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B视角 Chapter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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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茶壶正缓缓地吐出水蒸气——像一位抽着女士香烟的曼妙女子——浓郁的红茶香味弥漫了整间宿舍。“啧啧啧，你们可真会享受。”我向坐在床上看书的Clarice咂咂嘴说道。
“你在庄园的时候不也最盼望下午茶时光吗？那些甜点进的可不是我的肚子。”Clarice趁着翻书的空隙抬头瞧了我一眼。
“可Pansy居然把一套茶具都打包带来了。”白色的圆形茶壶上点缀着小红樱桃花纹，茶碟是娇嫩的粉色，它们托住的每个茶杯上都有一颗樱桃装饰。
“人家活得精致，哪像我们如此粗糙。”
“我同意。”这些小姐们生活得如同她们的茶具一样精致。
“他还是没回复你？”Clarice不经意地问道。她常常能知晓我的想法，这是我喜欢又不喜欢的一点。
“是呀。无论是偷偷塞进书里的、猫头鹰邮件还是我让黑猫送的纸条都没有回复。我怀疑纸条不是被它吃了就是弄丢了。”我软磨硬泡了很久才把那只一脸嫌弃的猫——如果猫可以做出嫌弃的表情的话——推出房间去送信，结果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回来难免有些失落。“我很想撬开它的嘴巴看看。”
“我觉得它弄掉纸条的可能性比你在城堡迷路的可能性低得多。”Clarice笑出声，“男孩子难免自尊心很重，何况他是一个马尔福。”
“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快忘记和我置气的是个男孩子了。冷战、写纸条，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初中小丫头时代。”我一想到这几天Draco对我听而不闻的样子就火大。
“谁之前说‘那小子很好哄的’？打脸了吧。”
“切，就他那性子不理会他也觉得无趣，过几天自己就消停了。”我可是读完了一整套《哈利波特》系列的人，对这些人物早就熟透了，才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就动摇信心。
“你和他继续这样可没人帮你写作业了哟。”Clarice好心地提了一句，“Sprout教授要求列举出区分水仙花种类的三种方法。”
“哼，我之前不做不代表不会。我Zoey·Riddle虽然懒，但还是有骨气的。”我豪迈地说，“我一会儿就去图书馆。”
“行行行，你说了算。”Clarice把床头柜上的《奇异植物图鉴》递给我，“我用完了，你拿去吧。别去招惹Pince夫人了，你每次都会被她警告。”
自从和Clarice聊过后，我开始像对待Daphe·Greengrass那些人一样对待Draco，他不和我说话，我还不想和他说话呢。看谁先憋不住！
我喝了一口鲜榨橙汁，余光瞄见一些同学正在为今天药草学的随堂小测试“临时抱佛脚”。我正思索要不要一会儿也抽空再看几眼书，发现近日来对我避之不及的小少爷突然出现，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嘿，午饭合胃口吗？”小少爷居高临下地表达了虚假的关心，“你得多吃点儿，毕竟一会儿小测试可没时间让你想别的——如果你脑袋里装了东西的话。”Draco故意停顿了几秒，接着说出讽刺的话，跟屁虫Crabbe和Goyle尽职地发出几声刺耳的大笑，就像两头因为争论谁的蹄子踹到了谁而咆哮的小猪。
What？
我茫然地和坐在对面的Clarice确认道：“那小子刚刚对我说什么？”Clarice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递给我一盘红丝绒蛋糕，“他的少爷病又发作了，别理他。”
下午的小测试并没有磨灭大家对于周三晚上天文学的热情。晚饭后我被Pansy推着走在去往天文塔的途中，心中十分，不，十万分后悔：“我忘记写上叫咬藤了。”
“Love那个小测试不重要的，你别担心。”Pansy温柔地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慰道。
比起后悔没有在试卷上写“叫咬藤”，我更后悔在吃饭时想起了这件烦心事。还好一会儿天文学课上的星星可以缓解我淡淡的悲伤。
“小老鼠！没想到你居然是斯莱特林的。之前都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身后突然传来了惊喜的叫喊声，第一个单词响起后我就猜到是谁了。
“当时你们有给我说的机会吗？”我告别了Pansy走过去和的韦斯莱双胞胎聊天。他们各自扛着一把扫帚，打算去球场参加训练。几个路过的学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全当做没看见。
“马上就要上课了，别聊太久。”Clarice向韦斯莱双胞胎友好地点了点头，对我低语道。
“我的双胞胎姐姐Clarice。”我朝老姐的背影努努嘴说，“她在研读‘担心学’，对她来说最大的噩梦就是事情脱离掌控。”
“说话可是要有依据的小姐。”Fred一脸不相信地在胸前交叉双手，“不能因为你们都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就说自己是双胞胎。”
“至少得像我和Fred这样。”George在一旁表示赞同。
