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2.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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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一本万利
夕阳斜照的废旧仓库，粗重的呼吸与急怒的话语突然冒出，惊起一群正收拢翅膀预备归家的乌鸦。振翅的声响与掉落的羽毛被红彤彤的云霞侵蚀出浓重的暗哑。
“——你们！你们明明说过做完这个就让我升——”狼狈不堪的少女跌倒在地，像被掐住脖子般突然说不出话来。
“升职是吗，升职还包括得到一个别具特色的代号？”
她对面金发长发的青年缓缓抬手，黑洞的枪口瞄准眼前的少女，唇角勾划出个刻薄的浅笑，“啊，很抱歉，人事不归我管。”
“琴酒！”黑长直的少女不顾尚在流血的左腿怒吼，“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欺骗我？！”
青年抬了抬黑色的帽檐，露出只如同被黑暗沾染而成的墨绿色眼睛：“我的荣幸。”
少女蓝色的眼眸中瞬间浮现痛苦与希望交织的复杂情绪，咬牙切齿的她随后想到什么面色忽而发白。她哆嗦着嘴唇低语语自嘲：“这么说来，你们也根本没打算放过我妹妹对吧。”
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女顿了顿，苦涩地补充道：“就如同，没有放过我的父母那样。”
金色长发的青年不置褒贬，他身后戴着墨镜的大块头道：“组织可不是银行，任凭你们来来往往还能捞个盆满钵满。”
少女执拗地盯着更高更瘦一些的长发青年，重逾千钧的沉默在三人中迅速蔓延开来。
半张脸被帽子挡住的青年终于开了口：“啊，就是那样。”
随着这短短几个字结束，有什么从少女的眼眸中熄灭了。她瞟了眼手臂上同样多出在流血多处擦伤的伤口，咬牙杵着地面站起身来：“那他呢？”
“谁知道。”金发青年的绿眼睛在发梢后无趣地移开，“怎么说他也是你介绍进来的。”
面容清秀的少女闻言身体晃了晃，随后发出几声诡异的低笑，跟着仿佛难以遏制般笑得更大声，直至歇斯底里般的狂笑。从仓库大门的缝隙漏进来的阳光渐渐退却到她的小腿以下，逐步扩大的阴影已然笼罩了她的上半身。浸透绝望痛悔的笑声回荡在满目疮痍的室内，随着她撕心裂肺地呛血咳嗽终于停止。
“出黑暗，入光明。”金发青年没有再看她，反而语气神圣地低吟，“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
“你是打算转职还是和她一样也疯了？”大块头不耐烦地举起手中的勃朗宁瞄准，“要我说的话，掌握生死的神看起来不站在她那边。”
“别这么说，神爱世人。”金发青年肃穆地否定后，举起左手食指虚画了个十字架。
大开头没再说话，只有嘴角下撇的弧度诉说着他一个字都不信的事实。
少女松开满是血污的手掌跌跌撞撞往前迈了几步，抬头露出个怪异又麻木的笑容直面黑洞洞的枪口：“啊，死在伏特加叔叔的手上，总比死在琴酒叔叔手上强。”
“哈？”大块头不屑地啧了一声，放下手来奚落道，“本来打算看在认识一场的面上给你个痛快，现在……呵，你就静静品尝失血过多而亡的滋味吧。”
踉跄的少女再度摔倒在地，乌黑的长发如葛蔓离枝，又如扶芳藤散落。细微的响动若有似无，少女口中发出了再难忍耐地哀哼。
一直没有危险动作的金发青年却施施然取出了腰间的伯.莱塔，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消音枪的哑声响起，给废弃的这片空间凶狠又钝重的一击。
“做得好。”手机那头传来已很熟悉的苍老强调，“另外两个呢？”
即使时间提前了，世界上也总是能找到落魄的赛车手，和急需用钱的保全人员，金发青年漫无边际地想。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满脸漫不经心，口中却很恭敬地回应：“基安蒂的PSG-1是个好东西，我们正要去接她。”
“啊琴酒，你要知道，科恩在爱尔斯特是有其他任务——”
“是的，当然，大人。”
黑色保时捷一如既往地摇曳出美妙的弧线，驾驶座上的墨镜司机的脸皮自然也厚到不为所动：“哦，抱歉。”
金发青年警告地瞥他一眼，抬手敲了敲帽檐：“大人您的决定，我们无不遵从。”
电话那头长久的寂静让人能清楚听到电磁的流动声，直到混浊的嗓音打断那阴郁又奇诡的波动：“你有意见。”
我只是好奇与她和贝尔摩德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腐国人民，现在还好吗？金发青年左手把玩着自己之前一直没有使用的墨镜：“我只是在想好久没回老家了。”
“会有机会的。你要知道她不是去玩，她是在那边拍戏。”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但能听出带着笑意，“你也知道她确实是个美丽的姑娘，唉，真叫人担心。”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咋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了些啥？心里抬杠的青年用带着同样笑意的嗓音回应道：“包揽了欧洲三大电影节最佳女主角的演员仅仅用‘美丽’来形容有些不够。”
