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 ...
-
听白永智，宝宝跟宁如三个人谈论夏恒转学到市二中的时候，尹依正埋头吃着土豆粉，一个吃一小包辣条都能连灌两瓶农夫山泉的孩子，辣的满头冒汗依旧往小砂锅里加着辣椒油。
“嘿嘿嘿妮儿！”看她又去用小勺子挖辣椒酱，宁如连忙抓住她的手腕，“还放！你那砂锅里除了辣椒还能看见菜吗？嘴都快给辣肿了！”
“这样吃过瘾嘛！”尹依朝她呲牙。
“过瘾个屁啊！不能吃辣还硬吃，当心下午胃疼！不许放了！”宁如似乎有点动怒了，拿过她手里戳满辣椒的小勺子又放了回去。
尹依无奈，老老实实地继续埋头吃饭。
短暂的沉默，坐在对面的白永智突然讶异“哎呦喂”了一声，满脸不可思议开始拍桌子大笑起来。
“干嘛你？抽风了？”尹依微微抬首朝他翻白眼。
“哈哈不是……哈哈哈尹依，你整天精的跟个小狐狸似的，竟然还怕宁如啊？”
“……”尹依瞪着他左右磨了磨牙，挑眉道∶“大爷我愿意，怎么你不服气，信不信我挑拨宝宝拍死你？”
白永智一把揽过坐在旁边默默偷笑的宝宝，拍了拍翘在一旁椅子上的大腿，“我们老两口感情好着呢，我媳妇只听我的！”
尹依咬着筷子，很是无语地又翻了个大白眼，“在我面前秀恩爱，姐姐可稀罕？”
**
尹依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每次看到宋月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双眼皮大眼睛五官很端正的漂亮的女生，印象中，高一军训的时候她也见过一次，那次在花园偷看别人告白……
尹依连忙打断自己的思绪，她什么都没干，她谁也不认识，她只是个小透明……
临近十月，北方的空气里透着丝丝秋的凉意，尹依生来怕冷的体质，早早就穿上了毛衣。
拽着杨珍从厕所里回来的时候，宋月正在跟韩旭聊天，隔着一个窄窄的走道，似乎也挺方便。
尹依也没多看他们，趴在课桌上喘了两口气，捞起水笔来在草稿纸上继续验算着数学题。
“尹依，你的毛衣帽子又反过来了！”伴随着衣帽被下拉整理的轻微动作，宋月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都见过你这样好几次了～”
一旁正安静玩着手机的韩旭闻言，抬头往这边扫了一眼，旋即又回归原来的动作。
尹依侧头，越过肩膀向自己后方望去，直到她的手从背后离开，这才轻轻说了声谢谢，转身挺直背脊继续做题。
身旁的薛春晓和前面的同学都在专心看书，宋月拿着一本课外书百无聊赖，试图继续找话题跟旁边专心刷着手机的韩旭聊天，“韩旭啊韩旭，你说为啥我一提到你的名字，就有一种很晕的感觉呢？”
“是吗？难道是因为我长的太帅了？”身边的人说着，却头也没抬一下。
“哈哈哈……”宋月愣了下，突然爽朗大笑道，“你这么说我竟无言反驳。”
“哎对了，你还记得不记得初三咱们班转来的那个小胖子，我上次跟我妈去菜市场买菜碰到他了，估计一下瘦了几十斤吧，我都没认出来，还是他先跟我打的招呼……”
身后的人还在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尹依手里的笔尖顿了顿，这才恍然吐了一口气，原来，他们是初中同学啊，怪不得会那么熟，还在军训就告白了……
初中同学加高中同学，男才女貌的，嗯，挺好挺配的。
尹依想着，把玩着手里的黑色水笔轻转了两下，长出了口气，这学期过去就还剩一年半，还剩下一年半她就可以离开运州，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下午放学铃声一响，尹依便整个人瘫在了课桌上，一张试卷坐下来累的她简直大脑缺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让杨珍帮带了晚饭，自己则塞着MP3坐在位置上听歌发呆，几句歌词抄下来才发现今天她值日擦黑板，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到课桌上，飞速跑到讲台上开始干活。
站在门口的男生看着有些面熟，尹依按着黑板擦回头看了一眼，白永智和陈蓉已经打闹着走向门口的男生，李亚洲边塞着耳机边起身喊道∶“走，大旭，去吃饭！”
韩旭的视线由讲台上擦黑板那个瘦小的身影转向门口正等着自己的几个人，慢悠悠轻飘飘说了句∶“你们给我带回来点，我不去了。”
“咋？”李亚洲走过来不解道。
“等个人。”韩旭不动声色地转着手机，看着他轻抬了下巴，“去吧，老马记家的肉夹馍，要两个，让老板多加点青椒。”
在听到“肉夹馍”三个字的时候，尹依手中的动作不由蓦然一顿，不久前的那段对话像狂风一般刮向耳边∶
“呐，肉夹馍，尝尝味道怎么样？”
“笑什么呢，傻乎乎的？”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好帅！”
“突然？”
“因为以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夹馍嘛！”
尹依轻摇了摇头，甩去那不受控制而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她的初恋，刚一萌芽便被残忍地扼杀于无形，曾经那段看似暧昧实则疏远相处时光，现在看来，真的说不上是尴尬亦或是无奈与失落。
也许一开始就是她想太多了吧，毕竟是她先打破的那层薄砂纸。
用黑板擦将黑板反复擦了两遍，又用专门的湿毛巾彻底清洗了一遍，等一切结束，她才满意地回到座位。
转身走下讲台，在抬眸接触到站在自己课桌旁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后，脚步不由蓦然顿住，就停在原地静默地看着他。
韩旭拿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正打算穿上，趁着空挡时间站在尹依桌子旁，微微侧目去看她抄在草稿纸上的歌词。