“我们还碰巧都有一张嘴呢。”谁想到异卵双胞胎这种只有0.003几率的事情能被我们随便一穿越就撞上呢？我挤了挤眼睛，嘚瑟地说：“至少我们从来不会被认错。”
“你的时间很充裕吗？”我身后传来Draco在他讨厌的人面前常常发出的冷冰冰、拖着长腔的声音。“Time is Galleons（时间就是金钱），你要浪费也别花在他们这种人身上，简直侮辱了‘浪费’这个词。”
我不想Draco继续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也不想当面让他难堪——即使心里觉得他那种引用俗语来讽刺人的行为真的是蠢爆了。“你快去找Clarice吧，她肯定已经占好了座位，帮你节约了宝贵的几秒钟。”
“我很抱歉。”等Draco走后我连忙道歉，即使我知道他们会觉得莫名奇妙。
“嘿，这和你一纳特（魔法世界里的铜币）关系都没有。放心吧，我们已经观赏这些愚蠢的斯莱特林两年了。”
“也捉弄了他们两年。”
Draco没说错的是时间真的不多了，看了眼怀表，连忙朝天文塔跑去。
下课回宿舍的路上我向Clarice讲了在走廊上发生的事以及Draco一整天的找茬——他一直乐在其中的游戏，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他冷嘲热讽的对象。当我面对这种情况时，才真正发现Draco这样有多讨人厌，而Rone和Harry他们得有多善良才会让他继续活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高傲惯了，得知自己连一台蛋糕机都不如，当然觉得伤自尊了。”Clarice为Draco说了点好话，在两个小孩子之间充当“和事老”。
“我知道，可我已经道了歉了，他这就是在得寸进尺。”我看见Draco离我们很远，放心地对姐姐说，“况且我也没拿他和蛋糕机比较，他根本比不上好嘛。”
“好了好了，平时老说别人是个小屁，孩结果谁最孩子气啊？”Clarice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哇，我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宝宝啊！他再这样我就要揍他了。”
“你打不过他的……”
“我又没说只能用魔法。”
走进公共休息室没多久我们就看见站在男生宿舍入口寡不敌众的Pansy，Draco一脸不耐烦地想要绕开她，身边的几个男生一副打算动手的样子，我连忙拉着Clarice过去帮忙。
“我说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和Theodore他们一组了。”Draco仿佛是咬着后牙槽才吐出每一个字，我明白他原本就少的可怜的耐心即将耗尽。
“McGonagall教授同意了？”Clarice冷静地问。
Draco没想到我们会出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我明天会告诉她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突然换组呢？”Pansy不想放弃，她似乎一心想问出原因然后设法让Draco留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Draco放下了手臂揣进裤兜里，灰色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我们，“不过是在你们思考没用的事情时，我在想如何升到二年级罢了。”
“得了吧。”我可不相信他冠冕堂皇的借口，有本事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及格完全没问题，况且你每次都是A。”
“你可能忘了有一次因为某人的失误导致大家得了B。”Draco的视线越过我们看向了身后，但我很清楚我就是他口中的“某人”。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成绩了？”Clarice皱起眉头不解地说。在她说话之前站在一边的Theodore就忍受不了喋喋不休的对话，迈开步子走了。我的好脾气在那一刻也彻底出走，我根本不在乎Draco的回答是什么，扭头就离开。感觉全身的岩浆聚拢在一起，最后让胸口的火山爆发了，我像个鸣叫的开水壶完全听不见Pansy的声音——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一直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经过休息室时不小心和Draco他们碰上，我本来打算视而不见地离开，却在看见他嘴唇蠕动似乎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反悔了——当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把人推到了墙上，一只手还撑在Draco的头旁边，他惊讶的表情让我的内心一下平静下来。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看着，我慢慢地开口:“真不好意思，Draco Malfoy你挡着我路了。”说完我站直身子，瞪了冲着我把拳头握得咯咯响的两个大块头一眼:“你们两个别冲我做出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可怕，相反特别的愚蠢。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们下次出门可以带一个。”
