佐？真的吗？”夏目听到了神代雅悦的惊呼。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夏目问道。
　　神代雅悦呼了一口气，她感觉事情越发不寻常了，真的有个惊天的秘密在十年前。她对上了夏目还有神代茜疑惑的眼神，缓缓解释道，“呼，久次理佐，就是藤本史奈的妈妈，藤本是父姓。而她和我妈本来就有恩怨，夏目你之前也听到了，她喜欢我爸。”
　　竟然是这样？所以，藤本史奈对小悦的攻击，竟然是从父辈衍生下来的吗？
　　“看来这样子，那一次主谋，几乎可以确定了，”斑拨弄着自己的皮毛，进行了总结，“肯定是久次理佐想要报复你的父母，正好那个时候她表妹杉本又和分家的孩子纠缠不清，她肯定是从那里得知了消息，然后挑起了神代松对你们家的憎恨，先除掉了神代茜那个顶梁柱，后来又干掉了你的父母。哎呀哎呀，人类啊，还真是复杂啊，夏目。”
　　最后一句似笑非笑的感叹，让夏目无奈地笑了笑。猫咪老师还是那样啊，不放过任何吐槽人类的机会。以前他就一直不屑于自己更加倾向于人类的想法，如今人类的丑恶嘴脸呈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也是无可辩驳。
　　“可是，泠椿说被久次理佐施法和她的女儿捆绑，难道说他们家也是阴阳师世家吗？不然怎么会获得这个消息？”虽然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脉络也都理清楚了，但是有些小细节却是对不上号。夏目皱着眉，提出了他想到的疑问。
　　“这个我会再去调查的，背后肯定有幕后推手。”神代雅悦给出了建议。
　　因为资料的不足，导致他们的调查又陷入了僵局。不过好在神代雅悦也很乐观，她并不急于一时，毕竟十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差一天两天，她清楚地知道，急也没有用。她笑眯眯地凑到了夏目的面前，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夏目，这周末如果你视力可以恢复的话，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我想去神庙一趟，也正好给你去去霉运，怎么样？”
　　“哦，好啊，没问题。”夏目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他知道神代雅悦也是好心，估计是看他一来就接二连三的事情吧，想让他求个平安之类的。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啦，这几天我可能要去调查，就不能来看你咯。还有啊，姑姑我就带走咯，我们好久不见要聊聊天。”神代雅悦歪了歪头，拍了拍夏目的肩膀，搂着她的姑姑准备离开。
　　夏目附和地点头，毕竟她们也是彼此最后的亲人了，联络一下感情也是常理。
　　就这样，屋子里就剩下了夏目和斑。不过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计算好了时间，神代雅悦刚走没多久，赛巴斯的敲门声就打断了夏目一个人的独处。
　　“好香的味道。”一旁的斑抽了抽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赛巴斯的手艺可是顶级大厨的水准，这一次的食物，肯定很好吃。斑迫不及待地扑向了赛巴斯的推来的餐车。见状，赛巴斯停下餐车，一把抱起了斑，把它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呐，斑，你就在沙发上吃吧，你的甜品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说着，赛巴斯从餐车的第二层抽出了两个碟子，揭开之后，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那甜腻腻的味道，就算看不见，夏目都知道是什么。
　　斑一下子看直了眼，眼前是一个大约四十厘米高的大蛋糕，是一只猫咪正在向人打招呼的场面，不论是皮毛，眼珠，还是尾巴，给人一种活灵活现的感觉。最重要的是，那个蛋糕的原型，其实就是斑的猫咪形态。
　　于是乎，毫不意外的，斑开始眼冒红心，也顾不及查看另外一个碟子里盖着的东西，它直接扑到了蛋糕上，专心致志地和另一个自己奋斗，争取消灭干净自己的分身。