“字不错。”似乎早就感觉到她的靠近，隔着四五步远的距离，韩旭突然开口。
“凑合能看吧。”目光转向自己课桌上摊着的草稿本，尹依回答的镇定自若。
黑色的牛仔外套穿上，短款的，可能是他个子太高，长手长脚的，显得袖子有些短了，双手焯入裤袋，那双漆黑的眸子望向她，薄唇轻启，慢慢道∶“你跟我认识的一个小女生长得很像。”
尹依的心被他突来的话惊的漏跳了半拍，她微微垂首，借着厚厚的刘海掩去眸底那份来不及躲闪的慌乱，抬眸莞尔一笑，“是吗，可能是我太大众脸了吧。”
韩旭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他，裤袋的手指无声攥紧又悄然松开，他在克制，就在刚刚，脑海中没由来闯进来一股冲动，上前拿掉她鼻梁上那副碍事的框框眼镜。
“组长，我们回来喽！”就在这时，杨珍突然吆喝着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握着跟小木棍，上面挑着两个小馒头，钓鱼似的。
尹依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转身等她走近，指着木棍上的东西艰难询问∶“这上面的馒头是……”
“你的猪饲料啊！”杨珍呲牙。
“……”尹依嘴角微抽，极力压住那份上前拍她的冲动，将馒头从上面拿下来，“你这个棍子……从哪儿来的？”
“我……”
“她从花园里捡的！”杨珍还未开口，话便被身后跟着的晓晓给抢了过去。
杨珍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缓缓回头望向薛春晓，后者则淡定自如地握着塑料杯继续喝粥，那神情似乎在宣告，她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杨、珍、珍、、、”尹依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指节被压的咯嘣咯嘣响的声音紧随其后，“说，你想怎么死？”
“死”字还未脱口，杨珍已经握着她的棍子拔腿一溜烟跑远了。
尹依本不想跟她多计较的，转念想着身后还站着一个更头疼的大神，追着她也跑出了教室，“死杨珍，是爷们就给我站住！”
“不站住也是爷们！”
“……”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那次询问未果之后，韩旭似乎对她的关注似乎越来越密切，他在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猜想。
尹依摇头勾唇一笑，哪里经得起什么证明，虽然比起小时候的那个她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终究还是一个人。
也许不应该怪他的，记得刚从江南回到运州的时候，连最疼爱自己的姥姥姥爷都没能立马认出她来，更别说其他人了。
之前之所以会赌气，更多是因为没认出她的那个人是他吧，她曾经最喜欢的大旭哥，也对她形同路人，心里那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尹依想着，盯着手中的英语书，垂眸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不早了，还是先睡觉吧……
手中的英语书刚放到书桌上，外面便传来几道深沉的敲门声，尹依怔了下，都这么晚了……
“谁啊？”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我，白永智。”不同于以往的嘻嘻哈哈，无忧无虑，他今天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格外沉重低落。
她这边刚去开锁，便听到对面宁如的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白永智……”声音蓦然顿住，声音慌乱失措，“脸怎么了？你喝酒了？你眼睛怎么肿了？！”
尹依闻此连忙开门，白永智酒气冲天地侧靠在墙边，右脸微肿的狼狈模样蓦然映入眼帘，短暂的怔愣，她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我扶他进屋，宁如，快，先去打点热水过来。”
“哦，好！”可能是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宁如急得双眼通红却又手足无措，直到听到尹依的话，这才手忙脚乱地回屋里找盆。
尹依费劲地架着比自己高一头的白永智躺到床上，坐在床边凳子上，很是无奈地看着他那张涨的通红的脸，长吁了一口气，双手环胸道∶“说吧，到底怎么了，又是喝酒又是打架的？”
“哼哼哼……”白永智哼哼唧唧地摇了摇头，曲着手臂搭上额头，手背盖住双眼。
看着他眼角的那抹湿润，尹依怔愣住，缓缓放下双手，难道是……
“是宝……”宝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她快速给收了回来，改口道∶“是她要跟你分的？”
白永智覆住双眼，扭头沉默不语。
宁如端着一盆热水无声从外面走了进来，房内空间小，尹依连忙起身让出位置，让宁如把脸盆放在凳子上。
“你在这儿陪着他，我去看看楼下的药房有没有关门。”尹依拽了拽她的衣角低声道。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陪你一起吧！”宁如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就在楼下，又不远，一会儿就回来。”说着，尹依瞄了一眼躺在床上沉默不语的白永智，将宁如拉出房门，趴在她耳边低语∶“好像是跟宝宝之间出了问题，你劝着他点。”
宁如闻言愣了下，眸底一片震惊，视线转向屋内，瞪大双眼缓缓点头，许久才道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