“哼，那你说为什么她都如此优秀了，山姆大叔还是不待见她？”
青年的眉毛挑高：“大概是因为山姆大叔的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位自由又民主的女神。#”
“呵，呵呵……琴酒，你的想法很别致。”
“我的荣幸。”
“算啦，反正那帮所谓的评审团都是不懂欣赏的家伙。”电话那头话音一转，带上了几分狠戾，“希望你招揽的新人不是那种榆木脑袋的家伙。”
金发青年脸上泛起不耐，腔调仍旧保持着恭顺：“他还需要培养。”
“培养？嗯，是的，是的。”声音顺着电流与信号自听筒中传出难免有些变化，而这个人的变化总是带着股阴沉的黏腻感，此刻更加明显，“做得不错，你会得到礼物的。”
并不认为现在临近新年或圣诞节的青年微微垂目，将被对方先挂断的电话移开耳边。随后他嗤笑着挑眉道：“看戏看得爽吗，大侄子。”
比原面位人物更冷漠也更中二的司机先生回了个傲慢的鼻音：“我想阴影里的第四个人看得应该很爽。”
“你是说那位被招揽的新人？”解除变身术的中御門重新戴上黑帽明知故问。
同样还原成黑短炸造型的宇智波露出个“你能拿我怎样”的嚣张笑容：“啊，我又没说谎。”说着他愉快地让保时捷在公路转弯处来了个毫不干脆利落地漂移，“以后长点儿心吧，傻叔叔。”
揉着额角的中御門叹息道：“被你这么说总觉得心情复杂。”
“还以为你会说‘全世界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来着。”
“这方面达成共识真叫人遗憾。”中御門装模作样咳嗽一声，“说说呗，老头儿准备给我们什么惊·喜的礼物？”
“我要回家了。”
中御門很难保证自己现在面部管理做到了位：“哪个意义上的回家？”
显然他的表情逗乐了自家大侄子，对方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好一阵才道：“这个面位的字面意义上的，回家。”
中御門眨了眨眼睛，夸张地垂目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嚯，你还这么年轻啊。”
“……我以为你会警告我别惹你爹来着。”宇智波无趣地扭开头。
扳回一局的中御門得意地摆了下手：“这个忠告你自己清楚留着就好——喂，这是做什么？”
黑色的座驾突然停在路边，旁边纪伊国屋的蓝色招牌字体在夜幕下有些朦胧。
“买书就买书，为什么要摆出面对十尾的表情？”没有得到回答的中御門摇下车窗，看着对方带着满身杀气的背影走进了这家书店。
甚至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又或者落荒而逃的意思。
回中御門家为什么要买书？
乌鸦老头儿又在盘算什么鬼？
好吧好吧，二柱子要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他是早就清楚的事情，老头儿显然也清楚自己知道了，所以这是算起疑了，还是认可了？
桥豆麻袋，话说这个面位的中御門家是做什么买卖来着？
若有所思的中御門摸着下巴，望向书店门口没等多久，就见快速进去又出来的大侄子手上果然抱着厚厚一大摞书籍。他笑着打个响指道：“哦，就是这个！”
一本《儿童福利法》带着手里剑的弧度擦着中御門的耳畔划过，拉开车门回到车上的宇智波露出兔子眼：“你说写轮眼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被同时噼里啪啦丢过来的法律书淹没的中御門艰难地回答道：“我想至少比白眼强。”
“白眼不能释放幻术和进行复制，这种常识我想你果然是忘记了。”没好气的宇智波啧了一声。
中御門从书堆里探出头来：“我很惊讶你居然有过上述两种想法，怎么说呢，真不愧是天才的佐~助~君~呐~”
“再学大蛇丸或者贝尔摩德那个家伙说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用我送你的剑割我的舌头？那你不如干脆砍了我的头。”见好就收的中御門说完这句，任劳任怨积极主动地帮他把书统统丢到后座上去，“需要替你报名司法预备考试吗？”
宇智波的回答是直接丢了几张证件到他脸上。
车子再度发动的摇晃差点儿让中御門撞到额角，他边心有余悸地捂住额头边顺手抓过来：“Harvard的LL.B.和Stanford的LL.M.，居然还有Yale的JSD？啧啧啧啧，大侄子就是大侄子，装最大的13挨最毒打。”
三勾玉旋转的眼睛狰狞地注视过来：“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学了满脑子的海洋法系后回到大陆法系的祖国参与建设，你真是个好少年呢！”中御門笑眯眯地证书一起放到后排。
写轮眼收起来的宇智波哼了一声：“没人会想到有人敢伪造这些证书。”
完全不是在说这个好伐。中御門无奈地看着前方路口亮起的红灯：“如果你是打算在东大当个法学教授，这些很有竞争力。”
“嗯？”
“但如果是想走一段利胜先生的成功道路，那还是先去伪造个Juris Doctor比较好。”中御門方才说罢，就被一只紫色的六勾玉轮回眼吓了一跳，“行行行，不是伪造而是找出来！”
所以说，写轮眼真是个bug般一本万利的好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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