严厉的McGonagall教授似乎并没有同意Draco的请求——按照之前Rone和Hermione如此看不顺眼都不得不继续做搭档来看，其实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所以当Draco一步一步“挪”到我们这里来时我并不惊讶。Pansy倒是很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Clarice和我一言不发。练习课总是比理论课过得快，下课前McGonagall教授表扬了让火柴发生了变化的几个小组，这时我才转头看了眼Draco，奇怪的是他难得没有表现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想换组的事。
如果之前Draco只是不愿和我说话，那我现在是根本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无论上什么课我都选远离他的座位，传递东西时我宁愿多久几步也不会麻烦他……这些事我做得毫不掩饰，刻意张扬，有时自己也不清楚是真的生气还是为了报复。这样持续了几天，某一天的中午Draco端着盘子向用餐的我们点了头走过来，Clarice和Pansy挥手回应，后者还用肩膀挤了挤我，我却立马站起身走到长桌另一头的Bella旁边坐下。想到让他失去了一次“耍嘴皮子”的机会，我还挺得意的，直到我顺着Bella的肩膀看见Draco朝这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不在意地耸耸肩坐下。我发誓！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我清楚地捕捉到了一丝情感——那是失望。
我有点儿犹豫了，难道他真的憋不住来和好？没这么准吧？我在座位上坐好——刚刚为了偷看Draco的反应一直让Bella挡住我——如果是真的，那我岂不是错过了他主动示好的机会？啊，我这该死的自尊心！
时间如同沙漏里的细沙不停地往下落，很快又到了一周的星期四，Clarice终于忍不住，直白地嘲讽了我继续采取“零交流”战略的行为。“你还小吗？幼稚死了。”
如果之前冷战是因为愤怒和报复，那现在呢？我望着宿舍的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着思考。
好几次我和Draco不小心对视，像都在等对方想开口，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因为不确定他的意思所以只能这样耗着。”我闭上眼睛。
地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消失就停止转动，就算你烦事缠身，明日的太阳还是会照常升起，并会在几个小时后冷眼旁观起晚了的你。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Clarice，她明显忘记了帮我占位这件事，毕竟这件事之前有其他人做。Snape已经像幽灵一样飘了进来，被愤怒和无奈挤压在中间的我不满地瞪了Draco一眼，完全忘记我们还没有和好。
我坐在整个魔药课教室第一排最中间的座位——Snape教授的眼皮底下，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当我脑袋里一团浆糊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千纸鹤折纸落在我的桌面上。“妈呀，谁要害我？”在阴晴不定的Severus Snape的课上传来纸条，除了恶作剧，我想不出来别的原因了。
我连忙把千纸鹤捏进手心里，可好奇心的驱使还是让我趁Snape不注意时打开了:
“我不生气了。”
……
脚趾头都不用想，我都知道这纸条的主人是谁。一下课我就冲到Draco面前，Clarice自认为自己看破了一切拉着Pansy走在前面。我忍住把纸条扔他脸上的冲动，笑着说:“Malfoy先生肯原谅我的冒失，真是我的荣幸呢。”
“昨天我……”
“昨天天气很好像今天一样，希望我没有坏了您的好心情——”我连忙打断，就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
“听着Zoey，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满嘴带刺地说:“之前我有这打算时可不见你赞同。Draco Malfoy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对我也冷嘲热讽了？”真是从Snape和Lucius那里学到了精髓。“你知道有些话很伤人吗？”
“我——”Draco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我们眼神交汇，毫不逃避，“以后不会再对你说那些话。”
“噗嗤。”我实在憋不住，笑了。“我很抱歉拜托你那件事。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到吃不下一打乳酪蛋糕那么后悔。”
“我知道。”Draco笑起来一点也不讨人厌。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说:“今天的作业很多。”
“你自己不也完成得挺好的吗？”
“那是因为我难得施舍了一些精力在那堆纸上。”我骄傲地说。
“你要是每天都能管住嘴，成绩会更好。”
“Draco我还在生气你知道吗？我气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B视角 Chapter14