　　赛巴斯满意地眯了眯眼睛，绯瞳中闪烁着流光溢彩。夏目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听到斑大吃特吃的声音，他自然知道斑肯定是吃的很满意。心里暗自嘟囔着，赛巴斯完美执事的称号，看来真的不是吹的。灵敏的耳朵动了动，听到轮子滚过地毯，声音在他的面前停下，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向他袭来。幽幽的清香，好像盖过了食物的香味，夏目歪了歪头，不自觉地多吸了几口，更觉香甜。一个恶魔，怎么会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少爷，由于您的眼睛看不见，请允许我为您服务。”赛巴斯在夏目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弯腰，一只手放在了胸前，一只手背在身后，欧洲贵族的气质，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吧。”虽然对恶魔的了解不多，但是夏目还是很识时务的。眼下这个恶魔执事明显不是要咨询他的意见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赛巴斯的绯瞳快速划过一丝满意，随即又恢复成了平静无波的模样。他从第一层的餐车上拿起了一个小碗，那是清淡的粥，他盛了一勺子，然后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用他嫣红的薄唇碰触了一下粥的温度，确保不会烫伤夏目之后，他把勺子放到了夏目张嘴就能碰到的地方。
　　“少爷，张口。”
　　夏目乖乖地张开了嘴巴，感觉到温热的触感从嘴唇进入，满口的香气甜美，与他一开始所想的白粥小米粥截然不同，这里面，似乎放了些什么其他的味道——很是鲜美，口齿留香。
　　“嗯，好好吃。”就算是知道赛巴斯是对于他是有目的的，可是夏目还是不得不承认，赛巴斯做的东西，真的是顶级的美味，他的味蕾真的要被他缩征服了。
　　“少爷喜欢就好。”赛巴斯丝滑轻柔的声线传递到耳边，给人一种痒痒的感觉。他继续送了一勺粥放入了夏目的口中，两个人，一个喂，一个吃。看着他咀嚼，吞咽，然后喉结滚动，吞入腹中，赛巴斯的眼中红芒更甚，那是一种绝对的欲望。喜爱的人就在眼前，好像不顾一起把他占为己有。身为恶魔的本性在叫嚣，可是赛巴斯的动作依旧是不变的温柔亲昵。
　　“怎么了吗？”夏目敏锐地察觉到赛巴斯周身气息一瞬间的变化，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所以只能选择开口询问。
　　“没事，少爷还用吗？我们换一种可好？”赛巴斯停下了喂粥的动作，勺子轻轻放入了碗中，他已经把碗搁置在了餐车上。
　　“换一种？”夏目眨了眨眼，毫无焦距的棕色眼眸带着一丝迷蒙，还有潜藏其中的疑惑，他怎么知道我想换一种东西吃了？“可是，粥应该还没吃完……”按照勺子的大小和他依稀记得迹部家的碗来看，他可能只有吃了一半的粥，如果他不吃，剩下的岂不是浪费？
　　“没关系，我会负责帮您解决的。那么，天妇罗，可以吗？”赛巴斯温和的声音传递到了夏目的耳朵里，他倒也不再纠结，欣然接受。
　　“好啊。”夏目很爽快地同意了赛巴斯的建议。其实夏目并不是那么挑剔的人，从小到大的环境导致了他温和包容的本质。他吃过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剩下的，因为这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只是对于赛巴斯，他好像随意了很多。是因为签订了契约不用白不用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夏目不知道，斑也不知道。唯一清楚的赛巴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笑得更加开心。
　　当天妇罗被放入口中之后，夏目轻微地皱了皱眉，这个味道，这个感觉，是他的错觉吗？“赛巴斯，你怎么会想到做天妇罗？”
　　如果说现在他失明需要些营养的东西，饮食也要注意的话，像天妇罗这种油炸食品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而且，为什么一定是天妇罗呢？他和切斯特之间，有关系吗？有时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像，可是有时候又截然不同。
　　“啊，天妇罗是日本美食啊，我猜想少爷一定喜欢。”赛巴斯的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恭敬地回答着他的少爷。
　　“是吗？”夏目还是觉得怪怪的，难道说，是切斯特有和赛巴斯讨教过厨艺吗？“对了，切斯特呢？感觉从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见他了。”
　　“切斯特去照顾伊丽莎白了。”赛巴斯这样回答道。
　　“伊丽莎白？迹部君的牧羊犬？”夏目回忆起了曾经切斯特初次见面时候的介绍。
　　“是的，因为我不想接近任何犬类生物，只有猫，才是可爱的。当然，少爷在我心里最可爱。”赛巴斯如咏叹调一样的陈述，让夏目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都多大了，还被说可爱，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
　　本来的怀疑也消散了……毕竟，一个喜欢猫，一个喜欢狗，勉强委屈自己去做厌恶的事情，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